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位德高望重的赵师还能清晰的记得他,而且还一直容忍着自己的挖苦,并一开口就对他说了这么多掏心挖腹的大实话。
此人为什么会帮着名品楼颠倒黑白他甚至已经不想去多想了,只是从这位老者的话语里,感到了阵阵的关切与心酸。
“呵呵,行了,王小友,这事儿你就这样吧,我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和苏家那边打过招呼了,这尊佛,他们是不会卖给你的,无论什么价都不行。”
“你若是再有别的心仪的物件,那就和莉丫头再谈谈,老夫就先走了。”赵山河大手一挥,说完便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赵师,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这小子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质疑您,要是不让他付出点代价的话,那以后,谁都敢来挑衅您的权威了,这样不行啊赵师。”见赵山河说走就走,,在他带来的那群人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对着他苍老的背影大声的道。
“嗯?那你想他怎么样?”赵山河身子一颤,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起码,起码也得让他对您三跪九叩,然后再给您作出必要的赔偿。”那人愤愤的道。
“磕头?哼,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死呢,受不得别人的跪拜。”赵山河没有回头,冷声的道。
“那,那您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这家伙也是有点急了,声音越来越大。
“怎么,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赵山河的声音也越发的冰冷。
不过在这里,一直没说话的王长生竟忽然发现了一个小细节,就是做为古玩界泰山北斗的赵大师,此刻竟好像不太敢去得罪这个一直对他不依不饶的青年男子,哪怕明明都已经被气得全身发抖了,可停下的脚步也一步都没再迈开。
“奇怪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莫非是这家伙有赵师的把柄?”
“或者是名品楼?”王长生眯缝着双眼,心里一直暗暗的盘算着。
这时,一直对赵山河喊话的那个青年男子忽然快步的走到了王长生的面前,边指着他的脑袋,边又朝着赵山河喊道:“赵师,我知道您是我名品楼请来的贵客,我不敢对您有丝毫的僭越,您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可您想过没有,这小子的所作所为,那是在诋毁我名品楼的声誉啊,要是就这么放他走了,那我回去后该怎么向苏总解释,我名品楼以后又如何在京里立足?”
也许是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了,这家伙终于把心里话给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不可否认,这哥们虽然性格急了些,但说出的这番话确实也有几分道理,因为如果站在名品楼的立场上,王长生的冥器一说,的确给他们的声誉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说不定就因为这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弄不好,可能直接让他们在古玩界失去人心。
见赵山河没有说话,这哥们又气势汹汹的说到:“赵师,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这小子已触及了我名品楼的底线,您可以不和他计较,甚至直接拍拍屁股走了,但我名品楼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赵山河不动声色的说道。
“简单。”这哥们眯着眼睛看着王长生的脸,无比阴沉的说到:“我们也是讲道理的,只要他对我名品楼做出应有的补偿,并公开声明他先前的那什么冥器之说是想故意摸黑我们,完全没有这么回事,我相信以我们苏总的为人,也一定会对他既往不咎的。”
“呵呵,那不知道你想让我赔偿多少啊?”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王长生终于开口了,只是他仍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完全没把这哥们给放在心上。
“小子,你特么什么意思?”也许是被王长生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给刺激了,这哥们突然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子,怒不可遏的说道:“别以为你有俩臭子儿,就能一直这么有恃无恐的,我告诉你,你这次是真摊上事儿了,因为你这次得罪的是我们苏总,只要我们苏总一个不爽,你小子的脑袋随时就特么得搬家。”
“我说哥们儿,你干嘛把事儿说的这么严重啊,不就是想要点损失么,那你说个数不就完了?”王长生的话说得很随意,脸上也并没有半分惊惧的表情。
在他看来,现在再纠结佛像的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反正他此行的目的也不是此为,更不想和这几个小喽啰去过多的浪费口舌。
“槽,你说的到特么简单。”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一再示弱非但没能把大事化小,反到换来了对方一再的不依不饶。
只见这哥们在揪着他衣领子的同时,又突然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脸,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有钱是吧,那行,别说爷不给你机会,那你现在就给爷拿八千万,这事咱就过去,但你给爷听好喽,爷得要现金。”
在上流社会混久了,他早就对有钱人那种仗着自己有俩逼子儿,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嘴脸气得鼓鼓的了,今天好不容易让他有了次机会,必须得好好的发泄一回。
其实,在他们这种靠大老板施舍才勉强度日的普通人心理,或多或少的都有一点儿仇富的心理,只是他们在大多的时候,都会把这种心深深的埋在心底,不敢轻易的表露出来。
“哥们儿,咱赔钱就就赔钱的,可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过份了?”王长生在说话时,脸上的慵懒已经渐渐的收敛,一股似有似无的冷意也已从他的身体里慢慢的渗了起来。
“小子,爷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别说我没告诉你,真要是闹到了我们苏总那,别说八千万了,就算你再多拿出两亿,恐怕这事儿也完不了。”这人阴着脸说道。
“呵,是么?那我到真想去见见你们这位苏总了。”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尽管先前的王长生始终表现得很老实,可在听了此人的威胁后竟突然呵呵一笑,随后又像是故意挑衅似的,不紧不慢的一拍揪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淡淡的说道:“哥们儿,要不麻烦你这就带我去瞅瞅?”
“咔嚓……”
说话间,一道清脆的骨裂声突然毫无预兆的在男青年的胸前响起。
“啊……我,我的手……啊……”
随后,一直揪着他领口的那个男子,竟忽然一头栽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怪叫了起来。
“张队,你,你这是咋了?”
“是啊,张队,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
“槽,我说你们,都带愣着干嘛啊,还不给张队去叫救护车?”
见状,其他人“呼”地就朝这人围了上来,并开始七嘴八舌的询问起他们这位张队的情况。
展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过了一会。
“弄死他,给我,给我弄死他!”在一堆人前呼后拥的簇拥下,他们的这位张队长终于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他在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却并不是急着去检查他那条已经肿得差不多跟大腿般粗细的手,而是脸色铁青的朝王长生无比愤怒的嘶吼着。
“张队,冷静,冷静啊,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