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嘎子一副小怨妇般的眼神哀怨地瞪向陈汉生,不爽地嘟囔道。
“我的不是,改天我请你吃大餐补偿你好不好?对了,你真确定要等秀儿那么多年?文洛,就是我女朋友,她说她们宿舍有个姑娘,特别喜欢古惑仔,喜欢非主流打扮的帅哥。要不给你介绍个大学生怎么样?”
陈汉生突然有了要试探一试,刘嘎子对喜欢秀儿这件事,意志力到底坚不坚定的想法。
想法一出,他立即将文洛今天在火车站跟他说的事讲了出来。
“咋地,你是觉得我配不上秀儿?汉生,俺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让俺当你妹夫?要是想俺就等秀儿,不论多久都等。要是不想,俺就断了这个念想,以后随便找个女人娶了了事。”
刘嘎子不知有没有意识到陈汉生这是在试探他,反正他听陈汉生要给他介绍个其他女孩,脸立即垮了下来,尤为郑重其事地问道。
“……我当然没啥意见了,只是这妹夫是不是太早了点?万一秀儿长大了,她不喜欢你咋整?”
陈汉生没想到刘嘎子执念太深,他被对方脸上认真的表情震得愣怔了片刻,问出了一个连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不能确定的现实问题。
“那有啥,除非她结婚,否则俺会一直等。”
这样执着的刘嘎子让陈汉生心生佩服,他没再说啥,只是越过茶几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鼓励和认同。
“嘎子,汉生,到饭点了,你俩在这吃个饭再走?”
谢三儿适时的加入,让一屋子略带沉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不用了吧谢哥,我跟嘎子等会出去随便吃点。”
接收到了刘嘎子某种闪烁的眼神,陈汉生心领神会地拒绝道。
“那好,你俩继续聊会。”
谢三儿见两人岿然不动地坐在原地,说话间就要走出去。
也就在那一刻,刘嘎子站起身,示意陈汉生跟自己一起离开。
“谢哥,不用了,我们现在就走了。”
“这车你买的?”
告别店里的一众伙伴,陈汉生被刘嘎子带到了离ktv不远的停车场,当他看到对方站定在一辆透新的黑色普桑前面时,眼神中充满了不确定。
“我哪有钱买这个,大几万呢。二叔买的,这不是赚钱了吗,他觉着生意越做越大,得买辆车装装门面。咋样,我借来接你了。”
刘嘎子手扶着门把手,甩了甩他那一头流长的小黄毛,献宝地回道。
“不错。二叔那辆一脚踹呢?还回来了?”
见着这辆轿车,陈汉生脑海中跳出那辆前不久自己坐过好几次的一脚踹,他突然很想知道它现在被安置在了何处。
“还回来了,不过,被我二叔那朋友,不知怎么给骑得磕了漆。人家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呢,我二叔也不好说什么。光车子的维修就花了好几百。”
刘嘎子想起来这事时一阵肉疼,钱往往花了不觉得可惜,糟践了才可惜。他觉得二叔这次真是折在了那群不争气的朋友手里了,不仅蹲了几天的局子,还抛出去了不少的钱。
“……吃一堑长一智,估计你二叔以后不会这么干了。咱们都要引以为戒,不要因为所谓的面子,做有损声誉的事情。”
陈汉生走到副驾驶座的位置,随着刘嘎子给车子解了锁,他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哎,可不得吸取教训吗,二叔最近消停了不少。他天天乐呵呵的,数钱数到手软,哪还有时间想那些倒霉事。二叔也是乐观,他说这是什么,破财消灾,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啥的。”
刚拿到驾照,对车子性能还不是很熟悉的刘嘎子边捯饬着车子发动的事,边心不在焉地将自家二叔最近的表现,说道给陈汉生听。
“……你扣住钥匙往里扭动,就能把车子发动起来了。嘎子,你确定自己能开这车?不会半路熄火吧?”
这一世,会开车但没驾照的陈汉生,看刘嘎子发动半天,车子没听个响,他是真急,可又得表现地不那么能耐。不然刘嘎子一定会追着问他是从哪学会车子上这些事的。
“哦,我试试。嘿,还真发动起来了。行啊,汉生,不愧为大学生,学习能力挺强的啊,看看都会发动车子了?
估计你这脑子,一个星期就能学会开车了。不像我,笔试都考了三次,最后一次实在没法,找人塞了点钱代考才过的。”
自打刘二叔计划买车,刘嘎子就跟刘二叔去驾校报名,学起了车。他叔侄俩考笔试是大哥没法说二哥,俩人都历经重重阻难才终于在两周前,一前一后隔了四五天拿到了驾照。
然后陈汉生算是第十来茬坐这车的人,不知算不算是他的荣幸。
“……那你来的时候,熄火都咋整的?没人在后面骂你?”
陈汉生有些无语,他忘了刘嘎子出了一次车祸后,就丧失了开小轿车的天赋。上一世,刚拿到驾照那会,他练了好久的车,才能顺利在路上行走。
这手动挡的轿车落在了刚学成的刘嘎子手里,不得不让人担心会有那些没耐心的人,在后面骂他们。
“怼回去啊,咋就不能允许初学者在马路上行驶了?我又没占着他们家的道,爱走不走,走就得给我忍着。
我总不能一脚油门踩到底,万一出个祸事谁负责。况且,我车后面贴着呢‘初学者驾到,请多多包涵’”
对这个问题,刘嘎子是相当有底气,车他得练,快点慢点无所谓,谁看不过去,可以绕道走,没人逼着他们跟后面。
“还是你厉害,那咱回吧?”
陈汉生撇了撇唇角,给对方竖了个相当应付的大拇指,催促道。
“别啊,这儿有个大排档,东西做得可好吃了。咱俩去点几串烧
烤,几道小菜,喝喝扎啤,肯定倍爽。”
刘嘎子可不乐意现在就回去,他好不容易轻松一会,怎么着也得
晃悠够了再回去。
“……你开车,喝啥啤酒,况且大冷天的。你不愿在店里吃饭,原来就想着吃大排档呢?”
斜睨了一眼吞咽口水的刘嘎子,陈汉生没好气地阻止道。
96年这个时候,国家虽然大力禁止酒后驾车的行为,但却没有把追责力度制定得特别严厉,所以很多司机不以为意,仍就是我行我素,喝酒上路的不在少数。
可受过二十一世纪国家更加完善体制管束的陈汉生,脑海里早就形成了应激反应,他觉得开车了在喝酒,根本不是明智之举。
“就喝点啤酒,我酒量你知道的,咱不喝多,就一杯二两左右。”
刘嘎子最近忙得是不见天日,他肯定不想错过这次大吃大喝的机会。
“不行,你要是不开车,咋都好说。哪怕喝一口,都不能开车,我要是有驾照也就顺着你意了。但所有的条件,都摆明了你今晚是绝对不能喝酒的。”
陈汉生意志坚定地不去助长刘嘎子这种不好的思想。上一世有太多的新闻报道在昭告世人,酒后驾车所带来的危害,不仅是肇事者车毁人亡的惨剧会发生,也会造成许多无辜的人家破人亡。
陈汉生不知自己是不是还有再轮回一世的机会,可他目前,就想活在当下,而且要活得长长久久,一切有可能给他,或者他身边亲近的人带来灾难性后果的事情,他都会极力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