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凤年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语气很平淡的说了一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一些年头,来为你们这帮年轻人保驾护航……”
一行人走进小四后院,其他人都拱手站在一旁,甘凤年和陈臣坐在椅子上,他们这帮人刚进来,徐闯,李汉龙和肖长富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见到陈臣之后他们同时都在心里“咯噔”一下,上前行礼道:“大小姐,年爷!”陈臣略微抬了下脑袋,语气没什么波动的说道:“我时间有限,说说吧,昨天的事情”
李汉龙连忙上前,恭敬的说道:“几天前在燕山别墅去,忽然起了一间土地庙,燕山和李各庄并不远,起庙的时候我又恰好不在上京,等我回来时才听说的这个事,于是我跟徒弟就过去了一趟……”
李汉龙,肖长富等人从跟王长生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说起,一直说到昨日他连踢了十二个香堂时,王春野和陈臣顿时就愣了,因为他俩明显觉得,这人的描述怎么有点耳熟呢?
王春野转了转眼珠子,掏出手机从中找出一张相片递了过去,说道:“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李汉龙抻着脖子看了一眼,惊讶的说道:“对,就是他”
“叫王长生?”王春野问道。
“好,好像是的,我听人说过一嘴……”
“居然是他?”王春野舔了舔嘴唇,回头说道:“当初我送他来上京,没想到他居然一直都没走,还踢了咱们的香堂?后来上京的八旗子弟一直再找他都遍寻不到人影,呵呵,这可巧了,人竟然还主动送上了门?”
陈臣拢了下耳朵上的秀发,淡淡的说道:“东边不亮,西边亮”
陈臣随即跟甘凤年说道:“甘爷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从勿吉王墓中找到我们萨满大巫师留下的轮回符经的那个人”
甘凤年顿时眯了眯眼睛,点头说道:“该着了!”
陈臣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可惜了,昨天您没能把他给留下来,不然我们过来除了可以雪下耻辱,更可以把经文给拿回来,看来往下还得要继续在上京寻人了。”
甘凤年笑了,指了指四合院里,地上王长生昨日被他一拳砸出后吐出的血迹,说道:“他现在应该很不好过,可能不会死,但也肯定就只剩下了半条命,他被我连续中了两次,一拳伤及前胸骨骼,一掌暗劲伤了内府,命小一点的话都不会挺过后半夜,命大此时也该半废了。”
甘凤年对自己的出手很有信心,一拳加一掌,这世上能用身体硬接下来的人绝对不多,更何况是如此年纪轻轻的王长生。
陈臣听闻,眼睛当即就亮了,看着地上那滩已经干涸了的血迹,朝着身后的一个老者招了招手,说道:“有办法顺着这滩血,找到他么?”
一个老者上前一步,傲然说道:“只要他没走出上京,就绝对跑不了……”
于此同时另外一头,京津交界处,昨日萨满香堂被踢的消息也传到了余占堂和商伯的耳朵里,初时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就是浑然不在意的态度,但是偶然间的一个小插曲让他们留意到了这个事。
插曲是从babyface酒吧里,徐鹤翔被唐棠敲了一瓶子开始的,因为徐家跟余家是一条线上拴着的蚂蚱,知道余占堂不久前回到了上京,徐鹤翔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意思很简单想联合余占堂把唐棠这个场子给找回来,本来余占堂是不屑搭理这件事的,但是当徐鹤翔死乞白赖的求着他,并且把王长生跟甘凤年交手的这个事也告诉了他之后,余占堂就来兴趣了,然后稍微的查了查,王长生就再次的落在了他的视线中。
余占堂也说了一句跟陈臣如出一辙的话:“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啊……”
往下,自然就简单了,余占堂再找王长生,陈臣也再找,两条线这就汇聚成了一条。
而唐棠一夜加一天还没有王长生的消息就有点急了,然后给扶九和秋实都去了电话,甚至还告诉了在余杭的二师兄,只不过他们的反应有点微妙,那就是只关注,不干涉。
二师兄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也很简单:“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他下山以后顺风顺水的也没碰到什么挫折,照这么下去他得以为自己是开着挂下山的,让他吸取下教训,知道知道他前行的路上,坑还有不少呢……”
傍晚时分左右,王长生人仍然没有醒过来,周皇帝就有点急了,他除了生命体征还比较正常外,后背上的那个手印愈发的变黑了起来,明显伤势在逐渐加重的状态,就这种情况,再过一天的话王长生肯定必死无疑,周皇帝也看出来了他这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搞不好都有内出血了。
“上一次把酒言欢,再见,差点生离死别,你这坑货真是能给我惊喜啊……”周皇帝叽叽歪歪的从厢房里出来,来到厨房拿出一个空碗装了点清水又再回来。
周皇帝从身上拿出一张符纸,手轻轻一甩,符纸上顿时“轰”的冒出一簇明火,烧着了以后被他扔进了碗中。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急急如律令!”
这是道门净身神咒,可催动人体内三魂七魄,简单点来说就是周皇帝给王长生下的这一咒,可以让他体内的魂魄被激醒,这种做法有个弊端,那就是王长生如果此时魂魄极其不稳的话,他可能一咒就把对方给送上黄泉路上去。
“噗!”周皇帝张嘴喝了一口碗中混着符纸的纸灰,然后朝着王长生就喷了过去。
“唰”瞬间,王长生就睁开了眼睛,他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后,张嘴就吐出一口黑色的淤血,紧接着他喘息了片刻,胸腹来回起伏了半天才慢慢的瓶邪下来。
“怎么是你?”王长生看着周皇帝,声音干涩十分不可置信的问道。
王长生的记忆只停留在他被甘凤年追杀后,后背受了那一掌的时候,从那时起他就两眼一黑的晕了过去,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自然不清楚周皇帝怎么会了出来。
“巧得很,你跟那个老头交手的地方,我当时就离得不远,听见外面的动静后我出去就看到了你,然后就尾随了过去……”周皇帝皱眉问道:“那个老家伙是什么人,他强得有点离谱了”
“给我拿点水来”王长生咽了口吐沫,接着说道:“他叫甘凤年是萨满的定海神针,祖上是满清第一高手甘朝天,我知道他很强,但是没想到他会强到这个地步,这个人的内家功夫应该已臻化境了。”
其实,王长生也有点为自己的鲁莽而懊悔了,昆仑观二师兄说的很对,初出茅庐的王长生虽然跟人有过几次交手,但他都毫发无损,照这么下去的话,他搞不好得以为天上地下昆仑观最牛逼了,心中难免会对以后碰到的对方出现轻视的心里,所以很有必要让他吃个苦头,长点记性,牢牢的记着,不要小看天下人,这世上永远都是人外有人的。
王长生这个跟头确实也栽得挺惨的,要不是周皇帝恰好蹦出来的话,他现在就是不死于非命也恐怕落到甘凤年的手里了。
“萨满的?你怎么会跟他们扯上了?”周皇帝诧异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