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帝快速的了结着萨满弟子,王长生则突然从一棵树后冒了出来,他离甘凤年的距离不过两三米左右,似乎察觉到身后有气机出现,甘凤年悄然转身之际,人还没等全转过去呢,抬起一拳就猛地挥了出去。
“呼……”一缕劲风呼啸而去,甘凤年皱眉说道:“你的这点小道,难不成还想指望着把我给困住了不成?”
王长生压低声音,眯着眼说道:“年爷,您想多了,我没想着困住你,我只需要浪费你一些力气和时间就行了”
甘凤年顿时愣了愣,有点不明所以,王长生随即又看向他旁边的陈臣,说道:“之前在春城你就阴了我一把,别说什么勿吉王墓里的东西是你们萨满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是要论也论不到你们的头上,得说是现今官府的才对,但你们萨满却三番两次的找我麻烦,从春城一直到上京,我这人性子本来很好,但不好意思的是,现在被你们给磨没了,往下我得给你们好好的上一课,比如叫吃一堑长一智?”
陈臣脸色阴沉的说道:“轮回符经,本来就是我们萨满的大巫师留下的”
“呵呵,那在我这里叫有德者居之!”王长生收敛神情,翻手就从身上摸出了几枚五帝钱。
这几枚从燕山挖出来的五帝钱他一直带在身上,还没有机会动用,如今倒是可以用在甘凤年这了。
见他有所动作,陈臣反应极快的说道:“年爷,得快一点,他这人手段不少!”
“嗯,知道了……”甘凤年点了点头,突然高举一手,瞬间胳膊上青筋暴起,明显蓄足了不少的力气,他猛地朝着地上轰了过去,顿时地面上掀起一层涟漪,一道气浪掀着尘土就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甘凤年尽管不懂得道家阵法,也不知道王长生和周皇帝下的是奇门遁甲中的障眼法术,但是他知道要破开这种法阵其实就一个道理,但凡阵中都有生门和四门之说,他只需要破了一门这障眼法阵自然就不存在了。
一股雄浑的气息随着他的拳头蔓延开来,之前王长生在一棵树上贴着的那道符纸随风动了动,掀了几下之后似乎眼看着就要被掀下来了,于此同时周皇帝插在地上的一根树枝也晃了几晃。
周皇帝脸色“唰”的一变,说道:“这老家伙的蛮劲倒是不少,你得快点了,照这么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心有数,你放心!”王长生应了一声。
于此同时,周皇帝正加紧清理着萨满的鱼虾,对于他俩来说干甘凤年肯定费点事,但这些角色,他俩绝对不是问题。
王长生摊开手掌,咬破舌尖“噗”的一下喷了一口精血在上面,随即他快速的将几枚铜钱依次放于地上,一共五枚铜钱占据了五方位。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青龙白虎,队仗纷纭”
“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思神炼液,道气长存”
王长生两手连续掐印,动作极快,瞬间树林中阴风骤起。
他不需要困住甘凤年多久,只需要浪费他一点时间和力气就足够了,正面对抗他,自己绝对不是对手,但就像陈臣说的王长生手段很多,给他机会把十八般武艺全都耍出来,甘凤年就算能一一全都解开,人也会被累的脑袋“嗡嗡”直疼,而且萨满其他的人全都被周皇帝给清理一干二净,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王长生自信他就是一点一点的磨,也能把甘凤年磨吐血了。
树林中阴风骤起后,瞬间从四面八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鬼夜哭,那种鬼哭狼嚎的动静听得人头皮都直发麻,陈臣的脸色变换了几下,甘凤年仍旧抬起拳头朝着地上轰去,四处散开的气息正在瓦解着障眼法阵的生门和四门。
“完事没有?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立下的那一门马上就要破了”周皇帝单手抓住最后一名萨满弟子的脖子,一记手刀将对方砍懵在地。
王长生看着四周若隐若现的数道黑影,点头说道:“走了!”
“你招来的?”周皇帝惊讶的问道。
“实力不行,人手来凑吧……”王长生点头说道。
五方招魂阵,但凡方圆百里有孤魂野鬼,皆慑于五帝钱的威压前来朝拜,前赴后继,不敢造次。
王长生和周皇帝随后快速离开,将陈臣和周皇帝给扔在了这里,随着源源不断涌过来的孤魂野鬼,他俩肯定得疲于应付,尽管王长生不太确定他们得用多长时间能够处理干净,但至少对自己来说,时间肯定是够用了。
于此同时,接到陈臣信的余占堂和商伯,从京津交界处的庄园里也正朝这边赶了过来,路程不过二十多公里左右,晚上车少人少顶多二十多分钟就能过来了,关于他俩的出现,这就明显超出了王长生的预料了。
这一下子,燕山这个小地方,顿时汇聚了针对王长生的两方人手,而且还是两方强敌。
“不是,你怎么还不告诉我,咱俩为啥要往深山老林里走呢?大哥,就这种情形,你不是给人家手起刀落的机会呢么,咱俩挑个人多的地方呆着,你觉得他们还能把咱们咋的?法治社会,他们还敢当街杀人么”周皇帝始终都不太清楚,王长生选择逃窜的方向,怎么就偏偏往没人的地方走。
因为,按照正常的状况,肯定是哪人多哪安全啊,人多要还是不行,那不是还有丨警丨察叔叔呢么。
“人多的地方也不见得就是安全的,甘凤年可以一直锁定住你的气机,你在哪他就在哪,人多又如何?难不成你不吃喝拉撒么?也许就是上个厕所拉屎的时候,他可能都不会让你有擦屁股的机会,最安全的状况是你彻底让他没脾气才对”王长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是小看了天下人,错误的估算了他的实力啊”
这是王长生此次滑铁卢的根本原因,他始终觉得自己面对萨满的这位定海神针,就算打不过也有一走了之的实力,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现在是逃,而不是走。
而更让王长生不会想到的是,另外一位视他为眼中钉的人,已经离他也不太远了。
片刻后,王长生和周皇帝穿过树林进了燕山别墅区,那间被铲车推翻的小庙还塌了一半没有收拾,庙中的神龛倒是完好无损的立在那,只是土地公和土地婆的神像上蒙了一层的灰。
王长生整了整衣领,来到神龛前鞠了一躬,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个麻布擦拭着神像,周皇帝看着他的动作十分诧异不解。
“你巴巴的跑了这么远,一直折腾到燕山,别告诉我就是为了要来这间土地庙”周皇帝皱眉问道。
“这间土地庙,是我立下来的”
“然后呢?”
王长生擦完神像,摆好贡品,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三根香点上,再拜,然后插在了香炉上,他接着说道:“当初我也是偶然发现这间土地庙的,当时神龛被埋在了地下多少年可能都没有人发现了,但这不算什么稀奇的……你知道,阴间十三站么?”
周皇帝原本不解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了意会的表情,随即露出了一抹震惊的神经,他张了张嘴,半天后才吐出两个字:“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