结果陈汉生的爹陈老汉满腹心事的来到他的房里,看到陈汉生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问他:“汉生,如今家里面得你的照顾挺好的,爹知道你在外面工作也不容易,你……你……”
陈老汉看向陈汉生,想说的话最后变成了一道叹息声。
“爹,您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了。”
陈汉生见到这种情况便知道一定要什么事情要为难他。
“汉生,你二姑妈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如今压力也是非常大,最近我看她整个人都非常憔悴,我呢和她毕竟是嫡亲的亲姊妹,我们一家现在托你的福过的不错,我想着……想问你能够帮帮你二姑妈。”
“爹,我借给二姑妈的钱已经够多了,他现在不但不还钱,还想着我借钱给她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汉生非常讨厌不守信用的人。
“汉生,你二姑妈这次并不是想要找你借钱,她就是想到你的工厂里面工作而已。”
陈老汉忙说,那语气里似有一些责备陈汉生的意味。
“爹,工厂现在工厂的规矩,所以这件事情我是不会破例的。”陈汉生直接没好气的拒绝。
他要不是看在自己爹的份上,就不会一再的借钱给二姑妈。
现如今还想他破例让二姑妈走裙带关系,他着实办不到。
“汉生,你二姑妈现在也是比较困难,没有办法了才求你的,你就不能为她通融一下吗?”
陈老汉痛心疾首的再次询问。
“不可能,她要是真想工作,其他的工厂可以去面试。”陈汉生与其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陈老汉还想再说什么,陈汉生却是忍无可忍夺门而出。
陈老汉看着陈汉生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摇头:“算了!”
正在家里面翘首等待的二姑妈,当接到陈老汉打来的电话,顿时一阵恼火。
“哥,你儿子这是要断了我们家的后路啊!”
二姑妈说着开始抽泣起来。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厂毕竟不是我开的,我也没有办法。”陈老汉两头为难,心里面着实不快。
“算了,我同你现在电话里面说是说不清的,明天我去你家里。”
二姑妈气恼的直接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的她又忍不住看了看电话里显示的通话记录时间。
“接电话也是要话费的,简直就是浪费。”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二姑妈便带着孩子直接去了大院陈家。
等到了大院的时候,天正好亮了,时间也到了上午八点五十分。
陈家此时正在吃早饭,一家人并没有因为二姑妈的事受影响。
二姑妈见到如此温馨的画面,这心里面就生起嫉妒之心。
她牵着两个孩子到了他们跟前。
“昆哥,丽娜,还不赶紧叫人。”二姑妈没好气的对两个孩子说。
丽娜和昆哥忙听话的礼貌叫了人。
二姑妈见状满意点头,然后便开始在陈汉生面前诉苦。
“汉生,这可是你的表弟表妹,你看看他们两个人多可怜,我想给他们买件新衣裳,我现在手里都没有钱,而且他们最近因为伙食不好,都瘦了好多。”
二姑妈说着便开始伤心的哭。
“日子艰难也是因为你懒惰的原因,你要但凡出去找个活做,也不至于过成现在这样。”
“再说了,你家的日子比普通的人加你的日子过的还算可以的,你在这里矫情什么?”
陈汉生受不了二姑妈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都一大把年纪了,以为哭哭啼啼就能够要到糖吃。
“陈汉生,你怎么能够这么冷血无情?我要是能够找到差事,我会找你吗?再说了,自家的工厂,我不去,我去别人家的工厂去做,那我还是人么我?”
二姑妈一边说一边哭,还觉得自己说的挺有道理的。
“够了!你要是但凡有点本事,能够踏踏实实,规规矩矩的工作,没有一家工厂不会要你。”
陈汉生本来心情挺平静的,结果因为二姑妈的到来直接扫了兴致。
“陈汉生!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这个姑妈,可是你要知道你帮我就是帮你的两个表弟表妹。”
“你以为我愿意出去工作,愿意求你吗?我不是为了你这两个孩子,我根本就不会来求你。”
二姑妈说着又看向已经因为她的表演而有所动容的陈汉生。
继而她又看向陈老汉,变本加厉地诉起了苦。
“哥,你难道忍心看到你们的侄子侄女过的不好吗?他们这么小,现在光有父母生,却没父母养,这么可怜。
你们都不知道昆哥去学校的时候,学校的同学是怎么笑话他的,他们骂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破落户。
就因为我们家现在要啥啥没有,这孩子活该遭罪被人歧视。汉生啊,你不想娟儿秀儿嫁给乱七八糟的人家,可是你表妹丽娜以后也是那个命啊,你咋不能帮帮二姑,让我这一双苦命的孩子有点好日子过呢。”
二姑妈说着说着就开始鼻一把泪一把地哭了起来。正是她这些话,让陈汉生猛然惊醒,心里大呼自己差点着了他这戏精二姑妈的道。
不过,陈汉生没有出声去讽刺二姑妈只让昆哥上学,不让丽娜上学的重男轻女作为。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在卖力地表演。
而与陈汉生的表现不同的是,陈老汉对于如今妹妹的处境,是心疼不已。
终究是兄妹血脉相连,他见哭得差点晕厥过去的妹妹,忙上前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看向陈汉生想要劝他松松口。
“汉生,俺知道你工厂的规矩多,但是你姑妈也不是外人,再说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到你的两个表弟表妹过的不好吗?”
就在陈老汉说话的当口,二姑妈这时伸手推了推丽娜和昆哥,“你们快去求求你们的表哥,求求他帮帮我们这个家。”
才十来岁大的昆哥和丽娜毕竟年纪尚幼,畏畏缩缩地挣扎了几下,才稍稍靠近陈汉生照着临出门时,他们爹娘教的说辞,开腔祈求道。
“表哥,你能不能够帮帮我娘?我想上学,可俺娘说家里的钱都快供不起弟弟上学了,所以没办法送俺去上学。
表哥,今年俺都十一岁了,俺也想像秀儿姐姐那样能上学,以后像您一样考好大学。等以后俺出来找到了好的工作,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聪明伶俐的丽娜先开了口,她越说越伤心,两颗晶莹的泪水也是夺眶而出。那模样根本不是装能装得出来的。
看来这孩子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被她娘这么一安排,索性将多年来压抑在心中的苦闷都给哭诉了出来。这倒是让陈汉生眉宇间染上了一抹不忍。
“表哥,我的运动鞋和运动服都穿了一年多了,鞋子补了好几个补丁,运动课上小朋友们都笑话我是个穷人。表哥,求求你,帮帮我妈妈好不好?我们家再穷下去,恐怕连饭都吃不起了,不是,是一定连饭都吃不上了。”
略显笨拙的昆哥,见姐姐说得声情并茂的,他抻了抻脖子,也学着姐姐的样子,苦着脸哀求道。
陈汉生本来刚刚有点动容的,结果看到昆哥像背台词一样的把话说出来,心里面立刻凉了下来。他越发讨厌自己这个二姑妈的惺惺作态,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