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臣的态度稍有舒缓,余占堂又说道:“相信姑娘一定知道,我密宗历史悠久,所遵循的一直是佛家的大乘佛法,并不是什么邪魔歪道,而我刚提到的双修之术,确实是本宗的无上秘法,也是得道飞升的一大捷径,若不是修炼此法有个特别苛刻的要求,就算借我一千个胆儿,我也不敢与姑娘明言,还望姑娘切莫怪罪。”
“什么要求?”陈臣冷声道。
所谓修行之人,其实他们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修成正果,飞升天界,而余占堂口中的捷径对她来说确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姑且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想先听听他的说法。
余占堂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的一笑,说道:“你我都明白,修炼一途,是个长期、缓慢的过程,为了能有效的缩短修炼时间,我宗数代祖师用了无数的心血,终于创出了这套玄妙的功法。”
“只不过这个功法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修炼的双方必须根基、修为均相差无几,否则较弱的一方会因为受不了另一方体内强大的真元,直接爆体而亡,从而导致前功尽弃。”
“姑娘也知道,我乃明王转世,先不说修为如何,根基天生就要比同辈高出很多,所以实难在宗内找到合适的伴侣,若不是上次有幸见识过姑娘的实力,断不敢将此事与姑娘提及。”
“嗯。”陈臣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想了想后,又说道:“密宗的欢喜佛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知道明王所说的那个,那个方法能快到什么程度?”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只要一想的什么双修,她就感觉有些别扭。
“两倍,是普通修炼速度的两倍。”余占堂伸出了两根手指,说道:“修炼本是一个人的事,任何人都不能代劳,可双修却不同,就相当于把这一件事让两个人共同去完成了,因此,速度自然也就比一个人要快得多。”
见这位陈姑娘仿佛露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余占堂又把该功法的神奇之处,大肆的吹捧了一番。
当然,无非就是什么比一般的功法要容易修炼啦,不会遇到瓶颈之类啦,等等。
因为陈臣是萨满教的圣女,所以她从未在真正的意义上接触过男人,只是对男女之间,有种模糊的认识。
虽然余占堂说的这套功法,让她在某种程度上有了点小想法,不过让她最好奇的,还是那种最原始的,神秘的修炼过程。
直到余占堂口干舌燥的拿起了桌上的杯子,陈臣才故意的清了清嗓子,看似平静的说道:“明王,这个恕我现在还不能马上给你答复,我需要考虑考虑,但你之前提的那两件,我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余占堂喝了口水,双眼放光的又说道:“陈姑娘,那个王长生现在就在苏家,我如今有伤在身,而且占明还和苏童那丫头订下了婚约,都不好在这时候动手,你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打算?”
他这话说得很绝,直接把他和堂弟给拽了出来,摆明了先把对方拿过来当枪使。
而陈臣当然也不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弯弯的眉毛轻轻一挑,说道:“我听说在明王受伤的时候,那位黄泉黄大师不也在现场么?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何处呀?”
“黄大师?”余占堂疑惑的朝对方瞅了一眼,说道:“不瞒姑娘,黄大师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当天他在把余某带回酒店后,就匆匆的离开了,余某也不知道他如今人在哪里。”
“那明王这次叫我们来的意思就只是想当个看客喽?”陈臣的语气里稍稍的带出了一丝冷意。
余占堂这一问三不知的态度着实让她恼火,要不是因为符经还没到手,她早就和这个偷奸耍滑的家伙一拍两散了。
余占堂何等聪明,眼睛一转就大致的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当即手拍了拍旁边的堂弟,说道:“占明啊,要不你给大师大个电话?正巧陈姑娘在这,大家一起聚聚,而且上次的救命之恩我也想当面的谢谢他老人家。”
“双修……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余占明被这一拍,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稳定了好一会才说道:“哥呀,能不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太吓人了。”
“那个……那个你刚才说啥?”
“你说呢?”见余占堂的脸色很不好看,余占明马上话风一转,笑嘻嘻说道:“哥,我听你刚才说的那个双修,突然有了个想法,如果可行的话,或许我们不会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姓王那小子乖乖的把经书给送过来。”
“哦?说说。”
余占明点了点头,可马上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在想,如果我们能用苏童当做交换经书的筹码,你说那个姓王的会不会投鼠忌器?而且,你不是说双修得两个人根基差不多么?正好我还能借此机会,让她和我一起试试那个功法。”
“具体呢?”余占堂又道。
“具体我们可以这样……”余占明朝两人靠了靠,低声的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傍晚。
王长生在吃完饭后,习惯性的走进了位于别墅西侧的一片花园。
这几天,这儿是他唯一能透透气的地方,可刚走进园里,就看见唐昆已靠在了一棵树下,双眼呆滞的看着天边的夕阳。
“怎么,还有心事?”王长生走到了他旁边,稍显吃力的坐了下来。
“哎。”唐昆叹了口长气,说道:“哥,你为什么不问我到底和平平怎么了?”
“呵呵。”王长生轻轻的一笑,说道:“兄弟,你不是已经都告诉我了么?”
“告诉你了?”唐昆一愣。
在他之前的讲述里,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涉及过梁平平这个人,王长生的话,让他很是不解。
“呵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带走你妹妹的梁老板,应该就是平平的家人吧?”
“嗯。”唐昆无力的点了点头。
“确定么?”
一听这话,唐昆突然攥了攥拳头,愤愤的说道:“不会错的,因为梁平平的脖子着,也带着一枚汉代的古玉,无论是雕工、用料、还是纹饰都和那个姓梁的一模一样。”
说着,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翠绿色的玉牌,轻轻的放在了王长生的手上。
这东西是他在割下了梁老板的脑袋后,从对方的脖子上掉下来的,一开始他并没想过要一起带走,可突然发现其价格不菲,就习惯性的揣了回来。
这些年来,他卖过无数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可唯独这个东西却一直的留在身边。
按理说,这属于仇人的东西他不该是为留什么念想,只因为当初父亲和弟弟还生死未卜,而当他在寻找的过程中,但凡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用这东西来勉励自己,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知道他们的关系么?”王长生朝玉牌上扫了一眼,轻声的问道。
唐昆默默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他们必定要有很深的血缘关系。”
“姓梁的害了我妹妹,我杀他本无可厚非,可平平却是我兄弟,虽然我知道他是无辜的,但只要一想到那个姓梁的,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再去面对他。”
王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这世间的万物,一切皆有它自己的定数,如果你一味的纠结于此,那你将永远都无法释怀。”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