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哲三人的心花怒放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很快发现,陈汉生并没有他所说的那般牌技不好。先前井庆然在的时候,他偶尔还有输的时候,但此刻,陈汉生可是所向披靡啊。
最后弄得连连输了好几局的另外三个男人一直大呼上当受骗了,而早已经从厕所间回来的井庆然,就坐在陈汉生面前,笑得是前仰后合。
“得,别玩了,大过年的,在这么玩下去,咱们哥三个铁定得光着身子走出这个门。汉生,你可真有能耐,宁愿帮助井庆然这一棵葱,却得罪了我们三棵大树。唉……”
名唤‘小安’的二十来岁大男生,看似是在责怪陈汉生太过于向偏井庆然了,但任谁看到他说话间嬉皮笑脸的表情,都知道那不过都是玩笑话。
“小安,你得了啊,我的人也敢欺负,小心我下次告诉叔叔阿姨,你经常逛夜店的事。”
不待陈汉生说些什么,井庆然护犊子似地,只一句话就为他挡去了对方的‘刁难’。
第一天,在井庆然的陪同下,陈汉生和刘嘎子完成了三件大事,似乎这后面两天的行程安排就轻松了很多。
“嘎子,明天我去赵富贵那房地产公司转转,你跟我一块去吧,多认识几个人,以后对咱们生意上的发展有好处。”
晚上十来点钟,洗好躺在床上望着莹白的天花板的陈汉生,跟刘嘎子说道。
“行,反正俺对这地不熟,你走了,俺一个人也没什么去处。跟你去见见你那师兄吧。”
“恩,本来计划两天来办理制衣厂各种手续的,没想到庆然哥给咱们一步搞定了。我觉得后天咱们就可以出去转悠转悠了,带你见识见识重庆的美女,还有美食,当然还有美景。”
陈汉生说话的时候,脑海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去哪些地方玩合适。来之前,他专程去家附近的书店里买了本关于重庆介绍的杂志,研究了一番。
所以这次出去玩,不用文络当向导,他也能带着两个人将重庆市最主要的景点快速逛一个遍。
“以后忙起来了,咱们这样的好时光会越来越少。嘎子,你和我一起打江山有没有后悔过?比方说,会不会觉得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结识那么多人,或者说会觉得在制衣厂的股份上,给你分得太少了?”
现实问题摆在面前,陈汉生知道合作伙伴最怕的是患寡不患均。他不希望以后自己和刘嘎子在利益上产生任何的纠纷,毕竟他是他陈汉生想要一起手牵着手走下去的好朋友。
“汉生,你说的这是啥话,没有你,还能有俺如今这般的情景?放心吧,俺从来没有后悔过。而且就算俺对你有啥意见,也不会藏着掖着,会直接跟你面对面说的。
汉生,以前跟着二叔干歌舞厅和ktv的工作,俺没觉得啥。但自从跟你做制衣厂的生意,俺就发觉很多看似简单的东西,其实都暗含着管理的门道。
你可是俺的导师,讲真,这一年多来,俺从你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很受用,就连过年在家,俺爹都说俺成熟了许多。”
翻了个身,刘嘎子将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侧躺着看向陈汉生的床铺,他的语色里充满了感激。
“叔是这么夸你的?看来他是真对你放心了。”
陈汉生唇角上扬,笑道。
“恩,他还说等你哪天空了,去俺家吃个饭呢。不过俺没答应,谁知道他是不是想通过你这边,让他一个远方的表弟家的儿子进制衣厂的。
之前在俺面前提了好多次,俺都没答应。俺总感觉他不会死心的,估计他这样也是因为在他那啥表弟家人面前夸下了海口,这没实现得了,他面子上挂不住。”
酒店标间里,昏黄得灯光下,刘嘎子开启了怼他亲老汉的节奏。
“……你那表哥为人怎么样?要是踏踏实实干活的,就招进来呗。咱们不是不能招亲邻四友的,就是要招不来事的。”
陈汉生也是调整了一个姿势,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跟刘嘎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家常。
“问题就在这,俺那表哥不是个正干的人,天天想着吃喝玩乐,他去了制衣厂也是个祸害,俺肯定不能答应这事。”
对于刘嘎子来说,现在最怕的就是逢年过节,走亲戚访朋友。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现在跟陈汉生弄了家制衣厂,不是想要自己推荐他们进厂里工作,就是认为刘嘎子赚了很多钱,上门来借钱。
再加上刘老汉喜欢到处炫耀他儿子现在有多厉害,甚至跟人喝大了点,就开始承诺别人介绍工作的事,要不是刘嘎子有次跟他爹大吵了一架,估计如今场面更难收拾。
“那还是算了,咱们刚吃过汪远的亏,不能再招个这样的主了。不过咱们自己开的制衣厂,以后这种事只会更多的,只要严守用人关就好。
过年的时候,我二姑也是要介绍我二姑父哥哥家的儿子来制衣厂工作,我没同意。”
陈汉生想到自己年三十之后,在家的那几天,二姑妈跟他提的要求,他眉心开始蹙了蹙。
“你二姑父哥哥家的儿子?不就是那啥贺云萍的弟弟吗?咋滴,你都跟小嫂子在一起了,你二姑还不死心,要撮合你和贺云萍?”
听到陈汉生说到这,刘嘎子瞬间来了精神,他用手撑起自己的脑袋,更看清陈汉生一些后,问道。
“不会,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二姑以后不允许掺和我家的事情。而且那贺云萍现在已经嫁给了他们村支书的儿子,估计再过几个月孩子都能生了。”
陈汉生也是愈发不喜欢这种穷亲戚间的互相攀比之心,他还记得那天自己拒绝了二姑的要求时,她一脸的不认可。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咽下了心中的怨气。
只丢给自己一句话,‘人家是看得起咱们,才想着把孩子从大老远的山东给送到你制衣厂里做工。你那工作给别人也是做,给自己亲近的人也是做,有什么区别吗?况且,为啥子钱都让外人赚了去了?’
对于二姑妈这句来自她灵魂深处的拷问,陈汉生没有说什么,他就坚持三个字,‘不同意’。
“真的假的,她这才回老家不到四个月吧?咋就怀上了?当时看你那甩都甩不掉的样子,我还以为她要纠缠你很久呢。”
刘嘎子对陈汉生和贺云萍之间发生的事情,也只是零零散散地听了一些,他并不知道那女人怀孕的事,这一听说,迅即瞪大了双眼,炯炯有神地看向陈汉生,八卦意味浓厚。
“收起你的哈喇子,人家的事情,掺合不了就少问。我哪知道她为什么会怀孕。她想纠缠,我总得给她机会。”
陈汉生好笑地瞪了眼嘴巴张成个o型的刘嘎子,他不愿再将话题停留在跟自己不相干的女人身上。
“说点别的吧,嘎子,等过段时间这边工厂手续办妥当了,可就要你来回多跑跑了。到时候西安那边工厂,交给谢坤就好,他还是能信得过的合作伙伴。”
“恩,好,唉你说这要成为有钱人,是不是就意味着啥事都要以钱为中心了?时不时地就要围绕着金钱来转悠?”
刘嘎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感慨,他现在还不是有钱人,但未来总有一天会是,到那时不知自己的追求又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