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老二为什么又重新提到了那小子,而且这两件事,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交集。
“没错。”夏宇青点了点头,并马上又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哥,据今早传回的最新消息,我们在矿脉那头的战事,已渐渐的陷入了劣势,要不是我们的精锐弟子都被那小子给下蛊,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所以我想……”
要知道,就那条矿脉的归属权问题,夏、唐两家在进行了简单的交涉后,最终还是选择以武力解决了。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这样的处理方式是两家的早就都预料到的,更是唯一且必然的结果。
在一开始的时候,这两家的实力都差不多,可以说是半斤对八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家那边已经开始派出了一批批的核心弟子,幸好这才只是开战了两三天,要是再不想个妥善的应对之法,那夏家将必败无疑。
“老二,你是说,你是说姓王的小子,有可能是唐家的人?”夏宇寒的眉毛顿时一挑,似乎想到了关键的问题。
“唉……”夏宇青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这两天就一直在想,我夏家的弟子们那么多,为什么那小子就偏偏只挑我们最精锐的弟子去下手?”
“而且唐家那边也,竟然像未卜先知似的,几乎在同一时间,就从家族里调派了大批的人手,难道,这真的是巧合吗?”
这一席话让书房里瞬间安静。
夏宇寒眉头深锁,下意识的在屋子里踱起了步子,就连性格火爆的夏宇宁,也只是瞬间就瞪大了双眼,甚至半天都没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哥二哥,你们也别想这没用的了,我这就把那小子给抓过来!”老三夏宇宁终于忍不住了,身子一转,便大步的走向了房门口。
“你给我老实点。”而夏宇寒却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嗓子。
“大哥,你至于么?不就是个连毛都还没长齐的臭小子么?我把他弄过来问问,不就是什么都明白了?”夏宇宁脖子一扭,也毫无顾忌的嚷嚷道。
反正这里也没有其它人,他的语气也不用过于的在意。
“老三哪,先别那么冲动,你听我说……”这时,一边的夏宇青突然缓步的朝他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没听姓王的小子说么,在我们与司徒家完婚前,他是不会离开的夏家一步的,既然他话都已经说这么明白了,难道他还怕你去打他的主意么?”
“切,我就不信他不怕死!”夏宇宁撇着嘴说道。
“呵呵,老三哪,要是真那么容易就好办了。”夏宇青轻笑着说道:“你想想,那唐家也不傻,假如唐家真能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任务交给了姓王的那小子,那这小子又岂能只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呢?”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被那小子的外表给迷惑了,明儿的救命恩人,呵呵,这一手,玩的确实是漂亮啊。”
说着,他忽然又自嘲般的笑了笑。
“哼,那怎么办?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挺着吧?”夏宇宁眉毛一挑,气呼呼的说道:“大哥,二哥,那条矿脉虽然是小,可它关乎的却是我们夏家的颜面哪。”
“现在,全中州的人都知道我们与唐家开战了,要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唐家给抢走了,那我夏家以后还有什么脸?还是谁肯和我们再站在同一条战线?”
没错,他说的确实是这个理儿。
但这个理儿不只是他懂,在场的另两位,甚至比他要更明白。
“呼……”
“老二,老三,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当务之急,应该先想办法去稳住司徒家,只要把他们给安抚好,别的,就都还在可控的范围中。”夏宇寒在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后,终于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
“啥玩意?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一个小小的司徒家还能比那条矿脉对我夏家的影响大?”夏宇宁一脸不解的说道:“我一开始就想不通,就凭我堂堂的夏家一族,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去巴结他呀?”
他在眼里,别说一个区区司徒家的,就是十个司徒家加一起,也没办和他们夏家比。
而事实也确是如此,因为在现在灵界中,除了目前的唐家外,已再无任何人敢去捋他夏家的虎须。
“老三哪,也许在外人的眼里,我夏家的确是具备了与唐家一较长短的能力,可这并不代表着我夏家就一定比唐家强。”
“其实你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唐家以举族之力来攻打我夏家的话,那我夏家的胜率,可能都不足百分之一。”见夏宇宁只是仗着他夏家现在的声势,一味的自满,旁边的夏宇青不得不适当的敲打着。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现在的唐家早就不是那个任何人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了,可既然它能在灵界里屹立千百年而不倒,它的底蕴,恐怕绝不是普通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就拿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王长生说,在唐家,也许那小子就只是个排不上数的小弟子,可就是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却给他夏家带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的麻烦。
甚至让他们悉心培养出来的下一辈,差点都尽数的遭了他的毒手,险些让他们这个凝聚了数代人心血的大家族就此跌下了云端。
所以说,无论自己多强,也永远都不要轻看了你的对手,况且,还是那种传承悠久的大家族。
“切,二哥,你怎么长他人的志气来灭自己的威风啊?”然而,一听这话,夏宇宁却突然大嘴一撇,接着又一脸不屑的说道:“是,我承认,从目前看,那个唐家确实比我们要强上那么一点点,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犯不着去奉承一个小小的司徒家吧?”
“你看那丫头在我夏家的死样子,还动不动的就跑来给咱大哥来施压,咋地?真认为我夏家怕她么?”
他口中的“那丫头”,指实自然就是司徒家的长女司徒静,他早就看此女一百个不顺眼了,而且这个人现在,还一直赖在他夏家。
“唉,不是我说你,你这冲动的性子是该改改了。”这时,身为族长的夏宇寒终于又再次的开口了,只见他先是恨铁不成钢的斜瞥了夏宇宁一眼,随后才稍显无奈的说道:“老三哪,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们之所以不惜一切的想要把司徒家拉过来,为的,就是让唐家有所顾忌,好让他不敢孤注一掷的对我们下手,因为放眼全城,也就只有林家和司徒家才有这个实力。”
“可能在你的眼里,那个司徒家可能连给你提裤子都不配,但正是这么个小族,却让我们能放开手脚的去和唐家正面的叫板,却让我们真正的没有后顾之忧。”
“是啊三弟,只有与司徒家联手,才能让我们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才能让我们有机会搬到那个神一般的对手,把我们夏家推到灵界的顶峰。”夏宇青也跟着附和着。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苦口婆心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一时间,夏宇宁没再开口。
可这份难得的安宁仅维持了短短的数十秒,心有不甘的夏老三还是拗不过他心里的那道坎,忍不住说道:“大哥,二哥,不管你们说得对不对,反正,反正我就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