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身为保安和仓管员的人会不知道那些通道入口在哪吗?”
陈汉生没有因为这事而去责怪刘嘎子,因为制衣厂的建造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他知道若想将那些地下通道全部用水泥浆给封实,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且不封实也有不封实的好处,那就是一旦工厂遇到啥事,大家也能想着法子逃出去。
“……对哈,哎呀你看我一急,就什么都给忘记了。真是的,那地下通道就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怎么着?咱们去查查吧?”
尚未打通崔军电话的刘嘎子不禁拍了拍大腿,惊叫道。这真是越急越慌乱,当初那些地下通道可是他先发现的,怎么这个时候就忘记了呢。
“别急,钥匙你那是不是有?等会咱们不要直接从厂房里进入地下通道,咱们从外面的逃生出口进去看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要带好家伙什,小心汪远还有其他同伙就躲藏在通道里。”
上一世,陈汉生也遇到过这种员工监守自盗,偷拿布料甚至成衣的事情,只是那些量都非常小,最终的处理结果,不过是对‘行凶者’进行一番教育罚点钱,然后对那些屡教不改的直接处以开除处分。
“好嘞,等会我叫上售后的几个小伙子,让他们跟咱们过去壮壮胆。”
刘嘎子脸上染着兴奋,他好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打了鸡血一般,想要将工厂里为非作歹的始作俑者给揪出来了。
“恩,你电话通了。”
看着身旁,刘嘎子放置在耳朵上的手机,陈汉生出声提醒道。
“喂,崔哥……”
等刘嘎子跟崔军那边交代好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得到对方的欣然帮助时,已是十来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而陈汉生决定在等崔军电话的时候,带着大家伙去地下通道里看看。
他们四五个人分散着来到制衣厂外面集合,然后找到一个个通道,打开房门,进去查找了一番。
“汉生,这都第三个通道了,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记得前面还有最后一个破损比较严重的通道。你觉得他们会那么傻,把那些透新的布料放进阴暗潮湿,蜘蛛网密布的通道里吗?”
约莫一个小时后,刘嘎子指了指五十米远处,一个被杂草覆盖着的山脚小门,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有没有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大家小心一点。”
跟身侧地几人打好招呼,陈汉生率先来到了那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何物的石门前,他示意有钥匙的员工将门给打了开来。
“咳咳……这个通道可是最阴森恐怖的,当地人都不敢过来晃悠。你说偷布料的幕后黑手会胆大包天地趁着夜黑风高将布料运到这里?”
被石门打开的粉尘呛得捂起鼻子直咳嗽的刘嘎子,还是不相信‘坏人’会做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来。
“不管会不会,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知为何,无论刘嘎子怎么在那唧唧歪歪的,陈汉生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偷布料的人,很可能将东西藏在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
“啪嗒……”
随着几声开灯的声音,地下通道里的光线立时大亮。映入眼帘的东西,让一群人惊愕不已。
只见成匹的布料堆积在通道的各个角落里,用一层层的油布包裹着。
“……靠,这丧尽天良的歹人,汉生,咋办?看来之前咱们一直核对不上的存货都被他们故意藏了起来。nnd,要是让我发现这帮龟孙子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们碎尸万段的。”
望着那至少几十匹的布料,刘嘎子忍不住爆了粗口,他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行凶作恶’。
“嘘……”
重活一世听力极佳的陈汉生,就在刘嘎子摩拳擦掌作势要去揪出幕后黑手时,猛然听到通道里从制衣厂那边的方向,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行人虽然不知道陈汉生意欲何为,但他们也聪明地不再说话,熄了灯之后,跟着陈汉生隐藏在了通道里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远哥,我感觉万厂长好像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你要是方便就赶紧把这些货给运出去吧,省得到时候查出来,大家都不好解释。”
这声音刘嘎子是熟悉的,正是布料仓管员之一薛红,显然从她的话里,大家听出了她已经有所察觉。
“这事不急,万厂长可是你闺蜜的丈夫,他就算知道了这事,也不会怎么你的,毕竟当初可是他违背了工厂的招工规则,瞒着所有人将你招了进来。若是他故意为难咱们,我绝对会弄得他找不着北。”
汪远吊儿郎当的声音紧随其后传了过来。
“远哥,你答应过俺,等事成之后,那幕后老板给你一笔安家费以后,你要带着俺远走高飞的。俺可等着呢,别到时候你撂挑子消失了。”
薛红娇嗔道,从她的语气中,陈汉生他们多少猜到了这两个人的关系。
“放心吧,我负了谁也不能负了你。要知道你可是将来为我们汪家传宗接代的人。”
“哎呀,坏死了,小心隔墙有耳,俺可不想成为大家眼中,不知检点的银妇。”
随着‘吧唧’一声,一个吻落在了薛红的脸颊上,一股子热浪瞬间在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窜梭。
“哈哈,都生米做成熟饭了,害羞什么。薛红,其他人我倒不担心,那个王丽你可得防着点,她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别到时候事情栽到了她的手中。”
汪远一声极尽猥suo的笑声,回荡在地下通道里,这让陈汉生不禁蹙了蹙眉。
“知道,王丽就是个傻白甜,她大字不识,对数字也不敏感。每次盘货都是俺报数字,她记录。”
薛红的声音里,极尽轻蔑之意,这个时候陈汉生他们才知道,正是由于王丽的不作为,才助长了薛红和汪远的气焰。
当然,这事若细究起来,与公司用人上的漏洞,也存在着一定的关系。陈汉生和刘嘎子就着愈发走近的两人,手中的手电筒所传出的微弱灯光,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此事过后,一定要加强知人善用的管理了。
两人说话间,便来到了陈汉生他们一行人所藏匿的附近。
“远哥,你说这里这么阴暗潮湿的,为何不把货物放在第一个地下道里?那边不是挺宽敞的吗,而且也不会让布匹回潮。”
“那边的入口就在万厂长的办公桌地下,你觉得他要是想起什么来,不第一个去查那里?这个通道破是破了点,但入口在边角料废弃物附近,一般人不会往那里去查找什么的。”
并不知陈汉生他们就在旁边听着的汪远,跟薛红一问一答着。这倒省了陈汉生他们花时间问询的事了。
“哦,你赶紧把饭给吃了吧,俺还得上去干活。不然下来久了,容易被人发现异常。”
“薛红,再多陪我一会,你看我昨晚可是在这地下通道里过了一夜,寂寞孤独冷啊。你坐下来陪我吃饭,我估摸着现在车间里的人都还在食堂里吃着饭呢。不急哈。”
伴随着‘啪嗒’一声,之前灭掉的灯光又打了开来,幸好陈汉生他们躲在了一堆布料的后面,并没有被汪远和薛红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