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你开玩笑。有没有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好办法。”苏明瑞说道。
“鄢老可不是一般的病人,出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李云鹤将苏明瑞拉到一边。
“现在这么耽搁下去,你觉得鄢家人会放过你?”苏明瑞问道。
“你真的有把握?”李云鹤只能将唯一希望寄托在苏明瑞身上。
“没把握我抽什么风?我又不傻,这个时候飞蛾扑火。”苏明瑞说道。
“好,我赌一把,信你一回。”李云鹤犹豫了一会,还是做出了选择。
回到会议室,李云鹤说道:“既然苏院长有把握,就先让苏院长试一试。”
丁光书有些迷惑:“老苏,你什么时候学了能够减轻疼痛的按摩手法了?”
“就是最近。在网上看了一个视频,觉得挺了意思的。就学了下,好像还是有一定的效果。”苏明瑞不得不编出一大堆谎言来圆自己随便说的一个谎。
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鄢家人已经按捺不住怒火了。鄢老痛得发出阵阵痛呼。这让鄢家人如何忍受得了?
“你们这群庸医,到底有没有办法治好老爷子的伤?你们这么延误下去,我们肯定会追究你们的责任!”那个阴气比较重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这男子是鄢老的孙子,叫鄢世文。别看鄢世文年纪轻轻的,可不简单,他是归国博士,在省城办了一家公司,几年时间,便成功上市。三十出头的年龄,竟然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了。
“各位,稍安勿躁,不是我们不采取措施,实在是鄢老的情况太复杂。我们每一步必须慎重。经过我们进一步讨论,决定先采用中医的手段给鄢老减轻痛苦。”李云鹤说道。
采用中医手段还是西医手段,鄢家人倒是都能够接受。
苏明瑞上去,将鄢老的衣服掀开,然后从水杯里蕉了一些水滴在鄢老受伤的部位,然后用手轻轻涂了几下。
李云鹤看着苏明瑞如此生疏的手法,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道,这个老苏,真是太胡闹了,等下鄢家人发作起来,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不过李云鹤心里还是非常感激苏明瑞的,因为这事苏明瑞本可以躲得远远的,最后就算再怎么样,也算不到苏明瑞头上。
鄢家人也一个个皱起了眉头,这是中医按摩?你当我们鄢家没见过世面吗?正要发作,鄢老那边却有了动静。
“啊。舒服。”鄢老的痛呼声停止了下来,反而是一种非常舒畅的感叹。
“爷爷,你还感觉痛吗?”鄢世文连忙向前问道。
鄢家人也是一个个向前问候。
“痛,怎么可能不痛?腿都摔断了。刚才都痛得我死去活来的。给这位医生一按摩,好像痛觉减轻了一多半。就是打膏子的这些地方还有些痛。”鄢老长吁了一口气。之前那种痛真是很痛苦啊。
“鄢老,要想腿上也不痛,我得把这石膏给拆了。你看要不要拆。”苏明瑞说道。
“拆!”鄢老果断地说道。
几个附一的大佬七手八脚地将鄢老脚上的石膏给拆了下来。苏明瑞又将那接骨止痛水涂上。这接骨止痛水的效果还真是不错,涂上去立竿见影,立即让鄢老的痛楚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苏,你这按摩的手法真是神奇,我现在一点都不感觉疼痛了。”鄢老说道。
鄢家人看苏明瑞的眼神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鄢老,其实有这效果,与我的按摩手法无关,我就是把这水涂在你身上而已。关键在于这水。”苏明瑞这才说了真话。
“这水是药?”鄢老刚才也很奇怪,苏明瑞的手根本没用力,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效果。
“水本来是普通的水,但是过了一个人的手,就变成了神奇的药水。前不久,我在农村碰到一个神奇的草药郎中,他治病的方式有些神秘。他称这个叫化水。这次我们医院有个病人,本来是要截肢的,但是这个病人在他那里保住了腿。就用了一种药膏,我和丁医生这次就是去找那个医生。李院长叫我们回来的时候,我顺便把他请了过来。刚才没有经过鄢老同意,就用了他化的水,还请鄢老原谅。”苏明瑞歉意地说道。
“事急从权。你要是先征求他们的意见,他们肯定不会同意。那我还不知道要痛到什么时候。那个医生在哪里?我想见见他。”鄢老说道。
苏明瑞回头看向陈铭:“他就是那位神奇的医生。陈医师。”
众人这才发现了这个年轻人,都以为是苏明瑞的学生,没想到竟然是苏明瑞请过来的草药郎中。
“陈医师,谢谢你。刚才可痛死我这个老头子了。用了你的药,就一点都不痛了。”鄢老说道。
“不用客气。”陈铭表现得很平静。
“我本来还以为这位神奇的草药郎中应该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神医,可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鄢老笑道。
陈铭笑了笑:“我梅山水师只分出师先后,不分年龄大小。”
“梅山水师?”以鄢老的年龄,加上早些年也曾经在基层待过,对梅山水师的名号是有所耳闻的,“以前上山下乡的时候,就听说过梅山水师。只是没打过交道。没想得到过去这么多年,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那个年代,梅山水师谁敢大张旗鼓地承认自己是梅山水师?所以,即便鄢老接触到了,别人也不会摆明身份。
“我身上的骨折,你可以治好么?”鄢老问道。
“治是能治。不过在这里治,不合规矩。而且我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不能非法行医。”陈铭说道。
“你治疗要开刀做手术么?”鄢老问道。
陈铭摇摇头:“那倒是不需要。”
“那你就帮治治吧。我年纪大了,不想到了还给人动一刀。就我这身体,可能这一刀就要了我的命。”鄢老自己也不想在开刀做手术。
附一医院的医生同样不想在鄢老身上动刀,手术的责任太重,谁来做这个手术都轻松不起来。
李云鹤说道:“其实这也是特殊情况。我们医院可以聘请你作为我们的顾问来指导治疗。我们这边派一名经验丰富的专家参与治疗,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陈医师,你看,小李都把问题解决好了,你就帮我个忙,给我治疗一下。怎么样?”鄢老笑道。
陈铭点点头:“好吧。不过我们梅山水师治疗的手法有些独特。”
“听到没,待会随便陈医师怎么治疗,你们别大惊小怪的。你们的一些做法,平时我睁一眼闭一眼,懒得管你们。以后给我收敛一点。”鄢老瞪了鄢家那个年轻人一眼。
那个年轻人讪讪笑了笑,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
陈铭正骨复位的手法确实比较独特,和医院里的正统正骨技术截然不同。看起来很不规范,一些动作似乎非常危险,差之毫厘,便有可能对伤者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对操作要求极为精确,难度极大。
一旁协助的丁光书看起心惊肉跳,但是陈铭有言在先,他也不敢阻止。这种时候更不能阻止,因为陈铭受到哪怕一丁点干扰,手上出现一丝偏差,就有可能危及病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