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为什么?莫非我不该在这里么?”女人随意的说道。
“呵呵。”王长生一笑,道:“难道姑娘不该在唐家么?”
“唐家……”一听到这两个字,女人的眼睛里似乎突然多种莫名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言辞犀利的说道:“小子,你好像还欠个我答案呢吧?”
“那好吧。”
“其实,这《大日如来经》是王某在从我朋友家的禁地里学会的,这纯属就是个意外……”
可能是感觉有点对不起此女了,王长生在稍稍的考虑后,便把他如何来的灵界,以及是如何习得这套功法的经过,都大致的说了出来,只是巧妙的隐去了一些细节的部分,听上去,也算是合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要不是他也修炼过和女人一样的功法,也凝聚出了那枚象征着唐家身份的卍字纹,或许,现在的他,早已经没机会再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当听完王长生的讲述后,女人忽然深邃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靠着身后的一根大柱子,慢慢的坐了下来。
“姑娘,那你呢?”
“据我所知,夏家现在正打算对唐家动手呢,你怎么……”
“咯咯。”看着王长生一脸凝重的样子,女人却突然邪魅的一笑,“小子,没想到你一个人界之人,竟会对我灵界之事也如此的关心?”
“唉!”王长生叹了口气,说道:“实不想瞒,其实王某也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就比如这次的夏家之行,就不是王某的本意。”
“可没办法,谁叫这夏家想要打唐家的主意呢。”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之所以敢开诚布公的和女人说这些,就因为他已经确定了此女,一定是唐家的嫡系弟子。
所以,即便他还不知道此女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起码在这件事儿上,他们应该都有着共同的敌人。
“怎么?你和唐家也有关系?”果然,一听王长生这么说,这女人好像瞬间就来了兴趣。
“唉,没办法啊,谁叫我认识了那个小唐天呢,而且……”王长生隐晦的扫了她一眼,故意的又叹了口气。
“呵,而且什么?”女人看似随意的说道。
“而且我这次来灵界,就是为了去唐家找一位故人。”王长生试探着说道。
“那找到了么?”女人说道。
“还没。”王长生摇着头说道:“也不知道我要找的那个故人是死是活,就算活着,也差不多有一千多岁了,可能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见到。”
说完,他忽然又露出了一副十分迷茫的样子,双眼缓缓的看向了远方……
“呵呵,小子,能说说你要找的是唐家的哪位长辈么?说不定我也许能帮上你。”不知道是王长生说者无心,还是这女人听者有意,总之,在听说这小子是想在唐家找人时,此女竟第一次像个小女孩似的,露出了一抹俏皮的笑意。
而王长生也没在藏着掖着,直接不假思索的说道:“我要找的那个前辈名叫唐婉清,听说,好像是唐家近几千年来,最接近神的一位存在。”
“你,你说谁?”当听到唐婉清这个名字时,这女人的身子却突然猛的一抖,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自己的状态,继续说道:“没错,你说的这位清祖,确实是唐家有史以来,唯一一位有希望修得正果的女修士,可你一个来自与人间界的小子,又为什么要找她呢?”
按理说,无论是以这小子的年龄、还是所在的那方世界,都不可能认认那位大大名鼎鼎的清祖,更不该与此扯上半点的瓜葛。
“不瞒姑娘,其实王某并不认识你口中的这位清祖,只是受了一位徐姓前辈的叮嘱,所以才不远万里的来了这灵界。”王长生如实的说道。
“姓徐……”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他竟然还能记得……”
一听这话,女人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就像是突然勾起她的某些过往,时而变得非常的期许、时而透出了些许的落寞。
“姑娘,你,你,你怎么了?”当察觉到此女如眼中的变化时,小亭里的王长生瞬间就有点懵逼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顿时从他的心里升起,甚至连说一句完整话都感觉莫名的的吃力。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一直只把眼前的女人当成了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青人,即便此女能轻易的召唤出那枚代表着唐家身份的卍字纹,可最多也就和夏明差不多,只是其家族中,一个嫡系的晚辈。
可从此女现在的反应来看,或许他先前所想的,似乎都太简单了。
“没什么。”对此,女人也并没有再掩饰什么,只是在轻轻的咬了咬嘴唇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他,他现在还好么?”
卧槽,不是吧?
难,难道她真是那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可,可她怎么看着比我都年青啊?
这,这特么可能么……
即便此时的王长生已经想到了一些东西,可当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真真的发生在他的眼前时,却还是有点不敢去相信他自己的双眼,他怔怔的看了那女人好一会儿,才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试探着说道:“姑娘,你,你问的可,可是徐前辈?”
见女人没再搭话,王长生只得强压着内心的巨大惊意,又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徐老的现状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也不好。”
“怎么说?”女人的目光骤然一冷,空气中瞬间又结出了些许的冰晶。
不得不说,当修为到达了她这个层次,早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就连随便吐出的口气,也能因她情绪上的细微变化,而引起诸多的连锁反应。
“徐老他……”王长生想了想,随后便把他如何在人间界遇到的徐老、以及徐老受伤的经过都一一的说了出来。
在这期间,女人一直都听得很认真,而且从来都没有多说过一句话,直到他把这一系列的东西都原原本本的说完后,才忽然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边看着湖面上被暴雨溅起的道道涟漪,边如自语般的呢喃道:“是啊,都一千多年了,如果他那次失败的话,可能也就只剩下那道可怜的元神了……”
一早。
东跨院,某房间里。
“卧槽特么的,臭表子,老子要是特么再稍稍的心软点,估计昨天就特么被给她拿下了,真是太特太吓人了……”
整夜未眠的夏明双眼通红的坐在桌子前,边一口口的猛灌着手里的酒,边骂骂咧咧的叨咕着。
“哒哒哒……”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的在房门外响起。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夏家制式服装的小弟子就慌里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爷,不,不好了,出,出大事儿了……”
“槽,你特么一大早的瞎叫个啥?”一看进来的不是别人,人正是自己的小跟班夏布,夏明顿时就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便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继续独自的品茗着。
在他看来,反正他爹都已经决定把他当成和司徒家联姻的筹码了,即便发生再大的事儿,也与他没半毛钱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