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凝问,宁凝肯定会据实以告,而且卢玲明年新学年要任外聘研究生导师的事,在他们学校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说了也无妨。
“赶紧回去吧,翔宇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明晚咱们见面再聊。”
四人中,除了肖伟过得比较郁闷以外,其他三人都满载着收获回了各自的宿舍。
躺在床上的时候,陈汉生试图跟肖伟聊聊天的,但却没有成功,对方不知真睡还是假睡,反正自打他躺上床以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因为太累,陈汉生没有去猜测肖伟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他脑海中前世今生一个个短暂的片段像过山车一样闪过,竟帮他入了眠。
第二日下午一点多钟,四人在火车站附近简单地吃了顿饭,就由陈汉生送文洛进了车站,而肖伟和雨凝一起在附近随便晃悠晃悠。
他们两对彼此在为着对方创造独处的机会。
“汉生,你有没有觉得我老大,和你老大之间气氛怪怪的?尤其是你老大,感觉从昨晚开始就沉郁了许多?”
月台上,等火车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文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估计是昨晚闹别扭的后遗症,不管了,他们之前相处那么多年了,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就彻底闹掰了的。”
给小姑娘顺了顺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陈汉生不愿因为这事浪费他们话别的时间,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回去给我打个电话,明天我会全天候守在嘎子的手机旁边。记得要想我,如果任远难为你,你就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让他有任何事情来找我单挑。”
自己和文洛谈恋爱的事情,据文洛说,任远后来是知道了的,他为此还在电话里端着哥哥的身份,把文洛给说教了一顿。
内容无非就是陈汉生配不上文洛,让文洛放大眼睛看看身边更好更优秀的人,别那么年轻就把自己大好的未来给葬送了,云云。
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白文洛,他喜欢她。
不过,陈汉生知道,木已成舟,任远现在说,无疑是在将文洛推离自己。
毕竟他在北京,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是陈汉生。况且感情这东西,很多时候不是谁有背景,有才就能得偿所愿的。
“汉生,任远他只是我哥哥,跟你说过了的。”
心思单纯的文洛,自然是相信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任远只是害怕自己被骗,才会在知道陈汉生成了她的男朋友后,情绪有些激动地编排了陈汉生的一堆不是。
可后来文洛也有不高兴地提醒他,要尊重一下自己的选择。她也告诉过任远,这辈子除非是陈汉生先抛弃了她,不然她会对他不弃不离,直到永远。
许是从那时开始,任远都有大半个月没有联系过文洛了。
但沉浸在爱情中的文洛,哪还会去想任远到底怎么回事,她只以为他是因为学业繁忙,没空搭理自己而已。
“好吧,你认为他是,那就是。不过文洛,你记得,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我不想什么事情你都装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担。你要相信我有能力保护好你。”
回家过年的人群太过拥挤,陈汉生顺势将小姑娘轻轻拥进怀里,轻轻地跟她耳语道。
上一世,他见惯了许多原本甜蜜幸福的爱情,因为男人的软弱无能,而无疾而终的。
这一世,陈汉生想要守护住一份得来不易的真正感情,和眼前这个唯一让他心动的女孩子相携走完一生。
所以,他就要未雨绸缪地为两人扫除在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障碍。而文洛只需做的就是,把她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全身心地相信他可以处理好一切。
“嗯,我信你。”
嗅了嗅陈汉生黑色羽绒服上,独属于他的好闻的洗衣皂的清新味道,文洛发现自己愈发离不开他的照拂。
若不是女孩子的矜持告诫她不可以,她差点脱口而出‘我跟你回去过年吧’几个字。
就在两个人相拥无言时,“嘟嘟”的火车声由远及近地呼啸而来,这揪紧了两颗愈发靠紧在一起的心。
“回去以后,我会时不时给你电话的。放心吧,嘎子不会偷听的,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介绍你认识认识我那个发小。
他很懂前卫的穿着打扮,经常是各种非主流的模样在大街上到处示人,到时候你要是需要模特了,我可以让他免费给你帮忙。”
离别在即,陈汉生不想气氛搞得太悲伤,他用刘嘎子来打趣,引得文洛不禁笑出了声。
“好啊,改天我把宿舍里的之锦介绍给他,因为之锦就喜欢非主流,痞帅痞帅的小伙子。像古惑仔里面的山鸡哥那样的,她迷得是一塌糊涂。”
说到‘非主流’,文洛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室友林之锦,那女娃子特别幻想自己能跟一个帅气的古惑仔,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就算摔得头破血流,她也觉得甘之如饴。
“……看电视中毒了吧,嘎子可不是古惑仔,不过他以前确实算半个那种类型的人,但十五岁那年,赚了点钱,找不着北了,就替人飙车掉崖下差点连命都没了。现在他的后背还有一道十七厘米见方的伤疤。”
想想刘嘎子‘改邪归正’的原因,陈汉生心里禁不住一阵唏嘘,这惨痛教训给的也未免太凶猛了些。
“啊,那么严重啊,那真是命大之人。你改天问问他想不想找个林妹妹型的女孩子做女朋友。不过别看之锦文文静静的,她心里可狂野着呢。”
说着说着,文洛真做起了媒人,她把马上要跟陈汉生分离的神伤都抛诸脑后,想撮合刘嘎子和之锦在一起的心思浓厚。
“别闹了,赶紧上车吧。嘎子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现在只想着忙事业,其他事情一概不考虑。”
陈汉生很想跟文洛说刘嘎子喜欢的是自己小妹妹,可秀儿只有十二岁,他怕这事说出来,会让文洛觉得不适,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哦,那我走了,你也要记得想我。还有别忘了经常给我发发短信什么的。”
分离临近眼前,文洛又陷入了新一轮的难过悲伤当中,她稍稍拉开了点两人之间的距离,深情地望了眼近在咫尺的陈汉生,不舍地耳提面命着。
“好,人太多,你待会不好放箱子,我帮你把行李送上车放好,等你找到座位了,我再下来。”
看着置于两人脚边的一个大黑色行李箱,陈汉生二话不说,彻底松开对文洛的拥抱,直接拎起那个行李箱,牵着她的手,就朝对应的车厢里挤去。
那个时候的车站,管理并没有非常严格,送行的人是可以被允许进入月台,送人上车的。
陈汉生因为上学就在家门口,所以他几乎没在没有动车的这个年代,坐过春运的火车。此时送文洛,他才知道是有多拥挤。
等陈汉生挤过人群,下到站台上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可为了搜寻文洛的身影,他哪还顾得了那些。
“别忘了打电话,路上注意安全。”
好不容易另一侧座位上坐着的女孩,碰上眼神,陈汉生踮着脚做了个打电话地手势,在接收到女孩点头示意后,他才慢慢松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