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汉算是答应了陈汉生的提议，但碍于面子，他不会直接表示自己想要的，所以指了指到边上的卫生间入口，问向陈汉生。

“俺前不久刚上过，您里面请，俺在这候着您。”

笑意达到了耳后根，陈汉生嬉皮笑脸地跟冯老汉不正经起来。

“严肃点，没看着那边有人过来吗，俺先进去了。”

冯老汉递给了陈汉生一个大白眼，话撂下就走了进去。

而陈汉生顺着老汉的指示，望过去时，见到的来人却是他不太想见的攀建东。

“您好，攀总。”

出于礼貌，在攀建东快要走到自己面前时，陈汉生压下心中的情愫，主动跟对方打起了招呼。

他没有刻意装不认识对方，毕竟二十分钟前，在受邀请之列的房产老板在他和刘嘎子引荐过攀建东。

至于他们为何会邀请一个建筑公司老板，是因为人家就是负责制衣厂建造的公司，给了陈汉生他们丰厚的折扣空间，又加上是金爷的朋友。所以刘嘎子给他递过一份请柬。

而攀建东跟这老板是朋友，也是由他把攀建东给带了过来。

“好，陈总是在等冯老吗？”

攀建东明知故问道。

“嗯，攀总要进去吗？”

卫生间门口，两个年轻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总感觉怪怪的。

“嗯，不过进去前，有个好奇的地方想问问陈总。”

攀建东想要透过陈汉生的眸子，看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愿。

许是为了掩饰那份探而不得的尴尬，他扭头看了看卫生间里面，在确认冯老汉没那么快出来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陈汉生道。

“攀总请讲。”

陈汉生接收到了对方审视的目光，他知道两人之间的较量，这个时候算是开了个小头。

不过，实力上‘华盛’虽然不急刘氏的百分之一，但陈汉生却对上一世跟自己斗了好几年的攀建东是知根知底的，他并没有被对方那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所打倒。

“……陈总，“华盛”到底是您的还是刘总的？”

攀建东略思索了几秒，上来就问了一个较为犀利的问题，让陈汉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攀总为何有此一问？”

“不为什么，就觉得刘总似乎有些赶鸭子上架之感，他好像什么事情都要征求你的意见才能做决定。”

攀建东耸耸肩，将他几个小时内观察到的细节点，告诉了陈汉生。

“刘总是咱们公司的法人，自然他是当家人。我呢不过是个狗头军师，帮刘总出谋划策的人，他有事找我商量实属正常。”

上一世，陈汉生就尤为不喜攀建东这般的咄咄逼人，他也不知为何，两人每次都是，打从第一次见面，就针尖麦芒似得对上了。

“可我怎么听说‘华盛’的实际控股人是陈总您啊？刘总不过是个挡箭牌而已。”

攀建东刻意将卫生间的门从外面带上了，他不想冯汉祥听着自己跟陈汉生打探的那些个消息。

说白了，对冯汉祥，攀建东是忌惮的，但在他眼里，陈汉生根本无足为惧。今天之所以通过朋友带领，来给一个小小的制衣厂捧场，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刚冒头的小小‘华盛’企业是何来路。

“攀总这话说的，挡箭牌也不可能是个法人，股东。我不知攀总从哪听来的这些道听途说。”

陈汉生微可不查地蹙了蹙眉，他现在特别希望进去蹲号的老冯能快点出来，助他远离对自己不怀好意之人。

“哦，难道是我听错了？看来刘总和陈总关系非同一般啊。以后咱们直接必定会有一些交集，还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攀建东明白再问下去，一定会引起陈汉生的不快，他连忙见好就收地朝地方伸出了手。

陈汉生回握住对方的左手，客套而疏离道。

“咿……东子，你怎么在这呆着不进去？”

就在两人松开彼此交握在一起的手时，老冯拉开了卫生间的门，一脸疑惑地看向攀建东问道。

“冯叔叔好，我刚见汉生一个人在这站着，就过来打声招呼。卫生间我就不进了，没那个需要。”

攀建东跟冯老汉之间的熟络是超出了陈汉生的认知的，因此，当下，他脸上的惊讶之色是清晰可见的。

“汉生，东子是我一个老战友的远房侄子，一个多月前他跟他大伯来看望我时，我才知道他也经营着一家服装生产公司，然后闲聊时，我提到了你和你正在做的事情，没想到他今天竟来给你捧场了。”

冯老汉看陈汉生一脸的不解和疑惑，他开口解释了起来。

刚才忙着跟一些老资格的生意人聊天，他倒没在意攀建东出现在了现场。

“哦，谢谢攀总百忙中抽时间来参加我们的开业典礼，以后请多多指教。若是可能大家未来加强合作，一起为西安城的建设做贡献。”

陈汉生没想到冯老汉跟攀建东还有这点渊源关系，不知往后，他要是知道自己和攀建东成了竞争对手会作何感想。

“好的，一定。我也想跟陈总、刘总切磋切磋青少年服装的生产理念，以后有用得着的也说不定。”

攀建东话里有话地回应道，在冯老汉面前，他多少收敛了一些，可骨子里的那股子傲气，却无法完全掩饰掉。

“东子，汉生思想活络，对很多事情参悟得都很透彻，你门路上多帮着他点，有啥经营策略上的问题，可以问汉生。咱们西安地界啊，需要多来些，你们这样的后起之秀。”

心怀期望的冯老汉，没有察觉出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不对劲，他拍了拍这个的肩头，又拍了拍那个的肩头，鼓励道。

“好的，冯叔叔。我比汉生大几岁，您放心，以后但凡他有事来找，我一定会帮忙。”

攀建东心底嗤声一片，他并不看好陈汉生这样的愣头青。估摸着攀上冯老汉这一棵参天大树，也是陈汉生溜须拍马得来的，怎么跟他这个正统的生意世家比。

陈汉生怎能不知攀建东想得是啥，上一世他之所以追着自己斗来斗去，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出身不好，他看不惯自己生产出来的服装成色、款式比他的新颖，更见不得自己的服装销售额比他的多。

不过，这些陈汉生都埋藏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这一世他不会再被动，只要攀建东赶杀过来，他一定会卯足了劲，跟他硬干到底……

看着两个大好青年在面前和谐一片，冯老汉欣慰地笑了，平时第一次，他对即将调任到市府的工作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虽然那天因为攀建东的出现，让陈汉生心里有些不爽。但宾客渐渐消散的时候，宁凝竟悄无声息地来到陈汉生面前，主动提出跟他合作。

“汉生，我看了你们做的企业发展规划，很棒。没想到你和刘总那么年轻就有那么深的远见和魄力。怎么样？咱们合作一把？我们工作室负责服装的设计，你们负责生产，咱们共同实现双赢。”

卢玲十分钟前就先行离开了陈汉生他们的制衣厂，那时陈汉生还纳闷怎么没有见着宁凝的身影，原来她是留到了最后，等着跟他聊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