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每一句话张总都听得特别的认真,等所有人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接着语重心长的对众人说道:“大家的意思我差不多都明白了,多半的考虑都是为了日后的生活,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只要因这次事件中的伤者,无论伤势情况,只要是愿意的,都可以在出院后到我张氏集团工作,没有劳动能力的,也可以享受在职员工的待遇,你们看怎么样?”
此次的伤者只有几十人,像张氏这种已经站在了金字塔顶端面的企业,一次吃掉这么点人根本不算什么,其实张总早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张氏集团,也算得上是京郊众企业里的龙头,旗下有地产、矿山、医疗等多领域的经营项目,尤其是在这普通人的眼里,那简直就是个巨无霸般的存在,是一个让多少人无比仰视的地方。
而且,强大的企业,自然就有着强大的经济支撑,在张氏集团工作的职工,薪水高的甚至都有些离谱,一个普通职工一个月的收入,基本上都要比别的企业高上一倍多,所以一听说能去张氏,很多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老板,你认为钱就给解决一切吗?那我儿子怎么办?”就在张总认为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的时候,刚才的那个中年男子又突然站了出来。
“这……你有什么要求么?”经济问题,虽然代表了大数人的意愿,但个例的问题还是让张总觉得有些头疼。
“要求?我要求我儿子我的腿再长出来,我要抱孙子,这你能满足?”男子愤怒的道。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张总这么大的领导来给你们解决问题,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别给脸不要脸。”旁边的陈新一听这话不对,马上接话道。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就这一个要求,如果满足不了,我就去告诉你们。”陈新横,男子更横,他一个光脚的,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怕这几个穿鞋的?
“这位老弟,出这样的事谁都不想,但你的这个要求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你看这样好不好,因为你儿子的年龄确实比较小,而且还是这批伤者中比较重的,那我让公司多给他些待遇,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行么?”张总语重心长的道。
“不行!都是他儿子弄出来的事,他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摆平一切吗?别人吃这套,我可不吃,我告诉你,我儿子的事你要是解决不了,那我明天就去京里上丨访丨,我就不信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男子越说越气,眼睛里甚至都布满了血丝。
“我说,你这不是欺负人吗?哪有人腿折了还能再接回去的?你当是壁虎呢?”陈新也有点听不下去了,愤愤的道。
“别和我说没用的,你们不是来摆事的么?如果摆不明白,那我就去能摆明白的地方。”男子冷冷的瞪了张猛一眼,转身走向了人群。
看着这人不可一世的样子,陈新差点没气得当场背过气去。
“这位大哥,你请留步。”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男子是在故意难为人家,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满意他这个可笑的要求时,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忽然缓缓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嗯?怎么,我不答应就打算动硬的了?告诉你,除非你们能现在就把老子给弄死,否则,老子绝不善罢甘休。”男子的语气仍有些激动。
他以为此人一定是和那姓张的是一伙的,或把他强行带走,或者给他开出什么别的更高的条件,可当他听见这个青年下面所说的话后,却让他瞬间呆住了……
“呵呵,这位大哥,你别误会,我只想问你个简单的问题。”青年笑呵呵的说道。
“什么问题?”男子眉毛一挑,先是看了看青年,又扭头看了眼张总。
这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很瘦,怎么看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可不远处的张总在看到此人后,原本紧锁的眉头却一下子舒展了,眼中明显的透出了一抹心安。
“大哥,我是想问令公子的腿现在还在他身上么?”青年平静的说道。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么?他腿不在他身上还能在哪?在你脸上么?”男子愤愤的道。
“呵呵,这位大哥,你别激动嘛,我的意思是,只要你儿子的腿还在,那让他恢复就没是没有可能。”青年说的很随意,这么不符合常理的要求对他来说,仿佛就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什么?你,你说的是真的?”男子顿时有些懵逼,甚至有点怀疑他的听觉是不是哪出了问题。
“当然。”青年点了点头,“但如果你已经同意手术截肢了,那我就没什么办法了。”
“呼,当然没有。”男子不自觉的喘了口粗气,边拼命的摇着脑袋,边不太确定的说道:“你,你,真的没骗我,真的给我儿子治好?”
虽然他也希望他儿子能够再站起来,但他并不傻,也知道那是件根本就不可能是事,而他之所以提出这个看似无理的要求,说白了,就想要在这个无法接受的事实面前,尽量为儿子争取到更多的好处。
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何况还涉及到骨肉至亲。
“呵呵”青年神秘的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儿子也应该在这家医院里吧?”
说着,又对已经一脸懵逼的张总使了个眼色,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位于医院后身的普通病房区。
“走,我们也去。”
“对,我也想知道这个哥们儿是咋个治法。”
在王长生离开后,这场闹剧也进入了尾声,众人在一阵交头接耳后,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张猛的病房。
他们的亲人都还在医院里躺着,而且,也都想看看这个青年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外,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脸,夸下如此海口。
半小时后。
某病房里。
之前的那个青年正在用双手来回的抚摸着一个男孩的双腿,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的额头上已布满了汗珠。
随着他将自己的混元灵气缓缓的注入到对方的身体,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男孩的双腿已经多处骨折,而且还出现了大面积的组织坏死,就算他有鸿蒙灵气的温养,想要让他完全康复,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问题。
“嗤。”
随着青年动作频率的加快,男孩的腿上冒起了丝丝的白烟,并且在他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了些许痛苦之色。
“别动。”青年并没有抬头,低声的喝道。
“疼,医生,特别疼,我快受不了了。”男孩半咬着嘴唇,轻声道。
“我知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青年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