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何琳去灌陈汉生女朋友喝酒,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时,浑身血液也在汹涌地翻滚。
因为灌醉了那女孩,让陈汉生难受,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可何琳对这事情的热衷,却让他更加确定,何琳并不喜欢自己,可以说她跟从一开始要跟自己在一起,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何琳,我们出去走走吧?”
憋闷的厉害,陈鹏贴着专心听歌的何琳的耳际,用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何琳知道今晚自己的种种行为让人费解,她也明白是何原因。其实从进入ktv,得知陈汉生是这里的老板,她就更加疯狂地想要破坏文洛所拥有的那些她无法得到的东西。
可是,在看到陈汉生阴沉着脸将醉酒的人带出包间时,她又开始害怕事迹败露,让陈汉生更加讨厌自己。
这个时候,陈鹏说要去透透气,她自然觉得再好不过。
“何琳,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备胎?或者是你得不到陈汉生之后的一种心灵慰藉?”
ktv所在楼层外面的商场里,陈鹏双肘托在玻璃栏杆上,看着身旁站立的何琳,脸色如常地问道。
仿若被人发现秘密的何琳,脸色有些泛白地看向视线盯着自己不曾挪移半分的陈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呵呵……其实你知道我喜欢你,所有的事情都会依着你。就算你告诉我,你跟别的男人生米煮成熟饭了,我都不会离开你。
何琳,你要是还喜欢陈汉生,跟我在一起又是情非得已,你告诉我一声就好。至少我能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下一步,而不会做出今晚那种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来。”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陈鹏见何琳就这么明晃晃地承认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他不禁悲凉一笑。
“本来我以为陈汉生不过是个穷苦人家出身的没眼力劲的男人,可今天他这老板的身份曝光了,你是不是对他更心存幻想了?
文洛,你对他是一见钟情,我对你又何尝不是?可是陈汉生从始至终喜欢的都不是你,他眼里只有那个文洛,你确定自己要执迷不悟吗?
在他让你伤心难过的时候,你却在让我难过?难道你就不能真真正正看看我,除了我都还依赖父母的经济扶持,其他哪点比不上他陈汉生呢?”
愿意委曲求全是一回事,可一向性子高傲的陈鹏,还是想让何琳的心向他这边倾斜,所以再说话时,他充满哀求的语气,又蕴含着一丝不服气。
“陈鹏,对不起,我曾试着去接纳你,可往往到最后,我就退缩了。有时候我也很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我真得很喜欢陈汉生,你问我为什么,我根本无法回答你。因为连我自己都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一点都不差,真的,良好的家世背景,常人所不能及的教育环境,可陈鹏,感情的事情,若是能由人的主观意志控制,自古以来哪还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既然被陈鹏发现了秘密,何琳也不好再维持着面子上的假意好和,将自己心底深处藏着的真正想法告诉了陈鹏。
“要是你心里不舒服,我们其实可以……”
深吸一口气,何琳准备斩断想要从陈鹏这边寻找靠近陈汉生的机会的念头。因为她发现跟陈鹏在一起,只会离陈汉生愈来愈远。
“不会,这样挺好的,我没有觉得不舒服。”
陈鹏突然出声打断何琳后面要继续的话,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他硬是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陈鹏,没必要的,我,我不想耽误你。”
这样委曲求全的陈鹏,让何琳心里闪过一丝歉意,她有点于心不忍地劝道。
“不用说了,既然我成了你的男朋友,哪有随便取消的道理。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做出今晚那样惹你不高兴的举动了。还有,何琳,我会向你证明我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的。”
陈鹏脸上哪还有以往的高傲,眼前的他,分明就是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红着眼圈巴巴地挽回着心爱之人的芳心。
何琳望着陈鹏半晌,无声地接受了陈鹏的祈求,因为她心里权衡了一番。到目前为止,除了陈汉生是她真心喜欢的男生以外,周围的那些追求者,似乎只有陈鹏各方面的条件能够让她勉强不排斥不反感。
关键是陈鹏很宠着自己,纵容自己,何琳觉得就算他和陈汉生的关系不好,她也没有办法从他这边得到更多接触陈汉生的机会,但隔三岔五地可以一起聚个餐什么的,也好过自己寻人无门。
说开了的两人,各怀着不同的心思,回了ktv包间,而此时,陈汉生已经带着刚刚苏醒的文洛,挨着肖伟他们坐进了卡座里。
“同学们,来,虽然咱们大部分人,才开始大学生活没多久,但大家有缘在此相遇,相识,相知。回家过年前,让我们来一次不醉不归的畅聊,这样不至于过个年回来,大家就都不认识对方了。”
等人都齐整了,由葛海负责把麦克风的声响调小,肖伟则站起身,拿起啤酒瓶,对着满屋子的同学,校友慷激昂地说道。
“不醉不归。”
“谢谢老大,谢谢汉生。干杯……”
“友谊万岁……”
一时间,整个包间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应和声,除了陈汉生是清醒着的,大家喝得都有些多。
其实,扬眉吐气的陈汉生不知道的是,那一晚,他年纪轻轻就是ktv老板的事情,在一众同学心中掀起了巨大波澜,更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许多人的想法和未来……
“汉生,来我敬你一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大老板啊。”
葛海憋着一肚子的话,终于捡到文洛跟雨凝说话的时候,找到了陈汉生这个宣泄口。
“谢谢,大老板不至于,只是开始自己赚点钱而已。”
对于葛海,陈汉生觉得自己没必要上纲上线拿乔,他碰了碰对方的酒瓶,略微谦恭地回道。
“嘿,瞎谦虚个啥啊。你这ktv开的确实新鲜,环境也不错。改天跟我说说生意经,我好回去跟我大伯提提这事,让他也改变改变经营策略,别成天想着拍电影啥的,你都不知道我爷奶为了他操碎了心。”
葛海说着说着,就唉声叹气起来,他大伯是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走了几年星途,没什么起色,就在北京做起了拍电影的工作。
虽说靠着还不错的家世和人际关系,能拉到不少的赞助,但片子拍出来的观众喜爱度却不温不火的。
葛海父亲是做皮革生意的,产品远销海内外,本来他大伯可以跟着一起做的,但那人比较执着,就好拍电影这一口,将近四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弄得一大家子人都跟着愁。
“……拍电影转行这种娱乐业不合适吧?除非是投资,其实拍电影挺好的,未来市场前景很大。”
陈汉生自然是不知葛海大伯的情况,但两个行业的转变,这幅度未免太大了些。
“大啥大啊,都被香港那些个导演拍的古惑仔类题材篇占据了大半壁江山。我大伯他擅长拍的就是发人深思的片子,观众不买账啊,人家都去看美女帅哥,打打杀杀了,谁爱看那种蕴含着丰富哲理的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