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事是你和政府双赢的好事,没必要送礼。你要是干好了,帮助政府解决了劳动力闲置的问题,并且又能带动咱这地界的gdp增长,不偷税漏税,就是在给老徐他们解决大难题。
照这样算,应该是老徐他们给你送点礼,表示感谢才对。”
冯老汉就是冯老汉,他连请人帮忙这事也能分析地如此两袖清风,不得不让陈汉生心生佩服。
“那俺听您的,对了,俺下午是去离这不远的盲人按摩店碰运气了。没想到,真让俺在那里遇到了金爷。
他愿意投资和俺一起成立制衣工厂。这样资金啥的都不缺了,只要老徐那边地皮批给俺,就可以招兵买马投入生产了。”
见金爷这事,陈汉生并不打算瞒着冯老汉,其他的不说,但就今天金爷提起冯老汉这事,陈汉生就料想到,他早晚会有事托自己请老汉出山帮忙。
所以与其到时候仓促应对,不如现在就在冯老汉面前刷刷金爷的存在感,以后再办啥事,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金爷?金满城?你啥时跟他混到一块去了?”
冯老汉听到‘金爷’这个名,不由心里一惊,再看看陈汉生默认的模样,他更是好奇地问道。
“没,也就上次表舅店里资金出现短缺,俺帮他去跟金爷谈了谈,谁知道金爷和俺比较聊得来,他记住了俺,今天一提起要办制衣工厂这事,他就答应投资了。”
陈汉生半真半假地跟冯老汉解释着,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当初见金爷是有意而为之,但总要给对方一个还能说得过去的答复。
“哦,要是能攀上他这个有钱的主,倒也是个不错的事情。这人听说特别重义气,一旦他认准了你,不能说为你两肋插刀,但一定会能帮则帮,绝不含糊。”
在陈汉生眼里,冯老汉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关心国家大事的老头,可眼下看来,他似乎对坊间那些传闻并不是啥都不知,啥都不理。
“……老冯,难不成您认识金爷?”
愣怔地看了冯老汉片刻之后,陈汉生疑惑地问道。
“不认识,就不能听说了?”
对于陈汉生这个傻乎乎的问题,冯老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呛道。
“嘿嘿,当然可以了,俺不是好奇嘛,以为您认识金爷。不过老冯,金爷今天在俺面前提起过您,他问俺是不是和您认了干亲,俺说是。”
习惯了冯老汉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的陈汉生,憨憨一笑,又说道。
“……然后呢,他说了什么?”
盯着陈汉生看了几秒,冯老汉面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心里却很好奇金满城为何要提起自己。
“没说啥,俺问他是不是遇到了啥困难,需要求你帮忙吗?他说没有。而且他还说改天去市中心,要领俺去见一个人,据说那人前不久被调去了市府大院。”
说话间,陈汉生观察着冯老汉的脸庞,希望能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点什么道道。最近调去市府的估计也没几个人,冯老汉应该能猜到那人会是谁。
“调去市府的人?最近几个月的?好像只有莫淮江,现在任市府二把手了吧。”
果然,冯老汉听陈汉生这么一说,报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而这个人陈汉生在平时地方电视台的新闻里经常能看到他。
之前在现在这个大院时,他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大刀阔斧地建立了好多个基层建设项目,得到了老百姓的一致好评。
“那金爷后面的人,不会就是他吧?要是金爷真带俺去见人家,您说俺是去,还是不去?”
虽然有着三十多岁成年人的心智,但是想到要见的人可能是市府二把手,陈汉生心里莫名就有点犯怂了。
不是他害怕莫淮江,而是现在这副长相,这个年纪的他还没做好准备。
“为什么不去?若是金满城后面的人是莫淮江,你去见他,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咋地,你这个时候怂了,既然怂,当初干嘛还要去招惹人家。”
对于陈汉生畏缩的样子,冯老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有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架势。
“不是,俺不是怂……”
陈汉生挠挠头,不知该从何说起,想来也是,他一个都有三十多岁男人心态的人,何必要因为见一个市府人物,而心生顾虑呢。
“你不是怂,你是没做好准备是吧?不过是一个半大小子,你要做甚准备?空手而去,空手而回就行。莫淮江那人,俺虽然接触不多,但听说还行。”
冯老汉斜睨了一眼陈汉生,看似没好气,但语气里却饱含着丝丝开导。
“嗯,那俺到时候就去。嘿嘿,老冯,您明天上班吗?不上班,咱们再杀两盘?”
心里的困惑被冯老汉寥寥几句话给解决了,陈汉生话音都没来得及落下,就转身跑向了放棋的地方。
“后天正式上班,年关的时候多上了几天,所以现在调休中。”
冯老汉听说下棋,那是两眼放光,估摸着就算明天上班,他也要杀将两盘才行。
“啊,您过年也没休息?早知道俺就过来陪你了。”
冯老汉年关上班这事,让陈汉生是惊讶不已,他摆饬着棋盘的时候,嘴里念叨着。
“大过年的,你不陪着家人团聚,跑来陪我,你爹愿意?”
冯老汉抬眼看了看有拍马屁嫌疑的陈汉生,没好气地怼道。
“咋不愿意嘞,陈老汉早就想让俺带些东西来看看您。要不是俺带小妹秀儿去医院看病,俺早过来了。”
其实这次年前几天,陈汉生有带陈秀去市区医院看嗓子,医生诊断她为先天性声带拉伤,需要动手术去调整,完全治好的几率不大,但可以恢复80%-90%的声音。
本来陈汉生打算再个半年左右的时间,给妹妹手术的,但这要是再次空手套到了白狼,他准备拿出刘二叔赔的一些钱,年后就把陈秀弄到市区去把手术给做了。
“她嗓子有医治好的希望?”
在大院里虽然寡居多年,但冯老汉不可能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多少知道些院子里每家每户的一些事儿。陈汉生最小妹妹天生无法开口说话的事,他自然也知晓。
“嗯,西附院的专家医生说可以手术治疗。”
“你两个妹子都长得很水灵,娟秀。以后等你有本事了,可得给她俩找个好人家,不然太说不过去了。”
冯老汉把自己这边的棋子一个个摆到棋盘上,头都没抬一下地说道。
“年后要是制衣厂能开,俺想把娟儿弄进去做点事,至于秀儿,等她嗓子治好了,就找所学校让她去上学。”
陈汉生心底对两个妹妹早有规划,冯老汉这么一问,他就将这计划和盘托出。
“那感情好。”
说完这话,冯老汉不再搭理陈汉生,研究起该如何走棋来。
后来,不出两日,冯老汉果然给力,帮陈汉生敲定了那块废弃的厂房用地。
跟大院相关部门签定好租赁协议后,陈汉生就开始着手准备各类文件递交审批的事情。
因为上面已经打了招呼,所以一切的手续都办得特别快,当临开学前两天,递交完公司营业执照申请的所有资料后,陈汉生电话联系了刘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