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鹏心里一阵慌张,他没想到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虽说自己家里条件还不错,但一下拿出二千九百多块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关键,这事要是让他那严格的父亲知道了,那还了得,非揍得他找不着北。所以钱陈鹏是决计不会还的,并且从这一刻开始,他莫名地有些怕了陈汉生。
“陈鹏,就你这样的,何琳能喜欢你才怪。怂包,不还钱还拉别人出来垫背,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让人觉得特别恶心?”
陈汉生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笑,他来到陈鹏身边,将脸靠近他的,声音无尽冰冷。
其实在先前陈鹏炫耀的口气里,陈汉生就猜出了他都见何琳家长了,为何还会来挑衅自己,不过是进了人家的门,得到了家长的首肯,却唯独赢不回女孩子的真心,羞恼罢了。
这单方面的爱情,以陈鹏那样傲娇的性格,自然是不爽的,但他没办法拿何琳来开涮,只能找陈汉生这个无辜受牵连的人来发泄怨气。
但令陈鹏没想到的是,一向面子上看着弱势的陈汉生,今天会如此凶猛,不仅揍了上前挑衅的自己,还将他肢解般剖析个淋淋尽致。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忙去了。”
陈汉生看了眼畏缩着往床内侧靠去的陈鹏,他唇角又是勾起一抹冷笑。
也不管对方做何感想,迈开步子就要往门外走去。
但,走到半道他又折回了身子,冷眼看向还未缓过神来的陈鹏。
“哦,对了,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你下次要是再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胡搅蛮缠,我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忍让。”
淡漠地撂下最后一句话,陈汉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今天这事虽然异常晦气,但却非常解气,陈汉生知道,经过此事,至少短时间内,陈鹏不敢再在自己面前怒刷存在感了。那他可以有一段清净的日子忙自己的事情。
“文络,这边……”
火车站外,陈汉生老远就见着了朝思暮想十多天的姑娘。他扬起手朝对方招呼时,却又见着了另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出现在眼前,任远。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文络听到了陈汉生的声音,她嘴角漾起太难甜甜的微笑,小跑着穿过人群往陈汉生这边挤来。
“汉生,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因为跑得太急,等到汉生身边时,文络的小脸嫣红一片,气息也不太平稳,但她那兴奋的神色却让陈汉生原本郁闷的心情烟消云散。
“还好,累了吧。你行李呢?”
看见装看不见,陈汉生就当没任远这个人的存在,他明知故问道。
“在任远哥哥手里,我妈帮我买了好多重庆特产送给室友们,太重了。正好任远哥哥和叔叔阿姨,去我家拜年的时候,我妈提起这事,任远哥哥说他晚几天去学校报到都可以,所以他就被我派遣来帮我送东西了。”
文络心思单纯地指了指身后落下了几步远的任远,跟陈汉生解释道。
陈汉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文络身后的双肩包,看着她刷卡出站。
“东西我来拎吧。”
等任远不多时出站外后,陈汉生伸出手,想要接过他手中一个粉色的行李箱。身为文络的男朋友,他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假手于他人。
“不用,反正我是要和文络去她学校的。”
好不容易有机会送文络到西安,又能留下来两天陪她,任远肯定不会给陈汉生献殷勤的机会,所以他将行李箱往身后拎了拎,用只有陈汉生能听得懂的示威口气回道。
“那谢谢任远哥了,文络咱们走吧。我打了个车,司机还在外面等着。”
对于年轻男人这种小儿科的排挤,陈汉生不过是一笑带过。他牵起文络的小手,便向出站口走去。
那一双紧紧缠在一起的手则刺痛了身后男生的双眸,可为了不引起文络的反感,任远不得不忍下心中的燥意,跟着往外走。
“汉生,咱们晚上陪任远哥哥一起吃个饭吧?他专程帮我送行李过来,挺辛苦的。”
后座位上,文络虽然心思单纯,但她知道男女有别的分寸,在跟任远保持有一人左右距离的时候,扶着副驾驶座的椅背,伸头跟前面坐着的陈汉生说道。
“好啊,任远哥上次来,我都没好好招待。这次来,正好我请客,也感谢您对文络以往的照顾。”
两人之前亲密的互动,虐惨了耍了小心机,跟着来到西安,想跟文洛感情的任远。是以,睨了眼陈汉生侧脸的他,双眸中一道稍纵即逝的怨念一闪而过。
文洛并不知道任远的那些心思,她歪着头一脸小女人地看着多日不见,又帅气了几分的陈汉生,笑脸盈盈地点了点头。
“任远哥,等会你把行李放进宾馆,咱们就在文洛学校外面的那家西安菜馆碰面吧。我和文洛放好她的行李,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能过去。”
虽然刻意忽略掉任远的存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文洛的身上,但陈汉生还是感受到了对方射杀过来的嫉妒之意。
他呢,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上次被人家公然找上门挑衅,还不是文洛什么人的,陈汉生只能忍气吞声的。
但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文洛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就算任远再使啥招数,陈汉生都会见招拆招,让对方知难而退的。
而此刻,他看似是好意地在邀请着对方晚上聚餐的事,实则就是在炫耀文洛和他是男女朋友,而任远不过是个客人而已。
“嗯嗯,任远哥哥,你放好行李就去那里等我们好了,我记得你说过,西安菜馆的饭菜特好吃,下次来你还要去常常其他没吃过的菜品。这次正好你可以多点点,我和汉生请你。”
一口憋闷的气息还没顺下去,文洛毫无心机的一句话,却让任远脸色兀地白了几许。
他有点恨自己太过于优柔寡断,要是不顾虑那么多,早点跟文洛表明自己的心意,估计现在根本就没内心腹黑的陈汉生什么事了。
任远想随便找个自己长途跋涉累了的理由拒绝两人的邀请的,但在看到文洛期待的眼神时,他又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陈汉生,你别得意太早,文洛她心思单纯,现在还不知什么人适合她。你不过是个陪练,等她反应过来时,根本就没你什么事情了。”
饭间,趁着文洛去洗手间的空挡,任远放下手中的筷子,揭开一直伪装的和善,瞪着陈汉生神色凌厉地冷声道。
“我不在乎,陪练总比连个机会都没有的人强。况且你都说文洛心思简单了,像她这种女孩,喜欢一个人就一定会死心塌地的。我相信我俩会一直走下去,结婚生子,一辈子幸福地在一起。”
正在用手机给刘嘎子发短信的陈汉生,淡定地抬眼看了看一脸愤然的任远,不以为意地怼回了对方的咄咄逼人。
“陈汉生你……就算你想这样,可也得过得了文洛父母那一关才好。等着吧,文洛父母一旦知道有你这么个家世普通的人存在,他们一定不会允许文洛这么糟践自己的。”
面色铁青的任远,刚想大声反击,就见几丈开外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文洛,他不得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冷声刺激着陈汉生。继而又抬起一张无辜的脸庞,看向越走越近的女孩,恢复了一室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