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电光火石之间,一点忽隐忽现的寒芒突然从远处的树林里窜出,带着“嗤嗤”的破空声,急速的朝黑衣男的后心射去。
而嗅到危险的黑衣男当即身子一扭,借着转身的间隙回手就是一挡,将这个突如其来的东西一把抓进了手中。
“谁?”黑衣人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声音极为冰冷。
“呦呵,反应还不错嘛。”
话音落,只见在几米开外的一棵古树上,一个年纪轻轻的红衣少女已从一条粗大的树枝上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你是谁?”黑衣男微微的眯了眯眼,并不露痕迹的把双手都背在的身后。
虽说他这个小举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他自己知道,他那只攥着手,此刻,已被他接住的那缕银芒穿出了一个不小的血窟窿,所以在没弄清对方的身份前,他并没敢冒然的动手。
“你说啥?小子,姑奶奶的名字岂能你这种人渣能打听的?”红衣女笑嘻嘻的看着他的脸,接着又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你们怎么说也是帮大老爷们吧,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手,也许,只缘于她心里的那个疑问吧。
“臭丫头,你特么说谁呢?”
“是不是特么给你脸了?”
“草,还和她磨叽啥,一起上,干死她!”
看着这个一脸嚣张的红衣少女,众人均表现出了强烈的愤怒。
不过,为首的那个黑衣男却表现得十分冷静,她即没有被此女的言语所激怒,而是板着脸,颇有耐心的说道:“小丫头,别的说没提醒你,我破狼的事的可不是谁都能管得了了,想要强出头,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啊。”
“唉,我当是谁呢,原来你们就是那什么破狗帮的啊。”这黑衣人原想用破狼帮的名头来试试对方的深浅,岂料这红衣女却只是微微的撇了撇嘴,随即小手一摆,又用一种十分不屑的语气说道:“行了,看在我们你们老大还有些交情的份上,今天这事儿我就不计较了,你们快滚吧,不过,那几个人得留下。”
虽说她来这灵界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有着赫赫威名的破狼帮她还是听过的,只是没想到她能在这深山老林里遇到这么伙难缠的对手,同时也让她心里瞬间就没了底气。
“卧槽,我这爆脾气,大哥,你把我破表子交给我,我分分钟就能让她后悔来到这人世上。”
“什么交给你,我们一起上!”
“大哥,你这是咋地了,你到是发话啊!”
少女的此话一出,这群人几乎瞬间暴走。
要知道,这破狼帮可是中州城数一数二的大帮派,还是第一个被一个小女孩给如此的诋毁。
可奇怪的是,那个为首的黑男却仍然没有要出手的迹象,虽说也已经被气得鼓鼓的了,可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姑娘,既然你说与本帮的大当家有就,那不知你能否告诉我姑娘的名讳呢?”
做为一个小团队的领导者,首要的条件就是谨慎,尤其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很可能直接涉及到他们这帮兄弟们的生死,所以对方表现得越强势,他就得越发的加小心。
“嘻嘻,真是帮饭桶。”
见那个领头的好像是对自己十分的顾忌样子,红衣女顿时一喜,但脸上却仍挂着副十分蔑视的样子,小嘴儿一撇,趾高气昂的说道:“我说老小子,姑奶奶的话难道你没听明白么?姑奶奶的身份也你能打听的了?你感觉你配么?”
“呵呵,姑娘,就算池某再不济,可好歹也是咱破狼帮的一堂之主,你这话说的未免也有些太过了吧?”虽说这红衣女的嚣张气焰已经让这些人个个都咬牙切齿了,可她越是这样,身为他们“老大”的黑衣男就越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又死死的攥着他那只受伤的手,继续一脸森冷的试探着。
“切,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只是个个区区的破堂主啊?”红衣女边无摆弄着自己的几根玉指,边一脸嫌弃的说道:“行了,称着姑奶奶的心情还不错,马上混,否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毕,一株赤红色的小树苗突然从红衣女身后的草地上拔地而起,树苗越长越大,转眼,就这把方圆几里的低洼地带,统统的罩在了其中。
本就微弱的光线在这些枝叶的遮挡下,瞬间就变成了漆黑一片,而他们唯一还能看见的,就只有那株红如烈火的粗大植物,在这无尽的黑暗里,闪着一缕缕耀眼的光。
“这,这是……”见此,之前还一脸杀机的黑衣男瞬间就不淡定了,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硕大的发光体,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般。
“呦?怎么,难道你认识这东西?”这黑衣男的举动却有点出乎了红衣女的意料,她饶有兴致的扫了这家伙一眼,一脸玩味的说道。
“这,这是赤血灵藤?没错,是赤血灵藤!”黑衣男哆哆嗦嗦的看有几十秒,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缓过神了似的,结结巴巴的说道:“姑娘,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嘻嘻,难得啊……”红衣女故意拉长着声调说道:“既然你能认出这东西,那还猜不出姑奶奶的身份么?”
其实,对于这血树的具体来历,即便是她这个做“主人”的,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因为该树的树种,是她年幼时,在她父亲的棺椁里无意中发现的,后经她悉心的培育了几百年,才长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一开始她也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株树从长出树苗的那天起,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和这株植物建立了某种天生的联系,甚至只要她一个想法,这东西就能随着她的心意,发动各种的攻击。
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东西的名字,见黑衣男说的好像有鼻子有眼的,那她也正好也就来了个借坡下驴。
可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她问出此话的下一秒,原本来一脸惧意的黑衣男竟像突然就换了个人似的,先是缓缓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三尺来长的双手剑,在紧握剑柄的同时,一脸怪笑的说道:“嘿嘿,小丫头,看来池某真的该谢谢你了,没想到我找了几十年的赤血灵藤,今天竟能让我在这里遇见,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说着,他那壮硕的身子突然猛的一闪,下一秒,那柄森冷的长剑已然划到了对方的身前。
“不是,这,这家伙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他不是已经……”
见此,红衣女顿时大惊,她怎么都没想到,就因为她的一次卖弄,竟为她招来了此等的灾难,更让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牛逼人设,也随之瞬间的倒塌。
银白色的剑光在黑暗里瞬息而至,红衣女来不及多想,在急速后退的同时,白皙的玉手闪电般的在半空连点了数指,而那株粗壮的血色古树就是活了似的,立刻舞动起它那一条条如锁链般藤蔓,瞬息间,便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蜂拥的射向了对方的周身。
“叮、叮叮……”
见此,黑衣男赶紧剑势力一改,在他那一阵时疾风骤雨的劈刺下,一块块如手臂般的藤蔓竟然被寸寸的砍落于此人的脚下,而他手中的长剑却剑势不减,趁着打断了古树第一波攻击的那个临界点,再次双手一挺,直接抹向了女孩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