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快来人,医生!”
其实张猛的这种表态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在整理着那些庞大的记忆,其中记忆的大部分,都是秦玉的一些生平过往,而让他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的,却是一本叫作《仙录卜天》的古籍。
他今天才知道,其实秦玉最厉害的,并不是她的指挥、作战才能,她之所能在战场上屡建奇功,最主要的,是依仗着她那手神奇的占卜之术。
可在他现有的记忆里,并没有提及到秦玉此术的出处,只说这本《仙录卜天》是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即便是在她那个朝代,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张猛呢,他自幼刚好和父亲学过一些命理、风水方面的知识,书中晦涩绕口的文字就他看来,自然也并不算太难。
然而,就在他被那本书的内容所吸引,正如痴如醉的品味着其中的内容时,一阵莫名的刺痛感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见到一根和他手臂都差不粗的大针管子,已狠狠的扎进了他左侧,那一点都不挺翘的部位中。
“嘶,卧槽,你,你们要干嘛,哎呀,疼,疼……”张猛大嘴一咧,忽然扯着嗓子怪叫道。
可几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小护士却不管这些,在拔出了那根硕大的针管儿后,又不由分说的将其按在了病床上。
看着件件叫不出名字的诊疗仪器接连的往他身上怼,张猛欲哭无泪。
即便他极力的为自己辩解着,可换来的却只是一个个冰冷的器皿与他肉体的紧密摩擦。
这种酸爽的体验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小时之久。
当那个青年的黄医生看过完了一系列的检测报告,并总算确定了张猛目前的状况时,他已经无力的瘫在了病床上。
直到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已经离开了,终于在门外站着的余占婷才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我告诉你张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余占婷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从医生的嘴里,她已经得知了这小子的身体状态况了,所以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什么一次两次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从结婚到现在,总共也就来了那么一次吧?”张猛撇着嘴,阴阳怪气的道。
“我说,你是不是刚好点,这肉皮子就又刺挠了?”余占婷冷眉一挑,接着,突然一把就揪往了他的耳朵,愤愤的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脑袋里是不是装的全是屎啊,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呀,呀呀,疼……”张猛龇牙咧嘴的说道:“婷婷,我,我哪不正经了,不是你说的什么一次两次的么……”
“哼……”余占婷小脸一红。
“嘿嘿,婷婷,这段时间你受苦了。”见这妮子终于是放手了,张猛直接顺势又握住了她那只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手,无限感慨的说道:“哎,还是回来的感觉好啊。”
“嗯?怎么会这样?”说着,这小子像想到的什么似的,忽然一屁股坐了起来,“婷婷,我爸呢?”
在他昏迷之前,他明明记得他爹就躺在他旁边的病床上,可现在……
“放心吧。”余占婷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的解释道:“就在你昏倒后不久,医院的于主任就过来了,他当场就给爸做了个小手术,爸已经没事儿。”
“那爸怎么没在病房里?”张猛将信将疑的道。
“呵呵,你呀。”余点婷轻笑着说道:“于主任说了,以爸目前的情况来看,是需要绝对的静养的,你这老一惊一乍的,哪还能让爸和你在一个房间呀?”
“原来是这样。”也许是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是落地了,张猛挠着脑袋说道:“嘿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不知道啊,我这次,可真算是九死一生了。”
“不过嘛……哈哈,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
看着余占婷那好像看怪物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过,在回想着此前的种种,直到这一刻,他才算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京郊,绕城公路。
夜,很凉,风从驾驶室的窗户吹进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此时,刚从医院里溜出来的张猛正聚精会神的开着车,而坐在副驾驶的余占婷却始终嘟着她那张红润的小嘴。
也许是怕打扰到张猛,一路上,余占婷并没有说话,直至他们把车子拐下了绕城公路的岔路口,才气呼呼的说道:“张猛,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把给我娶了,那以后就可以不听我的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呵呵,婷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再说了,我张猛也不是那样的人啊。”张猛边开着车,边微笑着说道。
“哼。”余占婷噘着嘴说道:“那你为什么非得要偷跑出来?”
“我就想不通了,爸那边当脱离危险,正需要我们照顾呢,就算你再想回去看看,那也得等爸出院的吧?”
“那可是你亲爸啊,你就忍心这么对他?”
俗话说,百善孝为先。
她气的,并不是这小子偷偷的往家里跑,而是在张总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他这个做儿子的还执意如此,甚至完全都不顾忌他父子间的情意。
如果一个对自己父母都不行的人,那对她这个做妻子的,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吧?
不过,现在的张猛却不知道她的想法,仍一脸温和的解释道:“婷婷啊,我问你哈,难道你认为咱家的那场火,就只是个单纯的意外么?”
“嗯?”余占婷猛的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还能是有人故意的不成?”
在医院的这段日子里,她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对昏迷不醒的父子上,甚至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张家的别墅虽然占地面积并不算大,可却是我爸请了好几位建筑专家,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勉强建完的,背若泰山光是花在防火、防电等各种防护设备上的钱,就已经不下数百万了。”
“那你的意思是……”余占婷小声的说道。“要是一般的火灾,是不应该把我家烧成那个样子的。”张猛眯着眼睛说道:“你帮我想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着火那天,咱家的紧急防火设备好像一直都没有启动吧?而且,只有管家和几个下人在一盆盆的往几处火源上浇着水。”
“嗯……张猛,那你有怀疑的目标么?”一听这话,余占婷的小脸儿顿时凝重了不少,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要低沉得多。
要知道,在外人眼里,她余占婷也许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可无论是她的社会阅历,还是她遇事时的想法,却要比一般的女孩子强太多了。
毕竟她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天天和那些小混混们为伍了,同时也让养成了她那种果敢、坚毅的性格。
“哎,现在还不好说啊。”张猛叹了口了,想了想,继续说道:“虽然我家在京郊这一片算是户有钱的主儿,很多人也因此眼气我张家,可以我对我爸的了解,他在生意上,却从来都没故意挤兑过谁,也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说,还至于说和谁结下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