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情况不好,我也不会让陈医师担风险。”苏明瑞说道。
苏沫曦听老苏这么一说,也没再说什么。
陈铭向苏沫曦说了一句:“你跟马岩讲一声,村里谁去大溪铺,让去铁匠铺讲一声,说我停几天再过去。”
“你还真要把打铁学到手啊?”苏沫曦对陈铭学打铁的想法还是颇为费解的。
“当然要学到手啊。这事还能开玩笑啊。”陈铭可没觉得学打铁有什么不正常。
一行人没有驾车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开往最近的高铁站。离茶树村也没多远,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到站之后,立即有人过来接洽。
“车放这里,有人帮你们开回省城去。你们跟我们来,车马上就要到站了。”车站工作人员直接带着苏明瑞一行往站台走,一路上连安检检票都免了。直接过去上了车。苏明瑞一行上了车之后,车立即启动发车。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省城。比自驾足足节省了将近两个小时。下了高铁,快速转地铁,在离附一医院最近的出口下车。出口处已经有专车在等候。
从茶树村出发,到达附一医院,总共不到三个小时。这若是在平时,自己驾车,至少都得四五个小时,稍微有些拥堵,就是六七个小时。
一行人赶到医院的一间icu。这间icu普通病人可进不了。出了医护人员,这里几乎看不到病人与病人家属。
苏明瑞一眼看到正在焦急等待的医院领导层。
“苏院长。丁医生。你们可算赶到了。”附属医院院长李云鹤连忙迎了上来。
“李院长,情况怎么样?”苏明瑞问道。
“年纪大了,骨质比较酥脆,就是普通的摔了一下,就出现了多处骨折。脏器倒是没有受损,但毕竟年纪大了,也不太好处理。”李云鹤眉头紧蹙。
如果是一般的病人,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问题是病人身份特殊,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引发大问题。
“先进去看看具体情况。”丁光书说道。没看到具体病情,站在这里也讨论不出什么问题。
“去会议室吧。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李云鹤说道。
陈铭跟着苏明瑞与丁光书一起进入了会议室。别人都以为陈铭是苏明瑞或者丁光书带的学生,也没在意。
“四肢的骨折还好办,正骨之后,上石膏就能够解决。最麻烦的是,这肋骨骨折。两根肋骨已经彻底断离,必须通过手术复位固定。但是,考虑到患者年龄,这个手术就有一定的风险。”唐洪涛说道。
骨科医生吴玉明也说道:“病人已经是九十多岁高龄了,哪怕是一个小手术也是困难重重。病人有多种基础病,可想而知,手术预后肯定会成问题。我不建议做手术,我们的治疗应该以稳定病人生命指征为主。”
“这个方案病人家属会同意吗?”丁光书问道。这种方案其实就是让病人等死了。虽然肋骨骨折没有伤及脏器,但是骨折不进行处置,伤情肯定会加重,迟早会影响到脏器。
“病人家属并不反对保守的治疗方案。”吴玉明应该已经与病人家属沟通过了。
“病人情况稳定,他们自然不会反对。但是一旦病情恶化,他们还会这么认同吗?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丁光书严肃地说道。
病人身份特殊啊,病人家属还能和普通病人家属一样吗?让他们填写了知情书同意书,事后就能够免除全部的责任?显然是痴人说梦。
护士匆匆赶了过来。
“鄢老醒来了,情况不太好。”
众人匆匆赶往病房。
鄢老头发已经雪白,躺在病床上,依然无法掩盖他身上的一股威严的气势。
“鄢老,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李云鹤向前问道。
“痛死我了,快给打些止痛药。”鄢老说道。
鄢老叫鄢宗相,到了他这个层次,名字已经很少有人叫了。
李云鹤回头看了丁光书一眼。
丁光书摇摇头,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病人家属倒是急了。
“你们倒是想办法呀?真的就让老爷子这么痛死?”
病人家属一个个毫无惊慌失措的神色,可见他们也都是经常经历大场面的。在这样的家庭里面,气度也是耳濡目染潜移默化而来。
李云鹤有些顶不住,额头上直冒汗。相对而言,苏明瑞与丁光书等人则平静许多。病人身份再特殊,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病人而已,还是要按照正常的治疗方式去治疗。
止痛比较麻烦,又不能随便用药。毕竟这个病人的年龄摆在那,又是各种基础病。
“我们先去讨论一下鄢老的病情。”李云鹤歉意地向鄢老的家属说道。
“快点快点,老爷子都痛苦成什么样子了,你们这群庸医!”鄢老的这个后辈年纪不大,说话很冲。
陈铭瞄了那人一眼,三十来岁的年龄,穿得很精致,发型做得很讲究。皮肤很好,很白皙。阴气有些重,像个娘们似的。这种人,陈铭不太喜欢。
跟着苏明瑞等人回到会议室,陈铭依然找了一个角落里的椅子坐了下来。
“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大家都看到了病人很特殊,病人家属也不好打交道。所以,这件事情很难办。你们先想想办法,先止住老人家的痛再说。”李云鹤这个院长此时是最难受的。对上对下,他都难办。这件事情处理得一个不好,这个院长的位置怕也很难保住。
“李院长,这事并不是那么好办。鄢老的情况不太好,用药要慎重。”丁光书说道。
“可是不用药,痛都能够把人给痛死。鄢老的家属也不同意啊。”吴玉明说道。
“那你说怎么用药?”丁光书问道。
吴玉明立即哑口无言,谁敢在这个时候拿主意?
苏明瑞将会议室里的人看了一遍,目光最后在角落里的陈铭身上停了下来。苏明瑞起身,将陈铭叫到外面。
“陈医师,你有没有办法给病人止痛?”苏明瑞问道。
“止痛还是比较简单的。化个水就能够搞定,只是你们医院未必敢用。”陈铭笑道。
苏明瑞苦笑了一下,这种时候应该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农村里来的草药郎中。
“水要给病人喝了才有效果吗?”苏明瑞问道。
“那倒不一定。只要涂在受伤的地方,就能够起作用。还有接骨的功效。只是他的肋骨已经离断了,接骨止痛水可能发挥不出作用。得先将断骨复位才行。”陈铭想了想,说道。
“那你能不能给我化一道水,我去想办法。不过一开始只能用其他的名义,并不是抢你的功劳。”苏明瑞担心陈铭误会。
“无所谓。”陈铭说道。
陈铭直接化了一道接骨止痛水交给苏明瑞:“这道水你涂到伤者受伤的地方。那些接好的地方最好也涂一点,好得更快一些。”
苏明瑞接到这个一次性水杯装着的水,走进会议室,向李云鹤说道:“我可以试试。我最近对按摩有所研究,有一套缓解缓解痛苦的按摩手法。看看能不能止住鄢老的痛。”
“老苏,这时候可别开完笑。按摩能够止得住痛吗?”李云鹤跟苏明瑞是多年的老朋友,关系非常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