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的正中位置盘踞着一条淡金色的五爪金龙,四周布满了青花水纹,非学的大气,是一只颇具观赏性的东西。
可奇怪的是,整个瓶子的瓶身,每隔几厘米,就有一圈不太规则的裂文,偶尔的还掉落了几块细小的瓷屑,就好像周身都被什么东西敲打过一般。
几分钟后。
“先生,您这件东西想要个什么价钱?”王长生最后又朝瓶子里瞅了几眼,适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古玩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这第一口价基本上都有由卖主先出,如果卖家不开价,买家一般都不会开口。
“嘿嘿,不多,这个数就行。”张猛笑嘻嘻的伸出了五根手指。
其实他今天来,就是拿这家新开的店立威的,谁叫这家让这么不长眼,开在他的地头上也不事先的知会他一声?
这第一次,就是要是震住了他们,那他以后再想在这家店里捣腾点什么的话,也就容易多了。
“卧槽,这个货是不是特么疯了,整这么个破玩意竟敢要五百万?”
“嘘,你特么小点声,他可是张猛,他爹可是这片最黑的那个地产商,要是让他听见了,小心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原来是他呀,难怪这么装逼。”
王长生还没说什么,但这五根手指头却引来了周围观众的阵阵嘘声音。
“呵呵,先生,您真的确定要五百万?”王长生反问道。
“嘿嘿,我是看你们店新开张,所以也不好多要,这多少不也得让你们赚点嘛,就五百万吧。”张猛笑嘻嘻的说道。
王长生这话把他给弄迷糊了,他这玩意就是今天早上在古玩街花80块钱买的,以他的看光,不可能走眼,可看对方这意思,好像自己还要少了一般。
“呵呵,那行,既然张公子都这么照顾我们生意了,那童童,我们就收了吧。”王长生也轻轻的一笑,回身对苏童说了一声,慢慢坐在了张猛身边的椅子上。
“苏总,这……真收了?”看这俩人一唱一和的,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家伙是一伙的,可这不知道哪来的小子只动了动嘴,说收就收,但一边的王姓老者却不淡定了。
这王长生脑袋是不是让门给挤了?谁都能看得出来这玩意根本就不是什么前清的,要说是前天的到还差不了多少。
“哈哈,老东西,我说你废特么什么话呀,你老板都让你收了,你特么是聋么?”张猛哈哈大笑,一屁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扯着老者就往柜台里走。
“嗯,收吧。”苏童连想都没想,痛快的点了点头。
只要是王长生,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哪怕就是要她这个公司,她的眉头都不会多皱一下。
这是信任,除了爱,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槽,我还以为这小子能多牛逼呢,原来也特么是个样子货。”
“哎,本来还想能看场好戏呢。”
“哎,你们也不看看卖家是谁,张家在京城可不好惹啊,他不认熊还能咋滴?”
看到这种情形,周围顿时又传来了一片热议。
“小伙子,难道你没看出来吗?那明明是个赝……”因为有着苏童的吩咐,王老只能一脸肉疼的开出着收购的单据,可他越想就越觉得委屈。
自古从商皆为个利字,这摆明着赔钱的买卖让他……
可王长生却一脸没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嗯,那瓶子确实是个假的。”
“那你还收?怕他干什么,大不了报警。”王老的手顿时一抖,说着就拿起了桌上的坐机。
而王长生却只是呵呵的一笑,道:“别急嘛,虽然那瓶子是假的,可里面是真的呀。”
“什么里面?”
还没等王老明他话中的意思,但那个张猛却一把抢过了他刚写好的收货单子,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这位先生,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收你那个破瓶子吗?”这时,王长生并没再理会这王老的疑问,而是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青年大声的道。
“哈哈,破不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赚了四百多万。”张猛的心情极好,用手指一弹支票,发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是呀,凭空讹来四百万,心情不好的那是傻子。
“呵呵,那你就不想知道原因么?”王长生丝毫都不在意旁人的指指点点,径直的走到柜台前,那刚刚那个瓶子口朝下的放在了地上。
“哈哈,老子可没兴趣,你就是喜欢就留着吧,老子还要泡马子去呢,没时间陪你在这瞎扯,我们以后再见。”张猛夸张的朝王长生来了个飞吻,开心的朝门外走去。
“咔嚓!”
然而,就在张猛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了一道及其响亮的碎裂声。
一些细小的瓷片直接朝他背部飞了出去,将他的衣服刮出了道道长短不一的口子。
“啊!”张猛顿时大叫了一声,慌忙的把衣服脱在了地上。
“你特么不想活了啊!”一片小瓷片已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肉里,只要一动,就有种说不出的疼。
“呵呵,这位先生,真不好意思,刚才下手有点重了,您看送你去医生行吗?或者您再说个数?”
只见此时的王长生,一只右手正牢牢的按在瓷瓶的瓶口,而瓶子周身已散落了无数的碎片。
“你特么有病吧你?”张猛龇牙咧嘴的瞥了他一眼,愤怒至极的骂道:“你特么以为自己有俩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想特么用钱砸我是吧?行,那你可别特么说老子没给你机会。”
见又来了一次勒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白白的放过这眼前的这个傻x。
“呵呵,好说,不过先生,就算你这几个口子再金贵,我也想贵不过它吧,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再施舍你点,又有何妨?”
说着,王长生又猛的一按他放在瓶子上的右手,在掉了一大堆渣土类的粉末后,一只蓝釉描金的大瓶子,赫然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这是……”
“这……难道是……天哪……”
在场有不少懂行的观众,可当他们看清王长生手上的东西里,无不发出了阵阵的惊叹。
之前,王长生花五百万收个假瓶子,他们都认为这人有病,可现在,众人再看向他时,无不投出了钦佩的目光。
这哥们,真牛逼!
“这,这是清,清官窑的东西?”看着王长生手里那个淡蓝色的物件,张猛差点惊掉了下巴,不但嘴巴不利索了,而且还一直在不停的揉着他的眼睛。
他家里的古玩字画也不少,而且干这事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了,就算是个傻白新,也多少捣腾出了一些经验。
王长生手里的那个东西虽然个头和之前他掏来的那个赝品差不多,但铸造的工艺却极为复杂,先不说此瓶的表面都布满了镂空的云纹,瓶内更是套装一个可以转动的内体,而且此内本施湖绿釉,在左侧靠下的位置书青花“大清年制”四字篆书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