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摇了摇头,对刘二叔是一百个不满意。
“走吧,去吃饭。今天你和满子表现很好,金爷我很满意,等会一人给你们发个大红包,算作新年压岁钱。”
站起身朝外走去的金爷,立马换上了一副开心的面孔,对陈汉生这个晚辈说道。
“我和满子都那么大了,不用了。您看我们也没给您买什么过节的礼物,那红包还是金爷自己留着买点茶叶喝喝。”
听说金爷要送自己和刘嘎子礼物,陈汉生连忙出口要拒绝。
“你怎么跟我总是这么客气?红包给你,你就拿着。我难道还差你们那点礼物?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也不是没送礼物,上周满子还特意提了两箱酒过来看我,说是你和他一起孝敬我的,估计他没跟你提这事吧?”
“嘿嘿,估计他忙忘记了。”
陈汉生没想到刘嘎子什么都替自己和公司打点好了,他心底对他这种掏心掏肺对自己的行为是感动不已,可刘嘎子人又不在身边,他只能忍着抱抱他的冲动,准备回去的路上还给他。
当晚陈汉生和刘嘎子,陪着五个长辈在郊野会所呆到了八点多钟,他俩拗不过金爷,只得坐上金爷给安排的一辆黑色轿车回家。
“嘎子……谢谢你这一年多来为公司和我操心操肺的,辛苦了。这金爷给的红包我就当借花献佛,送你了。”
刚坐进车后座没多久,陈汉生突兀地就将刘嘎子给抱了个满怀。
“汉……汉生,你……你这是喝酒喝多了?我也没咋见着你喝恁多啊?咋就犯迷糊劲了呢?”
被抱的蒙圈的刘嘎子,一脸迷离地瞪着陈汉生看了看,他只以为眼前这小伙喝多了。
“去你的,俺还没你喝得多呢。金爷说你上周给他拎了两瓶酒?俺想着你比俺心细,啥都弄周到了,省了俺不少心思。嘎子,连金爷都羡慕咱俩这穿一条裤子的友谊。”
陈汉生脑袋确实有点晕晕的,但还不至于啥也分不清,他想到刘嘎子最近一年多来的尽心尽责,上前又想将他抱个满怀。
“得得,汉生,你别再过来了,怪瘆得慌,俺还要娶秀儿呢,要是让她看见了不知要误会成啥样了。”
刘嘎子双臂缩在一块,直接上手就将陈汉生给推到了一边,开玩笑地说道。
“滚犊子,别不识好歹,这红包你收着,算俺给你的压岁钱。”
陈汉生笑骂着不正经的刘嘎子,将兜里拽着的金爷给的1000块钱大红包,塞进了刘嘎子的怀里。
“谁要你的红包,还压岁钱。拿着给你姐家孩子买零食吧,俺不稀罕。”
刘嘎子知道陈汉生这趟重庆之旅没少花钱,他肯定不会收他给的啥红包。
“让你收着就收着,俺姐家孩子的红包不用你管。”
陈汉生眼睛一瞪,又将退回来的红包再次塞进了刘嘎子的手里。
两人你来我往的,引得司机都不由自主地直往后视镜里观望。
“好了,我收了还不成。汉生,你跟金爷说了制衣厂幕后黑手的事了?他怎么说?”
察觉到司机时不时飘向后方的视线,刘嘎子暂且收下了那红包,他想着到时候再转送给秀儿,当还了回去。眼下,他特别关心的是金爷那边知不知道‘钱氏集团’幕后主使是谁?
“嗯,说了,不过金爷说得给他点时间查查,咱们等消息吧。平时还可以从其他侧面打听打听。”
说起这事,陈汉生就感觉到自己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此刻,自己都是如此渺小,竟然查不出一个三番两次想要陷害自己的幕后之人。
没有挫败感那是假的,但为今之际,他只能寄希望于金爷,或许一些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意外发现。
“唉,这人真是太狡猾了,干嘛啊他。咱们堂堂正正做生意,没碍着谁啊,这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你说他除了饿了啼哭两声,得罪谁了,却偏偏有人非想要将他扼杀在摇篮中,多可恶啊。”
刘嘎子没意识到,他那咬牙切齿怨怼想要置‘华盛’于死地的幕后主使的模样,让陈汉生看了有些忍俊不禁。
“噗……嘎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表情,特别像遇到了丈夫出轨,在家里坐沙发上独自怨恨的女人。
好了,消消气,对方使的手段其实挺拙劣的。咱们虽然明处,对方在暗处,但凭借咱俩的警觉性和实力,岂会让对方占了便宜。”
陈汉生不正经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安慰道。
“滚犊子,你才是女人。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就是有时候会感觉力不从心。我都怕了这帮不死不休的人了,不知下次还会有什么招数在等着咱们。”
刘嘎子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眼跟自己闹腾的陈汉生。只是想到那人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其他动作,他不禁神色凝重起来,沉声说道。
“别怕,不是还有我呢吗。对方也是黔驴技穷了,他们再使坏,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烂招,咱们见招拆招就好。”
陈汉生倒对这事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他相信刘嘎子,更相信工厂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的手里。
“等年后正式上班了,咱们跟销售说声,以后但凡有异常的订单都要及时通报上来,防患于未然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重庆建厂的事呢?金爷咋说?”
“他没啥意见,一切都以咱们为主。”
陈汉生愈发觉得刘嘎子像个公司的领导了,他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嘎子,放松点,明儿个,哦,不对,今晚十二天以后就是咱们中国的农历新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不想刘嘎子这样连个新年也过不安生,陈汉生决定从现在开始不跟他再谈论工作上的事。
“嘎子,初三去我家聚聚?你有好久没见秀儿了吧?正好年初三来家里吃个饭,我把憨子也叫来,还有前院的狗子,后院的蚂蟥,咱们几个小时候一起上树掏过鸟蛋,下河捉过鱼的小伙伴一起。”
陈汉生想趁着自己马上二十岁生日前,再跟过去几个小伙伴一起留住年少时的一些回忆。或许以后再没这样的机会,大家可以像现在这般单纯地聚聚。
“好啊,俺没问题。”
对于陈汉生的这个提议,刘嘎子自然是毫无异议的。
春节当天,陈汉生一家四口人算是第二个年头,没有任何经济压力地过了个好年。下午三四点钟,一家人围着堂屋的火炉边看电视,边包饺子的时候。陈老汉看了看正跟着妹妹学包饺子的陈汉生,先开了口。
“汉生,你大姐二姐,大姑二姑一家都会在初二回来,她们今年想在家多过几天。你到时候可不能到处瞎跑,没了人影啊。
还有,上年咱不是给了你大姐二姐一人一万块钱吗。你二姐啊,说到时候把钱还给你,她听你的主意,做了点生意,赚了不少钱。你二姐夫是个实诚人,说既然赚钱了,也不能藏着你这钱不还。
他说啊有借有还以后才好见面。到时候你二姐要是把钱给你,你就收着。毕竟那制衣厂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你看你要养那么多人,一年到头也就赚个十来万,还没上次ktv那生意赔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