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问人家到底是哪一个,但欧阳文后边又来一句,完全不给廖华回答的机会,直接给人家安上了井底蛙的身份。
廖华气得面孔涨红,双眼要喷火。“欧阳少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吧!但凡有人那么说,都不会令人信服!”
“鉴古怎么可能会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金先生,我看有些人不好好的见识一下你的风采,便永远只能是只井底蛙!”欧阳文眉头一挑,他这人虽然平时比较平和,但遇事的时候却又极为喜欢和人较真。
这在研究古董和学问的时候,是一个极为好的品质和性格。但在为人处世上,就难免有些过于较真。
所以欧阳文从小到大就没几个朋友,但交的朋友都是一顶一的真交情。这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好哇,我正打算请金先生你请教呢!”见欧阳文较真,廖华心下一喜,正可以借机让金锐出丑!
我还真就不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医术高超的同时,还能够拥有当世一流的鉴宝之术。
“不得无礼!”廖忠平立即低喝道。
欧阳老爷子却饶有兴致的笑着说道:“哎!廖老板你就不要多话了,这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堂堂正正的较量较量吧!”
“这……好吧,既然是老爷子您的意思,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廖忠平迟疑了一下,旋即点头答应了。
见此,廖华心下大喜,没想到欧阳老爷子对自己也有几分看重。
他哪里晓得,欧阳老爷子的眼里压根就没有他这么一号角色。欧阳老爷子只是觉得这种感觉久违罢了。
欧阳文和金锐,何尝不是当年的自己和金天成两人呢!
当年他也是那么较劲的人了。
所以欧阳老爷子对欧阳文的疼爱更甚于欧阳雪。不是因为男女性别的关系,而是因为两者之间的性格。反而对不怎么在家的儿子,没有什么亲近感。
欧阳文笑着说道:“金先生,让这井底蛙知道什么是天空之大。”
金锐苦笑不得,他瞥了一眼欧阳老爷子,这家伙当年和欧阳文差不多吧!当时是和张太史公较劲,一口一个“让这个老东西知道什么叫做少年强则国强,老东西就该滚蛋”,气得张太史公当年浑身哆嗦。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虽然欧阳老爷子和张太史公都是平海市人,但两者的身份差距很大。欧阳老爷子的出身不是太好,他出生的时候,家族已经落魄了;而张太史公这上个时代的老古董,老而弥坚,德高望重,身份极高。
对于接受了新青年知识,对一切资本主义痛恨不已的欧阳老爷子来说,太史公就是仇敌。
两者见面,那就是仇人见面。即便到了今时今日,两人见面也是忍不住互相斗嘴。
只不过是从一人的“老不死”,变成了两个“老不死”。
不过两者的交情倒是越来越重。
金锐来欧阳家见欧阳老爷子,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只要稍微提及一下,欧阳家也必定会帮忙。
或许,现在欧阳老爷子就在等张太史公的邀请。只不过张太史公老脸一张,觉得自己也能搞事情,所以就不拉下脸来找援助。
金锐笑着说道:“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这个紫砂壶吧!”
“金先生千万不要谦虚,有些人就是那样,你一谦虚他就当真以为你实力就那样。”欧阳文开口说道:“要我看呀,金先生你就该将知道的一股脑都说出来,让某些井底蛙知道天空之大,不要自以为是了!”
“欧阳少爷,一口一口井底蛙,未免过分了吧?”廖华咬牙。
要不是顾及到旁边的欧阳雪就是欧阳文的姐姐的话,廖华就该说些难听的话。实在是可恶!
欧阳文冷哼了一声说道:“廖先生我也很想不说你是井底蛙,可这就是事实呀,我总不能睁着双眼,昧着良心说你不是井底蛙吧!”
“你!”廖华气得咬牙!
金锐好笑的说道:“欧阳少爷你就别和他斗嘴了,用事实来说话吧!”
“说的也是!”欧阳文点头。
廖华闷哼了一声,看向金锐说道:“金先生你请吧!”
金锐掂量了一下那件紫砂壶,紫砂壶上雕刻者一片竹林,颇有些古风写意,精致的很。
把玩起来,手感也相当不错,可见是包浆饱满,保存的极好。
“怎么样,金先生可看出什么门道来了?这件紫砂壶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廖华心下冷笑着,表面上微笑着说道。
“之前欧阳少爷说金先生鉴古技术一流,不用多少时间,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鉴定出来呢!”
“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了。”金锐说道。
嗯?
廖华一愣,他看向金锐,眼神里有几分错愕,不会是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吧?“你刚才说什么?”
金锐开口说道:“我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好,金先生的鉴定速度果真是火速,令人佩服。”廖华心下冷笑,装模作样,就这么一掂量你就看出门道了?
要是鉴古这么简单的话,整个天下还不是专家遍地,大师如走狗?
要你自大!看你怎么丢脸!
廖华笑着说道:“金先生既然有了结果,那我就洗耳恭听了,请吧。”
金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首先,我要说的是,这件紫砂壶是赝品。”
“哈,哈哈哈,赝品?金先生你说这是赝品?”廖华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了。
“欧阳老爷子,叔叔,你们都听见了吧,金先生说这是赝品呢!”
欧阳老爷子表情凝重。
廖忠平不由眉头一皱,他怎么说也是平海鉴古界的名人,专家,他可是鉴定过的,这只紫砂壶绝对是真品无疑,怎么到了金锐眼里就成了赝品了呢!
金锐开口说道:“我说是赝品,至于这么吃惊吗?”
“哼,你可知道,就在你来之前没多久,不管是我叔叔还是欧阳老爷子,都已经确定这只紫砂壶是真品了。”廖华冷笑道。
“那又怎么样呢?”金锐奇怪的看向廖华。“这能妨碍这是赝品的事实吗?”
“你在搞笑吗?我叔叔是西门院鉴古协会的理事,鉴古专家。欧阳老爷子是顶尖的高端品专家,自身的鉴古水平也是权威级别的。他们都说这是真品,你却说是赝品,不是滑稽可笑吗?”廖华冷笑道。
他盯着金锐又说道:“为了吸引眼球,胡说八道的人我见多了。没想到金先生你一表人才,原来实质上也是这么个角色呢!”
“我想再问一遍:这又能怎么样呢?这能说明这不是赝品吗?”金锐好笑的看着廖华。
廖华恼怒的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们都说是真的了,你怎么还……”
“还怎么样?莫非因为被别人说是真品,我就不需要保持自己的鉴定结果,去完全附和别人的鉴定观点和结果了吗?”金锐表情突然变得极为严肃,盯着廖华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全世界就用不着那么多的鉴定师,只需要少数的几个权威专家,其他的人只管一股脑的相信别人的鉴定结果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廖先生你何必学鉴古之术?”
“我,我……”廖华被说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