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生,你是励志要从商的,肯定不懂得我这种以后要从政的人的痛苦。很难,没人很难发展的,我表哥,嗝……他是早几年云大毕业的,虽然学校不如咱们学校,但早几年啊,一个本科生就是个香饽饽。
他大学一毕业被分到了我们当地的政府工作,到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水利局办公室主任。要啥啥没有,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的收入,他还要天天去山沟沟里查跟水利有关的项目工作,连个老婆都没有娶到。”
强子借着酒劲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所想,他表哥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让他意识到了上头没人的痛苦。
“强子,为什么你就想着要从政呢?咱们是学金融专业的,以后可以做得事情有很多。你也可以尝试着从商啊。像你们老家那边靠近缅甸,老挝。你完全可以回去用你所学做玉石生意。
我想那边很多应该都是粗放式地在做玉石生意,你是学金融的,可以站在更宏观的角度,将这些生意人聚拢到一起,开一个大型的玉石收集、教工、销售一条龙服务企业啊。”
陈汉生好人做到底地为强子两年后的归宿出谋划策道。
“……汉生,你可别开玩笑了,你知道玉石生意需要花多少钱吗?我哪有那能耐去做那个。况且这事很危险,我胆子并不大,指不定哪天就被竞争对手给吓死了。”
强子愣怔地看了陈汉生半晌,突然嗤笑道。他不认为玉石生意适合自己。
“强子,事在人为。不做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有没有胆。谁让你上来就去做收集玉石的营生了,你肯定要跟着一个好的师傅学习五六年,然后再通过他的渠道为自己打开玉石发展的大道。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要想做一件事能钻研那件事钻研个好几年,直到自己明白了为止。跟着师傅学技术不就是需要你这样的精神吗。你可以考虑考虑。
还有,你现在没有做生意的打算,可以学学老何,他在外面接孩子培训的事情,也是赚够了学费和生活费的。要是你愿意,我这边要是有机会了,就给你介绍几个孩子,你带带,也能赚点生活费啥的。”
陈汉生也不知道自己是突然同情心开始泛滥,还是看中了强子未来从事的玉石生意,他此时很想要帮他一把。
“对啊,我可以带家教赚钱,老何当初带那个游戏成瘾的孩子,还是我教他以毒攻毒的方法的,听说那孩子父母现在对他很满意。汉生,谢谢你给我提了醒,我怎么感觉这个时候,我酒都醒了一大半了呢。”
经陈汉生这么一点拨,强子原本低落消极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如今出现的是一个双眼冒光的小个子精明男人。
“……想通了吧,想通了就好。咱们家境差不多,其实靠自己没什么坏事。而且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以后说真的,谁混得好混得差,真不是家世好就能决定的。”
看强子大彻大悟的模样,陈汉生莞尔一笑,这一世,他从不相信出生决定未来这一说法,他知道,一个人只要敢想敢做,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自己的事情。
“恩,也是,唉,以前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总想着去巴结陈鹏那样的人。没成想自己栽骚泥窝子里惹了一身骚。以后再也不会那么贱了。”
觉着自己酒醒了一半的强子,手扶着陈汉生的胳膊,慢慢站直了身子,他开始对自己以前的行为自嘲道。
“呵呵,这比喻挺形象的。给你的一千两百块钱,今晚的饭钱我出了,哪用得着你来给咱们穷苦人家的孩子撑腰。”
“这,还是你收着吧,我大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哪有把钱要回的意思。”
强子看着陈汉生塞过来的,自己十来分钟前扔在饭桌上的人民币,他推搡着不愿意接收。
“好了,强子,你都说了这钱是你半年的生活费,花出去你这半年准备怎么过活?收着吧,吃饭一共花了四百来块钱,等你以后挣钱了,请我吃一顿就可以了。”
陈汉生不置可否地将钱又塞给了对方,一句话就堵住了对方接下来的坚持。
“那好,等我过些日子做家教挣钱了,就请你吃饭。”
不再想着跟陈鹏屁股后面转悠的强子,开始有了自己除学习以外的其他打算。直到此时,他才觉得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汉生……强子,你们等等我们。”
约莫五六分钟左右,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就快要走进校园的陈汉生和强子身后响了起来。
葛海、阿里木、方军三人从不远处小跑着过来了。
“我们还以为你们俩去另开小灶了呢。原来你俩在这闲晃悠呢。”
到了近前,葛海气喘吁吁地说道。
“恩,刚才强子有点想吐,我们在那边的大树跟下呆了一会。你们怎么出来了?老大和路飞他们呢?”
陈汉生朝三人身后看了看,没发现肖伟他们的身影后,疑惑地问道。
“都闹成了这样,哪还能吃得下去。老大和陈鹏还有路飞三人在你们走没两分钟,就提出来离开了。我们三个被遗落的可怜人,随便扒了几口饭,就赶来追你们俩了。”
葛海一脸无奈地代另外两人说道。
“对不起啊,今天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所以搅了大家的兴致。”
强子听闻,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他很不好意思地向面前的几人道着歉。
“哎,都过去的事情了,还提这干嘛。不过陈鹏确实挺过分的,他不想带你玩也就罢了,干嘛要在外人面前那么说你。”
阿里木也是性子比较直爽的人,他摆摆手,并没有对强子之前在饭桌上的闹场不满。
“……行了,咱们也别再别人面前搅耳朵根了,挺没意思的其实。你说被狗咬了一口,难不成你还要去咬狗一口?”
葛海都懒得去搭理陈鹏那样的作为,他现在心里其实最后悔的就是不该做今晚这样的安排。
想聚一聚,直接拉上平日里玩得不错的陈汉生、阿里木不就得了,干嘛非要再拉上事端的中心人物陈鹏呢。
“你们大家还饿不饿,要不咱们去吃点烧烤?寒假同乡会的时候,我才知道咱们学校和西美院交界的一个巷子里,有家正宗的新疆烧烤店,那里的烧烤色香味俱全,去吃吧,等会我请客。”
摸了摸还处于干瘪状态的肚子,阿里木提议道。
“……强子,没事吧?咱们去吃烧烤?”
因为强子今天在餐桌上勇敢地怼了陈鹏,葛海对他的态度有了某些改观,他发现强子这人也没平时那么猥琐了,他就像个小小的勇士一样,在昏黄的路灯底下灼灼生辉。
“你说你看汉生干嘛,他都没吃晚饭呢,要不是为了陪你,他至于得罪老大和陈鹏他们跑出来吗。”
见强子盯着陈汉生看,并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葛海快人快语地堵道。
“葛海……没有的事,我其实一开始就不太想跟你们一起聚餐的。正好强子出来,我就找个借口出来透透气。既然你们都没吃饱,那咱们去吃点羊肉串吧。”
陈汉生不想强子太过内疚,直接开口阻止葛海继续说下去。
几人就这样又折回身子原路返回,在阿里木的带领下寻找到了那家味香不怕巷子深的烤羊肉馆,美美地吃了一顿烧烤。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在此过程中,陈汉生没忘记帮李仁诚的儿子李克垚联系家教老师——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