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生感觉到脖颈间传来一丝清凉的湿润,他稍稍将女孩推离自己,竟发现她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不由得心里一紧,边给她擦拭泪水,边出声安慰道。
“可是我一直都知道你家境不太好,从来没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出过付钱的事,每次都是你在破费。
不仅这样,你为了迎合我,凡事都为我着想,陪我吃辣辣的火锅,很晚了送我回宿舍,我能为你做得却很少。”
酒精作祟,文洛情绪再次宣泄出来,她似乎已然认定了自己会成为陈汉生的累赘。
“……文洛,到底是谁跟你讲了这些无聊的话的?我是男人,陪女朋友吃饭,当然要付钱,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家境虽然不太好,但自己却有赚钱的能力。
还有火锅我也爱吃,你每天陪我学习到很晚,难不成我让你一个人回去?”
拍了拍小女孩因为哽咽,不停抖动的后背,陈汉生是又无奈,又好气。
无奈文洛这些让人心疼的想法,气愤有人在她身边嚼耳朵根,害得文洛伤心难过。
“文洛,我喜欢你,不是为了让你陪我吃苦受罪的。我们不要听信别人乱七八糟的评论,做好自己就够了。”
将小女孩巴掌大的小脸碰在手心里,陈汉生吻了吻她的眉角,情深意重地说道。
他要告诉文洛,她不是自己的累赘,就算是个负担,也是最甜蜜的那种负担。
上一世他有过长达十几年的不幸婚姻,娶了个把家搅合得鸡飞蛋打的母夜叉。
这一世,承蒙上天垂怜,让陈汉生刚进大学没多久,就遇到了对的人,尝到了恋爱的美好,他每天从晨光中起来,心里都会装着满满的幸福感。
他自信自己能够在事业上收获巨大的成就,如今,有一段让人欲罢不能的爱情摆在面前,他定然不会在最悠闲的年纪,错过了这份珍贵。
“嗯,汉生,以后要是我做得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改的。”
像个小猫一样,将粉烫粉烫的小脸,在陈汉生的手掌心里摩梭了好几下,文洛情绪平静了许多。
虽然眼前的小女孩娇柔的模样,撩的陈汉生心痒不已。但他曾经承过诺,必须要等到她年满十八以后再随她意愿考虑男女之事。
文洛比自己小大半个年岁,算起来只有十七岁多点,陈汉生不想这个时候就将她吃干抹净,他害怕那样会让她产生对爱情的恐慌心理。
“汉生?她睡了吗?”
谢三儿推门而入的动静,让陷入沉思的陈汉生恢复了神智。
他望着端了碗汤水进来的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应答。
许是心情好了,文洛窝在陈汉生怀里不过五分钟,竟睡了过去。
所以,此刻谢三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陈汉生半匍在沙发上,抱着入睡的女孩,在无声的房间里安静自处。
“那这汤咋办?要喊她起来喝吗?”
轻轻将碗放在挨着沙发的玻璃茶几上,谢三儿又低声问道。
“让她睡会,等半个小时后,我让她起来喝。”
慢慢从文洛的身下抽出自己的左手,把她放平在沙发上,陈汉生脱下黑色的羽绒服盖在了她的身上。
拒绝了谢三儿的提议后,他又看向半蹲在茶几另一侧的男人轻声道,“谢哥,你去包间跟我老大支应声,就说我晚些时候回去。”
“好,那我出去了。有什么事就说一声。”
谢三儿望了眼被陈汉生照顾地很好地娟秀女孩,点点头,便推门走了出去。
陈汉生跟自己并不太熟络,很多事情他不便过问太多。
余下的时间里,陈汉生盯着文洛熟睡的面容看了很久,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阿里木,我发现这年头好多人有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心理,不知道你可感觉到吗?”
陈汉生不知道的是,他带着文洛走后,ktv包间一隅,跟阿里木,方军几人一起玩色子的葛海凑近阿里木的耳际悄悄说道。
“嗯呐,反正我从进来以后,就闻到了浓浓的醋味。哎,不知为何要撕得如此厉害。你看人陈汉生,任而东西南北中,我且老僧入定让你耍。”
阿里木正为自己输了好多酒而苦恼,听葛海这么一说,他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最后还摇头晃脑地念叨了两句文邹邹地词。
“……佩服,本来一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把戏,到你嘴里异常的有文采。国家大学生辩论赛真该找你也去的,你这看破不说破的功力真是见长啊。”
葛海朝天花板投了个大大的白眼,继而又调侃地朝文邹邹的阿里木竖起了个大拇指。
“彼此彼此,施主见笑了。”
平时因为性格相像的缘故,葛海跟阿里木走得比较近,方军呢是个性格很闷的人,每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说来也怪,葛海跟阿里木却神奇地跟他能玩到一块去。
这可能正应了那句正负相吸的道理。
“你俩消停点吧,咱宿舍就那么大,两个人天天低气压的已经够受的了,别再因为你俩的话被不该听到的人听着了,引起不必要的战火。到时候咱们宿舍又成为大家围观的对象了。”
方军闷归闷,可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没逃过他的法眼,上次陈鹏跟陈汉生为了个女人争吵的事情,他可是历历在目。
“说的也是,虽然把这vip厅很大,咱们呆的是另一端的拐角处,但还是注意点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行。”
葛海将色子重新装入盒内,话音落下,便又跟两人投入到了游戏中。
一屋子室友处得越久,大家越发知根知底。反正葛海,阿里木,方军心里,陈鹏跟陈汉生比,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他们愈发觉得陈汉生若真想跟陈鹏玩,能玩死他。好像算来算去,陈鹏都是宿舍里最傻白憨的那个人,女朋友眼中明显地对他无光,无柔波。他吧,从一开始就对陈汉生横吹胡子,竖瞪眼,关键是人家还没得罪过他。
“我有预感,咱们宿舍的铁憨憨马上要易主了,而且这憨憨以后会成也女人,败也女人。”
葛海见方军接过了色盅,忍不住又打了个哑谜,神奇的是阿里木和方军俩人能听懂,他们不做评论,只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其实宿舍里此前地铁憨憨是上蹿下跳,总想着如何讨好一屋子几个家世不错的室友的强子。
因为他每天就知道傻乎乎地笑,傻乎乎地找乐子斗大家开心,傻乎乎地帮有需要的人做如打水,打饭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得名。
如今看来,比强子更憨的人出现了,不用猜都知道,他就是见着陈汉生就忍不住上蹿下跳的陈鹏,这会为了个陈汉生不待见的女人,是各种吃醋,找茬。
可惜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便发现了自家女朋友看别人家男人眼中迸射出的灼灼光芒,他再气,再折腾不还是得道歉认怂。
顺着葛海这话音,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包间另一头,看似跟何琳在亲亲我我,实则眼神不知飘忽到哪去的陈鹏,他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摇摇头,继续玩起了色子。
成为了别人眼中景色的陈鹏,此时即便软玉温香在身侧,他心里却孤寂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