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日记里也说,总感觉肖叔叔对肖阿姨不够爱,所以才没能挽留得住对方的心。唉……老一辈人的爱情原来也有这么苦海无边的。”
肖晓龙说起他爸妈和肖晓龙爸爸过往的故事来,那是一溜一溜的,压根感觉不到他是在说自己长辈,就好像这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又拿来嚼吧一般。
陈汉生又是一头黑线,他终于知道井庆然心头的那朵白月光为何在求爱不得,愤而去了国外了,他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大男人,这情感线明显是还没开化啊。
“你刚刚说阿姨一个多月没见着晓龙哥了,但你们两家就住在隔壁,不至于吧?难道晓龙哥不跟你一样在家住的?”
刘嘎子并不知道井庆然那点情爱史,他只是就着自己的好奇,问了个问题。
“自从晓龙妈妈跟人私奔了,他跟他爸爸的关系就坠入了谷底。说不上来咋回事,父子俩人一个冷,一个暖,按理说可以擦出感情的。但他们愣是从晓龙小的时候到现在,感情不温不火的。
走在大马路上,要不是因为他父子俩长得像,你都很难判定他们就是父子。走在一起的距离非隔开至少十几米远不可。”
若不是手上握着方向盘,估计井庆然现在恨不得用手丈量一下十几米远是不是说少了。
“我每次去他家,搞得我就是肖叔叔的儿子,而正主就坐在那双手握拳放膝上,半天不吭声。
所以,晓龙等他一毕业就搬出了家,住在了单位附近。他呢,高兴了就回来看看,不高兴了就窝在自己宿舍里生活。”
说起肖晓龙的不如意来,井庆然是连连摇头叹息。
“那还是庆然哥你这样的性子讨喜,你们一家子天天一定很开心吧。晓龙哥这样是挺可怜的。”
刘嘎子摸了摸鼻子,他家境就那样,大人之间也没那么多弯弯道道的情啊,爱啊。一家人能平平安安,没病没灾,相安无事地活着就行。
他无法体会肖晓龙的寂寞和心里,但对于快乐的家庭生活,他还是有感受的。尤其是那次车祸以后,他更懂得了家对于自己的重要性。
“可不就是说,我妈跟我来过晓龙的公寓几次,给他做做饭,洗洗衣服被子,收拾收拾房间啥的,可这家伙后来就不让我妈来了。说他长大了,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我妈也没法子,毕竟不是亲生儿子,再上纲上线的,不就太招人嫌了吗。后来,我妈就不来了。但隔三岔五地会让我给晓龙送些吃的过来。”
井庆然这又是打开了话夹子,把肖晓龙的老底都给掏了出来。真不知他是心太大了呢,还是太过于信赖刘嘎子和陈汉生了。
“其实你可以给他介绍个女朋友,一旦他恋爱了,应该会好很多。不过有过这种经历的人,要时刻关注着他的心里变化。父母的不美好婚姻,可能会给他带来一定的心里伤害,让他不愿意接受别人的爱。”
陈汉生上一世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这种原生态家庭给孩子所带来的终生影响无法从根子上去磨灭,只能痛过后天人为的不断干预去治愈。
“可以啊汉生,你这都跟谁学的?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厉害,我咋没想到这招呢。改天我得试试这个方法,晓龙这家伙平时总是温温吞吞的,但我总觉得那里不对劲,看来是缺少个陪伴的人啊。”
听陈汉生这么一说,井庆然开始在那想象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他浑然没有察觉自己车子已经开进了错误的一个岔道口。
“唉,这路线不对啊,怎么是往北郊去了。得,咱们走错路了,估摸着回去也要下午两三点了。你俩饿吗?咱们附近找家饭点随便吃点,晚上哥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
等井庆然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们在折回身子原路返回,那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庆然哥,渝北金融大厦离这儿远吗?”
重庆的路弯弯绕绕的特别多,陈汉生就算上一世来过,也根本想不起来哪跟哪。但在井庆然说走错了路,他扭头向外看时,一逮眼便看到了渝北的字样。
想到当初老陈给他的何深的联系方式,好像对方的办公区域就在渝北金融大厦附近。他便随口问起了井庆然。
“我看看哈,好像不远,四五公里的距离,怎么你们要去那边吃饭?”
渝北金融大厦井庆然去过,那边是重庆数得着的具有代表性的建筑,虽然它是一栋办公大楼,但负一楼有许多家吃饭的地方,井庆然以为陈汉生是想去那边吃饭。
“可以吗?正好那边有我一个朋友,我想跟他见个面。他是做人力资源这块的,到时候咱们工厂要招人,可能需要他的帮忙。”
“好啊,当然没问题。那咱们就掉头回去,金融大厦就在咱们刚才经过的那个高架下面。”
井庆然不疑有他,直接将车头一转,去往金融大厦。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渝北金融大厦,等井庆然将车子停稳,陈汉生先是按照老陈给的地址,找寻到了何深的人力资源公司。
这里虽然靠近渝北金融大厦,但何深的公司却不在大厦里,而是绕过大厦的后面,位于一处比较熙攘的街区。
等陈汉生找过去看到不太高的两层楼,门牌上写着猎才人力资源公司时,他才确认自己要找的地方是这儿。
“请问您找谁?”
前台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推开玻璃门进来,连忙从位置上起身,眼神中有着询问和疑惑。
“我找何深,他现在在吗?”
想着这个点也近十二点了,陈汉生不知道何深会不会出去吃饭什么的。
“何总他刚出去五六分钟,可能要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回来,您能留下联系方式吗?等何总回来我让他电话给您。”
前台小姑娘,不愧为人力资源公司做事的人,她很懂礼貌,笑容也让人感觉很舒服,陈汉生自然是留下了自己的名讳。
再去跟井庆然和刘嘎子两人集合,他想着吃饭的时候再给何深打个电话,要是他半个小时能回来,两人兴许还有机会今天见个面。
约莫一点左右,陈汉生果然等到了回来的何深,而此时他和刘嘎子,井庆然已经来到了对方的公司二楼,总经理办公室等候。
何深这家公司规模不算很大,差不多有二三十个员工,房子是位于闹市区的一个临街两层小洋楼。
外面乍一看很不起眼,进来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这里的装修很现代,工装效果明显,到处是裸露在外的黑色钢板,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时尚感。
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的何深刚一推开办公室大门,就扬起一张大小脸看向陈汉生。似乎他不用猜也知道三个人当中哪个是自己一直联系的人一般。这倒是让陈汉生略显惊讶的。
“我是,深哥能一眼认出我,真是不简单啊。”
心里惊讶,面子上陈汉生也是表现了出来的。
“哈哈,见笑了,只是因为做人力资源工作也有好几年了,从一个人的说话声音里,来判断他是谁,大概是什么性格,我还是有点把握的。”
何深属于那种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正常男人,皮肤有点犯黑,但却充满着积极乐观的气息。他听陈汉生这么脱口而出的盛赞,不禁爽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