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今个回来了,葛海希望他能过去见见自己的大伯,为对方的影视生涯出出谋划划策。
可能是葛海将自己吹嘘地太过于浮夸了,等陈汉生赶到他叔叔所在的宾馆时,两人竟一起等候在大厅里。
“汉生,汉生,这儿。”
葛海不知是不是为了见叔叔,特意给自己梳了个溜光的大奔头,跟他平时散漫的形象相差甚远,反而让陈汉生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毕竟葛海的大伯在,刚下车的陈汉生,朝扬手跟自己打招呼的两人走了过去。
“汉生,这是我大伯,大伯,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好哥们,汉生。他不仅学习成绩好,小小年纪可是就投身生意圈了。”
等陈汉生靠近自己,葛海将双方互相做了介绍。
“李叔叔好,早就听闻海子提起过您,很荣幸今天能在西安见着您。”
虽然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成了葛海的好哥们了,但陈汉生还是笑着一张脸,将手礼貌地伸向了上一世的二十一世纪,几乎霸屏影视圈的名导李翰。
“你好,果然像海子说的那样,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李翰见陈汉生如此礼貌,欣慰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赞了句让人不知所云的话。
“……谢谢李叔叔夸奖,我跟海子一样,只是个大学生而已。”
看了眼葛海,在接收到对方无所谓的耸肩动作后,陈汉生不得不回以李翰客套的寒暄。
那一刻,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伯侄俩估摸着性子非常相似,说话总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太谦虚了,你的事海子都跟我说了。咱们要不去那边的茶室坐坐?”
李翰彬彬有礼地收回自己的手,指了指前台右侧不远处的茶厅,提议道。
陈汉生人都到这了,当然是主随客便。
“汉生,你等会就跟我大伯说说你之前说的那些话,给他提些建设性的意见,让他别只顾着拍那些什么文艺片。对了初五那几天你去看电影了吗?”
李翰带头朝茶室走去的时候,葛海故意垫后,蹭到了陈汉生的身边,贴着他的耳际小声嘀咕着。
“你说的是《春望》?”
经葛海这么一提,陈汉生才想起放假前,他们聊过这个话题。葛海也说过他大伯李翰执导的《春望》,会在电影频道播放。
“我假期太忙了,压根就没时间看电影,改天空了,咱俩去学校门口放电影的地方看看。”
寒假,陈汉生虽然给家里安上了有线电视,但他确实是忙得连轴转,别说看电视了,就是给文络打电话都没有那么多时间。
“哦,不过估计你看了也会觉得很乏味。反正那电影收视率惨淡,我们家从初五就没过好年。
爷爷和我奶都逼着大伯改行,他呢,压根不愿意。所以家里天天爆发各种战争,不是我大伯摔门离家出走,就是我爷爷奶奶气得出去不愿搭理他。”
想到寒假过得相当凄惨的情景,葛海是又摇头,又叹息。
“你们不是分开住的吗?咋会也被卷进暴风眼中了?”
陈汉生好似听葛海说过,他爸爸因为工作的关系,跟爷爷奶奶,大伯都是分开住的。
“过年啊,一向注重家庭团聚的我爷爷,哪能容许他几个子女,大过年的不沾家啊。这不,大过年的,我们都从大老远地回了老宅。”
葛海想不通上一辈人之间爱凑热闹的心思,是如何生成的。就算吵得再厉害,大家也都是这边吵过,最多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重归于好了。
就像他大伯,一个年关,至少摔门离家出走了两次,结果人家掐着饭点就回来了。
大户人家的争端,陈汉生不了解,他一时也没话能够接的上。
“就坐在这聊怎么样?”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已经找了个位子,等着两人靠近的李翰指了指座位问道。
陈汉生没想到李翰会如此客气,绅士。一点也不像上一世电视上看到过的那样桀骜不驯。
“喝什么,自己点,别跟我客气。”
听陈汉生没有意见,李翰先一步坐进了卡座,拿过水单让陈汉生点单。
“我要一杯绿茶就好。”
“我跟汉生一样。”
葛海不待自己大伯问候,就接过陈汉生的话音说道。
“那好,冲一壶绿茶吧,顺便在弄些小点心过来。”
想想这个时间点,也算是喝下午茶了,李翰点完茶,又跟服务员要了些茶点心。
“汉生,听说你开了家ktv?”
等茶水期间,李翰看了眼落落大方的年轻人,找了个话题,语气温和地聊了起来。
“嗯,是的。不过我假期里就退股了。”
“为什么?听说那里生意很好,我还想着晚上咱们过去体验体验呢。”
李翰没想到陈汉生如此诚实,他惊讶的同时,心里更对他产生了好感。
“主要是我没时间顾店,总是占着资源不干活也不好。而且当初我没投什么钱进去,不过是出了些点子,让ktv生意变得更好。现在的老板能给我股份,已经算看得起我了。退股的时候,他也给了我一笔不小的资金。”
这事陈汉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李翰问,他便如实回答。
“李叔叔您要是想去完全没问题,虽然我离开了,但很多人我都认识。晚上要不我请客,给您接风洗尘?”
许是看到了李翰眸中一闪而过的遗憾,陈汉生又继续说道。
他当初离开的匆忙,若是能去一趟ktv,跟谢三儿正式道个别也好,人家毕竟曾经帮过自己一些忙。
“可以啊汉生,就算离开了,但交情还在,晚上咱们就去ktv耍耍。”
就在李翰因为陈汉生已经跟那ktv没啥瓜葛,准备拒绝他的提议时,葛海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率先开了口。
接收到葛海挤眉弄眼的暗示,陈汉生心下了然地附和道。
“大伯去看看吧,虽然您筹拍电影的时候,也陪客户,制片方啥的去过多次娱乐场所,但汉生这ktv搞得真心不错,我觉得咱们中国鲜少有这样的经营模式存在。”
许是怕自己大伯临场掉链子,跟陈汉生使完眼色,葛海转头就怂恿着李翰去ktv。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去,那我们就去转转,不过这次我来请,在我这里,从没有要你们小辈请客的道理。”
李翰见大侄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推辞,不过请客付钱的事,他可不愿假手于一个毛头小子。
“好嘞,汉生,大伯他今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可都卖给你了哈,你可得把你对电影方面的真知灼见都跟大伯说说,让他能旁征博引获得新的灵感。”
葛海懒懒散散地依靠进卡座的椅背上,他一开呛就把陈汉生给捧到了一个高台上。
“我哪有什么真知灼见,不过是一些不成熟的看法而已。李叔叔您别听海子瞎咧咧,俺看过您的《菊》觉得拍得挺不错的。虽然是个小众题材的文艺片,但底层阶级奋力往上攀爬的艰辛却被刻画的淋淋尽致。”
陈汉生瞪了眼说话不怕闪着大舌头的葛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将他上一世看过的,由李翰拍摄的一部早年题材文艺片拎了出来,分析了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