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这湖里淹死过人的,尸体隔了挺长时间才捞上来,但魂却留在了水下,喏,你往那边看看……”
王长生给他抹完了眼睛,就伸手往湖面的柳树底下指了指,导演顺着他的手望去,顿时就被吓了一大跳,头皮都麻了。
柳树下的湖水里,静静的飘荡着一个人影,对方穿着大红的衣裳,浑身上下都浮肿了起来,眼珠子鼓在了外面,嘴角上全是血迹,身上还挂着不少的水草。
“妈呀!”导演被吓得一把抓住了王长生的胳膊,喘着粗气问道:“真,真有啊?”
“所以,黄韵玲刚才发疯算是偶然的,她也挺冤枉的,要不是湖边的水不深,你们又恰好离的不远,可能她就得被拖到湖中心去了,这时候你就是换成别的人去,下场也一样,怎么着,你还敢在这湖里拍么?”
导演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你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脑子进水了我在拍下去,那往下得怎么办?”
导演亲眼所见,那肯定就信了王长生的话了,自然希望他能帮着解决一下,毕竟他们以后还得有不少的戏份要在这完成的,真要是到时候再出现这种事的话,这戏也不用拍下去了。
王长生瞅了黄韵玲一眼,对方立马明白过来是咋回事了,就点头说道:“成,你只要能把湖里那东西给处理了,这角色就是她的。”
导演说的声可能是略微有点大了,顿时就飘到了徐清婉的耳朵里,她脸色“唰”的一变,就有点不自在了,旁边的经纪人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愣什么啊,不是还有一手准备呢么?”
徐清婉回过神来了,舔了舔嘴唇后忽然转过身,跟离他不远的一个中年笑道:“蒋先生,您这边来,我麻烦你的事,你看……”
这位蒋先生长得大腹便便,手上是卡地亚腰间系着爱马仕,脚上居然穿着一双驴牌的豆豆鞋,总得来说就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是土豪我有钱”的范,徐清婉回头的时候,他就飘了个飞眼过来,背着手很沉稳的往前走了几步。
这个人的关系跟徐清婉之间,那就是金主和戏子的关系,她能进入演艺圈发展,有不少资源都是这位蒋先生给提供的,甚至对方还主动给她出钱砸了一个电影,只不过反响平平,没什么票房。
在娱乐圈他们这种关系是很常见的,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因为十个女星里面可能就得有一半左右,都是金主捧的。
蒋先生晃了晃手腕上的卡地亚,走到导演那边,很直白的就说道:“不好意思,我插个话啊,不知道你们剧组现在还缺赞助不的了?我这人性子直,说话也直,也知道剧组的规矩,你们这个圈里我也混了挺多年了,所以我就直说了……我赞助你们,你们捧着点我的人,行么?”
于此同时,影视城外面,停下一辆商务车,恒齐祥的店长和那个年轻人也到了。
常明水和那青年疾步匆匆,手里拎着珠宝箱子走进影视城按着王长生之前给的地址赶了过来。
徐清婉的金主还在那掰扯着呢:“你们前期的投资是结束了,不过后期还得用钱吧?而且剧组运转也得需要资金吧,你这样吧,到时候给我出一个明细,我找人看看,该投多少就投多少,都我出了行么?”
导演明显迟疑了下,因为拍戏这种事对于哪个剧组来说,钱都是最主要的,没钱根本玩不转,有钱了就可以大肆宣传做企划,方方面面都做好了,拍出来的戏就能使劲往出推,收视率肯定能上来。
对于导演来说,这个诱惑绝对是巨大的,因为目前投资方的资金都到位了,但他们肯定希望钱还能更充足一点。
王长生背着手没有吭声,而黄韵玲和经纪人也有点焦急了起来,她们也没有想到徐清婉可以带资进组,这就把她俩给将了一军。
“急啥啊,我说过的,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跑不了,不是你们的,咱也不会要……”
导演的心思明显是开始松动了,你不得不说,徐清婉的金主还是挺有实力的,这就是当地的一个特色,煤老板。
此人姓李,干煤炭生意的话也有十来年的时间了,正好搭上了煤炭大卖的顺风成,手里积攒了不少的资金然后还投资了房产,这怎么说呢,就是属于中低产人士吧,钱肯定不缺,但唯独缺的是社会地位和影响力,因为他没有这个底蕴。
已经跟黄韵玲彻底撕破了脸的徐清婉抱着胳膊一阵冷笑,她知道黄韵玲除了被公司重用以外,背后是没有其他实力的,也就是能给她投钱的人,但是自己有啊,这就是对方的软肋,自己的长处。
“韵灵,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吧,你不过就是个山沟子里跑出来的土鸡,你凭什么跟我争啊?我可是中戏科班毕业的,我能被你给压住一头么?”徐清婉咬着牙,原形毕露了。
黄韵玲红着眼睛说道:“咱们两个的关系,在公司里是最好的!”
徐清婉笑了,很夸张的捂着嘴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关系好?我就是想跟你套一下近乎,我想看看你凭什么能红,老板为什么要捧你,但我现在发现了你其实啥也没有,就是走了点狗屎运而已”
黄韵玲无言以对,表情有点凄哀,但忽然听闻旁边的王长生笑了起来,她又有点振奋了,她虽然不知道我王长生具体是什么人和有什么背景,但绝对简单不了。
王长生笑,是因为他看见了常明水。
常明水拎着箱子分开人群走了过来,看见了王长生后顿时松了口气:“王先生,我还真怕赶来的不太及时,你走了呢”
“我不着急,没什么事”王长生跟常明水说道:“这个剧组投资,打广告的事,我也不太懂,你们聊。”
常明水当即挺了下腰板,说道:“以前我就是负责这个的,简单,你放心交给我好了,不过我得先问一下,哪个是您……的朋友?”
“黄小姐,黄韵玲!”
常明水一转头看见黄韵玲就点头说道:“黄小姐您好,不知道你身上现在没有什么珠宝,首饰一类的代言?”
“没,没有”
常明水说道:“那就好办了,不然我还怕有些冲突呢”
常明水和身边青年的到来,把导演和煤老板的谈话就给中断了,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挺有目的性的,常明水“咣当”一下就将那个珠宝箱放在了地上,然后直接就奔着导演来了。
“我是恒齐祥在晋中的负责人,多余的话我不跟你说了”常明水指了指黄韵玲,说道:“我们恒齐祥今年恰好在内地和港台还没有代言人,之前的代言已经到期了,就是去年的白巧韵小姐,不过续约的事情一直都没谈,主要是我们恒齐祥考虑公司的定位,觉得这两年的珠宝应该是往清新,脱俗的方向发展,白小姐的气质和我们的珠宝系列不太符,但黄小姐正好合适,所以我这次过来就是跟她研究一下的,如果可以的话,下面三年,不,五年的恒齐祥代言,就都是黄小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