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这个恶女人的身上,如果唐昆真的一怒之下把这只母老虎给杀了,那对他来说,反到是件难得的美事。
像他这个岁数的男人,唯一能值得高兴的,也无非就是三件事:升官、发财、死老婆,前两件,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显然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是最后一件,却一直是她求之不得的。
唐昆先是不动生色的想了一会,然后突然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并把手里的短刀硬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既然你如此恨你的老婆,那我今天就给你机会,让你亲手给小妹报仇。”
说完,又把他往王丽芸的身边一扔,然后转身坐在了不远的椅子上。
通过这几年的“走南闯北”,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没见过任何世面的傻小子了,就算这个梁老板是根老油条,但想要在他面前玩手段,也的确非常困难。
“这……”梁老板哆哆嗦嗦的朝王丽芸瞅了一眼,扭头对着唐昆一脸沮丧说道:“唐老弟,谢谢你能给我这次机会,可,可我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是杀她,就是拿刀都快拿不住了。”
他原以为自己的这套说词可谓是天衣无缝的,不但能借对方的手解决了这个臭婆娘,还能一推六二五,把自己从里面给摘出来,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一时间让他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是么?”唐昆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冷冷说道:“那就不劳您的大驾了,其实看在你对小妹一番情谊的份上,我原想等你结果了这个人渣后就放你一马,不过看来,希望你别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
说着,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就走到梁老板的面前,还没等这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前寒芒一闪,地上便多了两颗鲜活的人头。
“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唐昆用地上的衣物擦了擦刀身上的鲜血,然后便提起了那两颗人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虽然他不知道梁老板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妹妹毕竟是因他而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所以在他眼里,那姓梁的一开始就是个必杀之人。
至于那个母老虎王丽芸,起码在他刚潜入梁家时,还并没有要动她的想法,可当他在门口听到这女人牛气十足的拿小妹说事的时候,这才悄悄的把父亲给他下地时所服的混合毒放在了酒里,动了真正的杀机。
要知道,想要破解这种毒,是需要两种解药同时服下的,可他父亲和弟弟一直音信全无,而他的身上也只有其中一半的解药。
他并不是个嗜杀之人,而是妹妹的死,终是这二人一手促成,无论谁主谁次,全都该杀!
第二天。
梁家夫妇被杀的消息几乎瞬间就传便了全城,大街小巷里更是出现了大量的执法者,挨家挨户的搜查着。
一时间,只要是说不清当夜在哪的百姓,直接就会被当场带走,仅用了几天时间,就把县里弄得乌烟瘴气,可以说是人人自危。
不过这一切唐昆却并不知道,他在离开梁家后就直接返回了小妹的墓穴,把那夫妻俩的人头供在了棺椁边……
说到这,唐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半天也没在发出半点声音。
“那……那你父亲和弟弟呢?以后就再也没遇到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苏童已坐在了王长生的身边。
虽然听了唐昆的故事,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感,但也许是好奇心的驱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唐昆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因为苏童的到来而感到有什么不满,而是一直沉浸在之前的那气氛里,略带伤感的说道:“之后我找了他们能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但让人想不通的是,他们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始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怎么会呢,你不是说那天原本你们要一起去下墓的么?你就没去那个墓去看看么?”苏童不解的道。
“哎,当然去过了。”唐昆叹了口气,说道:“我从县里回来后,母亲就告诉我说,父亲和弟弟决定不得我了,他们先去那边看看,所以我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我们之前探好的那座大墓。”
“那你就没发现什么么?”苏童又问道。
一听这话,唐昆好像突然变得更加的伤心,表情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等我赶到那座墓的后,确实发现在大墓的兑位上,有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盗洞,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洞口被一堆巨石给堵住了,只不过当时的我寻人心切,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见那些石头很重,而周围也没再有什么人为的痕迹,就草草的离开了。”
“哎,可能这一切都是天意吧,谁能想到,就在我苦苦的寻了几年,一直没有半点音讯的时候,竟让我在一次拍卖会上偶然的遇到了一个熟人……”
两年后。
唐昆背着的破袋子,一步步的走进了京都某拍卖行的大门,可刚到门口就被执勤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我行的邀请函么?”看着他衣衫褴褛的样子,保安的态度并不算热情。
“什么邀请函?”唐昆反问道。
这几年,因为职业的关系,他也常混迹于这种地方,但还是头一次听说进门需要什么邀请的,这让他有点不大明白。
一听对方的意思分明是没有,这保安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略显蔑视的说道:“那就不好意思了,今天我行的这场拍卖会只对有邀请函的客户开放,而且现在里面坐着的,都是京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恕我不能让你进去。”
京机之地,时有大人物闲着没事干,化妆成低层百姓解闷的想象发生,他也是留了个心眼儿,才没敢把事做的太绝。
“你是说里面有拍卖会?”唐昆眼睛一亮,下意识的握了握背上的袋子,又说道:“那这邀请函是怎么来的?”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急于出手身上的一样东西,能赶上如此机会,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呵呵,我说先生,我劝你还是别打听了,不说别的,就光凭你的这身行头,我行应该也不可能发出邀请。”保安冷笑道。
“为什么?”唐昆当然听出了他话里讥讽,不过他却没怎么放在心上,继续说道:“那这样,能麻烦你把你们经理叫来么?”
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如无必要,他这种有案底在身的人也不想弄出什么事端。
“不好意思,我们经理正在主持拍卖会,之前就吩咐过,今天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总经理呢?”唐昆又道。
“也没空。”
“那董事长总行了吧?”唐昆的语气显然冷了很多。
“不是,我说你这个人咋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还想见这个那个的,你就不看看自己啥德行吗?你认为我们的老总能是说这种人说见就见的?刚才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能别给脸不脸吗?”一次次的墨迹,终于让保安忍不住了,大声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