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秦玉的身子猛的一震,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玉儿,这都是爹的错,是爹对不起你,爹救救你,救你千万别杀黄公子,千万别!”这时,秦家夫妇已从宅子里跑了出来,秦老爷更是几步的奔到了秦玉的身边,把着她持剑的手,哀求道。
“爹……你……”
“玉儿,爹知道,这么多年来爹你受苦了,这样,你给爹个补偿的机会,只要你不杀黄公子,你让爹干什么都行!”说着,秦老爷竟“砰”地跪了下来。
“爹,你这是干嘛!”毕竟是身为人子,秦玉哪敢受她亲爹的跪拜,当即双腿一软,也与怀里的妹妹一起,跟着跪了下来。
“玉儿,黄公子是太守的独子,就算是为了你妹妹,你也不能干这种傻事啊!”秦老爷吃不准秦玉的心思,仍苦苦的哀求着。
“是呀玉儿,在临城,太守就是这的天,我们也是想让你妹妹过上好日子,这才求着黄公子,想把她嫁过去享福的。”这时,后面的秦夫人也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急切的附和道。
“爹,娘,你们,你们先起来吧……”此时的秦玉心如刀绞。
她犹豫了,尽管她挥手便可砍了那黄小郎的脑袋,可她知道,让她妹妹受苦的根本原因,却并不在此人的身上。
“玉儿,你,你同意了是么?”秦老爷再次反问道。
“呼……”秦玉出了长气,在把双亲从地上扶起来后,又朝旁边的黄小郎扫了一眼,无比厌恶的说道:“看在我双亲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不死,但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可以再踏入临城一步,否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滚。”
见此,惊魂不定的黄小郎才在身边小厮的搀扶下,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但身下,已流出了一滩难闻的液体……
当晚。
一场颇为奢华的晚宴在秦宅的偏厅拉开了序幕。
身为一家之主,秦老爷与夫人自然相当的客气,与秦玉频频的举杯,“畅快”的聊着些曾静的过往。
但他们的二女人秦颜却因为身子虚弱而没有到场,独自在房间里静养着。
酒过三巡。
借着朦胧的醉意,秦夫人端着酒碗,一脸豪气的说道:“玉儿啊,你看我我们家这御酒如何呀?”
“御酒?”秦玉没明白其母的意思。
“呵呵,不瞒你说,此酒可是黄公子特意送给我们的,说是他爷爷从皇宫的酒窖里寻来的,一共就只有十坛,呵呵,要不是你回来了,你爹还舍不得喝哩。”
“哎。”可秦老爷却突然叹了口气,还没等秦玉说话,就抢着道:“夫人啊,这酒虽是好酒,可这菜似乎还差点意思呀。”
“菜?”这话可把秦夫人给干懵了,桌上的每道菜都是出自于有着“临城厨王”之称的陈大厨之手,虽然个别的几样食材确实算不上珍稀,但无论是每样菜的摆盘、刀工,还是色、香、味,就算与太守府的美食比,恐怕也逊色不了几分吧?”
只见秦老爷又在碗中轻抿了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夫人啊,你说这么好的酒,这有酒无曲的,是不是失了点兴致?”
“爹爹,你,你指的可是歌舞?”到底是年青人,秦玉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这老东西,牙都快掉光了,还特么好这口?”
尽管这老东西的话把秦夫人的牙根都气痒痒了,可她还是马上就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呵呵,老爷说的对,那个啥,你们再坐一会儿,我这就去把咱临城的花魁给你请来,让她给老爷你好好的尽尽兴。”
花魁?什么人?
看着秦夫人离去的背景,秦玉的心里突然一动,她没想到她不在的这几年,她老爹竟有了这种“雅好”,就连吃个饭还得请什么花魁……
也许是看出了秦玉脸上的诧异,可酒意正浓秦老爷根本就察觉自己这个当爹的,在一个孩子面前提这个有什么不妥的,仍旧笑呵呵的说道:“呵呵,玉儿啊,可能是你是个女孩子,对歌舞这方面没什么喜好,可我们临城新来的这的花魁那可真是位妙人啊。”
他所说的花魁,自然就是那个素有色艺双绝之称的,飘香院的头牌,林雅欣。
不过,听说此女向来只卖艺不卖身,且一直以轻纱遮面,所以,见过其真容者少之又少,要不是那个前姑爷在他50大寿的时候将此女带过来一次,恐怕他这辈子,都见不着那如仙女般的身段,一直让他流连至今。
说话间,一位穿着白色衣裙的青年女子率先的走进了秦家的大门,而她身后,则跟着秦夫人与几个手拿乐器的下人。
秦老爷在见到女此后,两只小眼睛瞬间就直了,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把脑袋整充血了,还没有等人家说话,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色眯眯的说道:“呵呵,林姑娘,您可让老夫等得好苦啊……”
“见过秦老爷。”林雅欣轻轻一礼,声音犹如鸟叫般的清脆。
“呵呵,好,好,林姑娘,上次一别,老夫可一直盼着与姑娘再聚呢,来,老夫敬姑娘一杯。”说着,这秦老爷突然拿起了碗中的酒,几步就走到了林雅欣的向边,把酒杯轻轻的递了过去。
“咯咯,秦老爷,听夫人说,您是想让小女来为您歌舞助兴,那小女怎么也得先为您舞上一曲呀,等舞完这一曲,定陪您喝上几杯。”到底是在岁月场上混的,林雅欣只是朝秦老爷微微的欠了个礼,随后莲步轻移,走到了桌前一个合适的位置。
由于这林雅欣的脸上始终带着轻纱,所以秦玉并没有看清她的样子,只是此女在拒绝了人家秦老爷的好意后,便把头埋在长长的水袖里,直到乐声起,才水袖猛然甩开,把她那魔鬼般的身段曼妙庞展现了出来。
踏着碎步往后退了几步,飞快地旋转起圈来,白色的水袖随身起舞,一边旋转一边慢慢的飞起,在空中定格,如仙如幻,迷醉众人。
一曲毕,林雅欣躬身施礼。
而这位秦爷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甚至在不觉间,口水都淌了一地。
“林姑娘,能,能把面纱摘了么?”看着由远及近的倩影,秦老爷,彻底的沦陷了!
现在,如果能让他与此女共度一宿,恐怕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可林雅欣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缓步的走到了他的旁边,开始为他和旁边的秦玉倒着桌上的美酒。
“林姑娘……”然而,就在她倒酒的同时,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秦老爷竟情不自禁的抬起了他张满是褶皱的老手,不顾一切的伸向了人家的面纱。
“嗤。”
轻纱落地,露出了一张如凝脂般细嫩光洁的俏脸。
“哇!好美!”
这一刹那。
秦老爷愣了。
秦夫人愣了。
哪怕是一直有点无语的秦玉也愣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长的确实漂亮,乌黑的秀发、大大的眼睛,再加上吹弹可破的肌肤,无论是男人、女人,只要一眼,恐怕就会有种想要那啥的冲动。
“二位请。”林雅欣的声音温婉、轻柔,朱唇微张,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