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个铺子没有用,所以准备要个宅地基用来建木楼。”陈铭说道。
“真的建木楼啊?”李艳问道。
“木楼好看!比砖头房子好看多了。就是不太安全。”老木匠杨保田坐在一旁,他也去看过陈铭做的那套桌椅。那桌椅的样式,他没做过。做工也比他的要好。他年纪大了,已经很难学习新东西了,如果是年轻的时候,他肯定想要把这套桌椅的手艺学到手。
“杨师傅,你讲讲看,陈医师的木匠手艺跟你比起来怎么样?”陈永刚问道。
杨保田嘿嘿一笑:“他那桌椅我做不出来。要说手艺,我也不会差。只是年轻的时候不像现在有这么多的电动工具。干起活来又快又轻松。”
大家也不是特地要去贬低这个老师傅,而是逗逗这个老人家。老木匠师傅,一张嘴就是故事,一开口就是笑料。让他坐那里,讲个十天半个月也讲不完。
老式木匠师傅讨生活不容易,不但手里的活要好,嘴巴还要能说会道,这样主人家才会好饭好菜招待。才会有人请去做家具。
“陈医师啊,陈医师,你这样可要不得,你一个当医师的跑过来抢我们木匠师傅的饭碗。”杨保田笑道。
“杨师傅,我可没抢你们的饭碗啊。我是端起木匠师傅的饭碗,我现在也是一个木匠师傅了。”陈铭说道。
“你活做得好,只能算是学徒工,出不得师。想要出师,你不会讲白话那是不行的。过去,我们出去干活,你不好好将白话,老板娘不给你饱饭吃。”杨保田笑道。
“没事,出不了师没关系,我就只给自家打家具。”陈铭笑道。
“你莫以为我老糊涂了,村里人都讲你准备自己建木楼呢。”杨保田说道。
“杨师傅,你建过木楼么?”陈铭问道。
“建过是建过,不过我敢肯定你建过的木楼跟你要建的肯定不是一回事。”杨保田说道。
陈铭点点头:“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晓得将来我要建啥模样的木楼呢。”
“不急,慢慢来。建楼房是一辈子的大事情。”杨保田对陈铭要自己建木楼的事情还是比较赞赏的。
下午的会是有村支书苏沫曦主持的,因为准备充分,所以这个会是茶树村关键时期的一次重要的会议,是民主团结,和谐奋进的大会,是开拓进取,与时俱进的大会。
苏沫曦讲得激情飞扬,台下的村民听得也是激动万分。当然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是抓阄选铺子的时候。
除了陈铭,茶树村所有的村民都上去抓阄。没回来的,也托人抓阄。
抓阄抓得好的,自然是喜气洋洋,抓得不好的,则唉声叹气。村里很多人拿到商铺也不准备自己用,而是准备出售或者出租。外面有很多有商业头脑的这几天经常往村里钻,就是想从村民手里拿到商铺。
商业街真要是搞了起来,随便什么位置都不算太差。有一个大型运动康复中心打底,再加上一个国家级森林公园,茶树村的商业街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村里很多在外面飘着的,大部分会在村里商业街做起来之后回来。但是很多在外面已经安家的人,可能不会贸然放弃外面的一切跑回来。
陈永刚运气不错,抓到了一个靠近宾馆的商铺。这个商铺他准备自己经营。
陈民安手气不是很好,他抓到的商铺既不靠近超市,又不是靠近村里的大饭店,也不靠近宾馆。但陈民安比较满意,因为位置的原因,他这个铺子的价格比较低,他几乎不用交太多的钱。他自然准备开一个陶器店,将他的精品陶器放在店铺了出售。他的陶器可能是所有店铺里面最具特色的店铺之一。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店铺做不起来。
即便店铺一下子做不起来,陈民安也不是很担心,因为网店生意已经打开了局面。
陈铭看了看晒谷坪,全村的老老少少全来了,村子里的人一下子多了不少。很多人特地回村抓阄,这些人都是想回家发展的。在外面拼搏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能够在家门口开个铺子就能够赚到钱,又何必去别人的地盘上讨生活呢?
村子里的人即便在城里买了房,办了城里的户口,依然感觉无法真正融入城市。因为根不在那里。没有稳固的社会关系,没有多远的人际关系圈,永远都像水面上漂浮的浮萍。
“陈医师,康复医院建好之后,是不是还要招人啊?能不能把我家大虎给说进去啊?当个保安也行啊。”
散会之后,村里人没有急着离开,一些人跑到陈铭这里来,想从陈铭这里谋求一个离家近的工作。
“这事你别问我。医院的事情我不插手。你问我还不如去找苏支书。医院和村里有协议,医院招人要优先招咱们村的。不过你家大虎肯老老实实的上班么?”陈铭之所以不答应帮忙,倒不是因为不想干涉医院的事情。说一个人进去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主要是这个大虎不靠谱,常年在外面打流,可以说五毒俱全,这种人最好出去让险恶的江湖捶打,莫留在村里祸害村里人。
“大虎现在改了,想老老实实地找份工作。大虎跟你一年的,你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你现在成了附一医院的专家,说话肯定管用。”
说话的这人叫陈光荣,他婆娘叫马恩凤,他儿子叫陈大虎。陈大虎确实跟陈铭是同一年出生的,但是两人小时候可玩不到一块。陈大虎经常带着村子里的一般小孩子追着陈铭喊野孩子。从小到大,两个人之间的架可不少打。当然论个人战斗力,陈大虎在陈铭面前永远是青铜。陈铭每天的功课可不是白练的。
但是陈大虎每次打输了就会回去叫父母,然后陈光荣与马恩凤两口子跑去找陈老爹告状,陈老爹则不由分说将陈铭按在板凳上一顿好打。打得陈铭哇哇大叫。痛是很痛,睡一个晚上,就一点事都没有。下次跟陈大虎打架,打得会更狠一点。双方就这么不断加码,一直持续恶性循环。
“看那看那。那是大虎吧?好像还是老样子啊!”陈铭指着不远处。
陈大虎正嬉皮笑脸地拉扯着一个经过的小护士。惹得人家小护士骂声不断。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丑话说在前头啊,你家大虎在外面霍霍我管不着,他要是回村里霍霍,那可小心点,要是晚上一不小心摔断了腿脚,那可就要当一辈子残疾人了。陈会计,现在残疾人每个月都有补助吧?”陈铭回头问了一声。
“有,有,每个月都有补助,钱不是很多,但肯定饿不着。”陈永刚也很厌恶那个陈大虎。
“光荣叔,你们看,其实这样也挺好,等于给大虎找了一份稳定工作。”陈铭笑道。
陈光荣脸色红一阵,青一阵,不停地变幻,不过他也不敢在陈铭面前发作。
马恩凤在不远处跟村里的妇女扯谈。一家人刚从外面赶回来,和村里人有一肚子的话要扯。
看到陈光荣脸色铁青地朝着陈大虎走去,马恩凤很是不解地问道:“陈医师怎么说?答应给大虎说份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