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的是真的?”唐真眼睛一亮。
半宿了,只有这句话,才让他那颗受伤的小心脏里,微微的淌过了一丝暧流。
虽说他这个唐姓的含金量不足,可在唐家的这些年里,他早就把这里当成了他真正的家,只有真心对他家人好的,他才会以诚相待。
“呵,当然了。”王长生点着头说道:“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受什么约束,要不是为了救小婉,我可能根本就不会来唐家。”
“对了,你们这是去哪了?”
他刚才在屋子里只听了个一知半解,这不禁引起了他的兴趣。
“我,我们……”
就在唐真吭哧瘪肚的,不知道该不该对这位唐家大族长实话实说的时候,旁边的唐小晴却忽然抢着说道:“还是我说吧。”
“长生哥,刚才我们去二爷爷那了,只因为唐真得到了消息……”
随后,她便把他们得知是唐道离下毒的事,都详细的和王长生叙述了起来。
一开始,王长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都只是笑呵呵的听着,可直到唐小晴说到她二爷爷在听完这件事后,非但没说唐道离一个不字,而且还把“老实人”唐真一顿数落时,这才一脸玩味的勾了勾嘴角,边把快抽完的烟掐进了烟灰缸里,边似有所指的问道:“小晴啊,二爷他可有儿子?”
“儿子?”唐小晴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了好几下她那双大眼睛,才摇着头说道:“没有,我听我爸说二爷他终生未娶,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没听说他和哪个女的有过亲密的交集。”
“长生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王长生一笑,道:“那你大伯呢?你大伯和你父亲是亲兄弟?”
对于唐家的家事,他知道的确实不多。
“对啊,我爸这一支一共有仨兄弟,我爸最小,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长生哥,你到底想说啥?”唐小晴一脸纳闷的道。
“小晴啊,如果你刚才没遗漏什么的话,那有一点似乎有点儿不符合常理啊。”王长生皱着眉头道。
他刚才大致的把整件事前后的理了理,可却让他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哪点?”唐小晴一怔。
“你看,你刚才说你四爷和你父亲,都被你大伯下过毒,对吧?”王长生问道。
“对。”
“那为什么他会单纯的放过你二爷呢?”王长生问道。
按理说,那唐振中和唐振和才是实打实的亲兄弟,若只把他们中的一个弄死了,那另一个又岂会善罢甘休?这本身就是件极不合理的事情。
“这……可能,可能是怕我二爷爷的实力强,没有四爷爷好下手吧?”唐小晴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的说出了一个她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可王长生却只是摇着头,轻笑着说道:“呵呵,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真把你四爷爷给除掉了,可你二爷还在呀,难道他就那么有把握,就一定能让你二爷站在他那边?”
“行,就算他能蒙蔽你二爷一时,可时间久了,他就不怕自己有暴露的那一天么?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二爷还能一如既往的支持他?”
“小晴,你大伯已经处心积虑的这么多年了,你想想,难道他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族长,你的意思是……”还没等唐小晴有什么反应,一边的唐真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惊讶的道。
“我没什么意思”但王长生却摆着手说道:“我只是就目前了解的这些情况,做了个适当的分析,可能有些意思表达的不太准确,你们听听也就罢了。”
虽说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唐家的一家之主(名义上的),可在涉及到那些唐家高层的时候,他话里还是留了很大的余地。
毕竟无论是唐道离还是唐振中,目前都是唐家实际意义上的掌权者,要是一个弄不好,很可能把他们都拉入危险的境地。
“长生哥,你是说,你,你怀疑大伯和二爷的关系?”这时,旁边唐小晴忽然眨着她那对水汪汪的大眼晴,一脸不可思议的道。
要说在场的三人中,也就属她对唐家的人际关系是最了解的,可若说她大伯和二爷不只是叔侄关系,这……
“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呵呵,你认为呢?”王长生看似随意的道。
“这……我……”唐小晴有点上头了,自打她懂事起,除了她父亲和四爷爷外,也就属唐道离和唐振中是她最亲的亲人了。
就拿今天的这个事儿来说,就算她明知道自己把唐道离的事儿和二爷爷说了后,也会产生和现在差不多的结果,可她只是个晚辈,又怎么会因此,就怀疑到这两人的关系上呢?
一时间,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不少,直到唐小晴把所有的事又从头到尾的捋顺了一遍后,才目光闪烁的说道:“长生哥,能想办法证实他们的关系吗?”
“能到是能,只是……”王长生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唐小晴赶紧问道。
王长生想了想,微笑着说道:“呵呵,其实这事儿很容易,只要先从你大伯身上取几根头发之类的,然后和你二爷做个dna不就完了?”
“只是你大伯目前并没在唐家,所以这事儿恐怕得缓一缓了。”
“缓?”一听这话,旁边的唐真突然朝王长生拱了拱手,也不等唐小晴开口,就抢着说道:“族长,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明天就把那厮的毛发带回来。”
随后便身子一转,直接快步的走向了房门。
“呵呵,还真是个急性子……”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背影,王长生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翌日,傍晚。
一轮高月独挂夜空,清凉的月光倾泻而下,到处都有蟋蟀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此时,后山茅屋里。
唐振和一直死死的闭着双目,全身都泡在了一个盛满药液的木桶之中,当一缕缕的月光穿过窗户静静地映在房间时,仿佛一切繁华和喧嚣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脚步忽然声由远及近,渐渐传来。
“四爷爷,在吗?”不一会儿,房门外响起了唐小晴柔美的话语。
“小晴啊,有事么?”唐振和仍一动不动的坐在桶里,随口道。
“四爷爷,二爷以长生哥的名义在宴会厅举行了一场晚宴,想让您也一起参加。”
“晚宴?”唐振和眉毛一挑,“那……好吧,等会儿。”
其实从他决定从别院搬来的那一天,他的心就已经死了,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以他的脾气只定是不会去的,可这个王长生不同,这小子不但是唐家的现家主,更是他唐振和的救命恩人。
虽说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了,基本也不用那小子再三天两天的过来喂药扎针的,但于情于理,他怎么也不能捋了人家的面子。
唐家的宴会厅是唐家人每年举行族宴的地方。
大厅里的每一把椅子上,墙上,天花板上,都铺钉着不知名的兽皮,摸上去很柔软,而正中央,则是用青玉围栏将整个厅堂分成了六等分的格局,每一块空间之内摆设了一张雅致的坐席,共有六道,中央的一道,乃是今日的主席,一看便知是为了族长和族内几个高层而特设的,其上,分别坐着唐振中、王长生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男子,而空着的两个位置则一直无人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