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鬼啊!天杀的!”杨保田怒骂一声,正要跑去追。
“老头子,伞,拿把伞再去追。”杨保田婆娘在后面大声喊。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轰了一声。
杨保田家的房子一下子塌了下来。
马岩瞪大了眼睛。
房子真的塌了!
杨保田老两口也懵了,回头愣愣地看着自家已经变成废墟的老房子,嘴巴张得大大的。
还晚一点,这老两口就埋里面了!
“我的房子啊!这下怎么活啊?”杨保田婆娘嚎啕大哭起来。
杨保田也傻眼了,家里的东西一样都没搬出来,口粮都压在里面,牲口禽畜也全在里面压着了。杨保田突然冲了上去,想从废墟里把自家的东西翻出来。
“别翻了,别翻了,你家房塌了,政府不会不管。会有救灾款的。现在保命要紧。多亏马玉兵把你家的老母鸡给弄出来了,要不然,你家一点东西都不剩了。”马岩连忙将杨保田拉住。
“要是政府不管,我们以后吃啥?”杨保田担心地说道。
“要是政府不管,以后你去我家吃去。保证不会让你们两口子饿着。你下午要是听话,家里的东西还能够搬出不少呢。”马岩说道。
马玉兵、马当荣,汪贵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人提了两只鸡。把杨保田家的鸡窝差不多搬空了。
“早知道塌这么快,就把你家的猪也赶出来了。”马玉兵说道。
“你们三个短命鬼!”杨保田还没回过味来,四顾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根扁担,就要冲上去跟马玉兵三个拼命。
“保田叔,你先莫急。这回他们三个可干了桩好事。要不是他们三个过来帮忙,你们还不肯从屋里出来。这办法是陈医师想的,你要找麻烦,去找陈医师。”马岩连忙将杨保田拦住。
“保田叔,陈医师刚给我们发了工资,家里买了一堆的吃的,要不是陈医师,这么大的雨,我发神经才会跑出来偷东西。这鸡你找个地方养起来吧。掉了可不能怪我们哥仨。”马玉兵有些不大高兴,救了人,连句好话都得不着,还差点挨扁担,搁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
杨保田婆娘倒是个能干人,笑着向马玉兵几个说道:“这鸡你们带回去吧。我们家都成这样了,也没个地方养。你们三个救了我们家两条人命,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报答你们的。先拿这几只鸡报答一下。”
“婶子,好意我们领了,这鸡我们可不敢要。陈医师吩咐我们来的,我们拿敢要好处呀。你们家里刚遭了难,几只鸡也是救命的东西。你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把这几只鸡养起来。你儿子家里的钥匙不是在你们身上么?要不你们住到你们儿子家去算了。”马玉兵连忙不住地摇头。
杨保田两口子一听,神色立即变得黯然。其实下午,他们就给儿子打了电话,想搬到儿子建的新屋去住,可是儿媳不同意,怕他们住进去不肯搬出来。主要是老人卫生习惯不好,她怕老人把房子搞得乱七八糟。杨保田两口子也是很有骨气的人,儿媳这么一说,他们宁肯埋在老屋里,也不肯住到儿子儿媳的新屋去了。
马岩是个精明人,“他家那屋地势也比较低。村部那边安排了有些方舱专门安置你们你们这些房屋有垮塌危险的村民。”
杨保田老两口唉声叹气,辛辛苦苦把儿女养大,到老了,竟然一个都靠不住。感觉这辈子都白忙乎了。
有了杨保田家的房子垮塌为借鉴,后面几个顽固农户都好劝多了,全部搬到了临时安置点。
雨越下越大,到后面就好像天上有个水库开了口往茶树村倒水一般。
茶树村附近的那条小河的水位飞快地往上涨,河面的宽度成倍的增加,一下子从小河变成了大河。到半夜的时候,河水已经淹到了杨保田家老屋的废墟。就连杨保田儿子的新屋也被河水淹没了门槛。河水不停地往房子里灌。
到了第二天一早,茶树村就已经变成了看海模式了。出门一看,发现村子就好像一个个岛屿一般,陈铭家的房子彻底与村子隔离开了,去村子的半中间一截已经被水淹没。陈铭挖开准备来年养鱼的鱼塘也被水淹没了。
这下倒好,水也灌满了,运气好连鱼都不用自己放。
虽然与世隔绝,却不需要担心会饿肚子。要是之前,陈铭家里米缸里说不定没几粒米,但是最近陈铭为了酿酒,加上家里还有几个任劳任怨的三个苦力,家里一次性买了上千斤米。若是别人家买这么多米放家里还要担心发霉起虫。陈铭根本不用担心。这些米就堆在家里,放上半年都不会坏掉一粒米。更不用担心米陈了,口感差了。
聚灵阵的好处真的多得数不完,灵气丰富,滋养万物,说不定将这大米泡点水,还能够萌出芽来。
牲口禽畜也不用陈铭管,虽然下着与,天一亮,都出去了,这一点雨对于它们来说,根本不是事。空气里灵气反而比以前更加浓郁,雨水中也融入了不少灵气。就算是喝水,也能够让它们获取足够的营养。
村子里的情况就没这么好了。
好几户都像杨保田家一样,紧急从老屋里转移,家里的物资根本没来得及搬出来。口粮、日常物资一样都没从屋子里带出来。
茶树村倒是不会缺这几户的粮食,也不会缺乏物资。
几户人家随便安置在哪一家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茶树村村民家家户户种了田,有些农户去年的稻谷都还没吃完。仓库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稻谷。家里大多购置了辗米机,只要有点,就不可能断粮。
只是困难就是断电了。这么大的雨,农村的用电供应不出问题才怪。输电线路太长,任何一个地方出点问题,都有可能导致输电线路的中断。
昨天晚上,出问题的还不止一个地方。茶树村的输电线路要从半山村经过,半山村就出了问题。一座山出现了泥石流,直接将电杆从山上冲到了山下。带倒了十几根电杆。短时间内几乎没有可能恢复供电。
一大早,苏沫曦就将村委班子全部召集了起来。
“结果很让人庆幸,幸亏我们在昨天晚上,转移了所有地势比较低的群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各位都辛苦了,本来应该让你们今天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汛情不等人。到现在为止,雨一直没停过。水位还在不断上涨。如果继续这么涨下去,还有几户人家会进水。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对于地势较低的农户,我们依然要进行转移。”苏沫曦手中的记事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把这次汛情中要注意的东西都清清楚楚列在上面了。
“苏支书,现在停了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供电。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存粮,但是如果不通电,很快就有断粮的可能。尤其是我那养殖场,一天没电,就没饲料喂猪了。”陈永刚担心地说道。
这是苏沫曦没有想到的,本来农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仓库,都有存粮,怎么可能会出现断粮的情况呢?
“才一天就会断粮?”苏沫曦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