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冯老汉要生气了,陈汉生连忙双手作揖,差点没对天发誓道。
“走吧!走吧!我就知道你现在是个大忙人,能来一次都是个稀罕事,今儿个你要是留我这里,那才叫一个反常。”
看了眼满脸歉疚的陈汉生,冯老汉其他不是生他的气,只是有些落寞而已。这好不容易有个能掏心掏肺的干儿子,却因为人家忙得无法分身,而难得见上几面。
“嘿嘿,老冯,您别气,气坏了身子,俺会心疼的。放心好了,俺忙完了就赶回来。那俺走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给俺打个电话。”
陈汉生看出了冯老汉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他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要暂时离开,毕竟现在正是事业起步的阶段,容不得他有半分的懈怠。
就这样,陈汉生出了市府大院的门,打了个车,赶到了供应商约见的市中心万豪大酒店。
他才刚下车,就看到一位中年矮个子男人朝着他款款走来。
这男人虽然看起来平庸,但是双眼异常的晶亮,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人。而陈汉生是认识他的,虽然他不是凯尔布料厂的老板,但确是徐老板的内弟。
说起这徐老板,他为人忠厚善良,但却是个贫苦家庭出身的,而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自己的岳父岳母。
至于为何家产给了个外姓的女婿,而不给亲生儿子,那是因为徐老板这小舅子,王经理做事太过冲动,他父母怕家产放在了儿子手中,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有事冲动的性子给折腾没了。
所以老两口临终前,将布料厂过继给了女婿,不动产呢,儿子分了90%,剩下的10%给了女儿外孙。
不过说来也怪,这王经理自打徐老板进他家门,就特别听姐夫徐老板的话。究其原因,是因为王经理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有次在外面玩野了,被人家差点给弄死了。还是爱打抱不平的退伍人员徐老板路经那地方,冒着被人看了两三刀的下场,将他给救了下来。
最后这事弄得王家一家人感恩戴德的,也在王经理的撮合下,徐老板和他姐姐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是以,在徐老板这个好姐夫的敦敦教诲下,以前那个混不吝的王经理慢慢走上了正道,成了他得力的左膀右臂。
“陈总?您好啊。请问您贵庚啊?怎么看着像个还未成年的小后生?”
被陈汉生太过年轻的模样惊得有些乱了分寸的王明,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说的有点没了情商。他连忙尴尬一笑,又道。
“呵呵,陈总不要见怪啊,我这嘴巴有时候跟脑子不走在一条道上。所以说话可能会有些不中听,让您见笑了。”
“王经理太客气了,不知您一人见我会有这种想法,但凡跟我合作的人,在第一次见到我的真容时,也都会担心我是不是个爱捉弄人的年轻后生。其实我已经满二十了,现在还是个在校大学生。”
为了调节气氛,陈汉生对自己的长相开启了自我调侃的模式,倒是引得王明哈哈大笑。
“哈哈,陈总真是太风趣幽默了,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人格魅力,怪不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
王明来之前,调查过陈汉生的‘华盛’制衣厂,就是因为有所了解,所以他才会初见陈汉生那年轻的容颜,心里产生了一些质疑。
此刻,见陈汉生没有因为自己一时大脑短路说的话而有丝毫的气愤,他反而还与自己开起了玩笑,王明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王经理过奖了,我那生意也只是在刚起步阶段,一切还在摸索中。这次要不是事出紧急,我可能也不会大过年的就去叨扰徐老板。”
徐老板的‘凯尔’布料厂要比云天成的‘云叶’生产规模大,生意也是做到了世界各地,而且他们走得都是大批量订单。
这也是当初去广州,陈汉生明知‘凯尔’是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供应商之选,却没有去拜访徐老板的原因,因为他们现如今的订单量并不是很大。
但是,以后重庆那边制衣厂投入生产了,订单量会直线上升,加上上次缺货事件的发生,陈汉生需要给‘华盛’铺平道路。
“没关系,我姐夫这次本来也要跟着过来西安考察市场的,但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所以就由我先过来打前战了。
哦,忘了跟你介绍了,我姐夫也就是徐老板,我呢现在在‘凯尔’就任市场销售部经理一职。”
意识到陈汉生可能不知道自己姐夫是谁,王明开口介绍道。
“原来这样啊,徐老板有您这个内弟帮衬着,一定省了不少心。真羡慕你们这样兄弟齐上阵的组合。”
陈汉生装作不知地跟王明聊起了天。
“哪里有,是我姐夫帮衬了我许多。你看咱们只顾着在这门口聊天了,走,我请陈总到酒店里的咖啡厅喝一杯。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吃一些?”
深谙自己再财大气粗,也是供应商的身份,王明领着陈汉生去了他提前打探好的酒店咖啡厅。
“王经理,您就喊我汉生吧,这样听起来亲切些。这次你们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当时徐总跟我说你们计划四月份过来的。”
咖啡厅里,落座后,陈汉生视线落在王明指着菜单的手,问道。
之所以去盯着对方的手看,那是因为王明右手小拇指戴着一个假肢,若记得没错,他知道这是王明年轻时,顽劣得罪了人,被人家一刀子切断了小指才有的下场。
当然,陈汉生知道的这些信息,都是上一世跟徐老板成了忘年之交后,对方告诉他的。
“是啊,计划没有变化快,我们刚接到消息,迪拜那边四月份有个服装展销会,我们准备马上开始集中火力准备去迪拜参展的事情,所以也就只有二月份这个时间到处跑跑。
今年不是世界服装设计大赛会在六月份举办吗,而且地点又是在西安,我和姐夫一商量,决定这次将西安也定为公司考察的一个区域。”
“给我来一份培根三明治,一杯意式咖啡。再来一杯红茶,汉生,你还要其他喝的吗?”
王明回答陈汉生话的时候便朝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等对方过来时,他便指着菜单和酒水单点起了东西。
“不用,红茶就好,谢谢王经理。”
陈汉生礼貌地回应道。
“那你们这时间挺赶的,我本来想年后去广州一趟的,但这边也忙得抽不开身,所以今晚听说您来西安了,我就马不停蹄过来见您了。”
陈汉生一双黑眸洞察一切般地盯着王明的一举一动,这一世的这个男人此刻才三十一二岁,也就改过自新三四年,上一世在对方三十七八岁才跟他合作的,陈汉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靠不靠谱。
“恩,知道的,唉,说来挺不好意思的,我一个供应商还要让你一位客户来酒店相见。
真是赶啊,本来想去你住的附近见上一面的,但我下了飞机行李箱没地方放,就想着咱俩能一起从两个方向往酒店凑,这样也好节约一些时间。”
坐下来歇息一会后,王明终于从方才的慌乱中静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