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亏是你们有这个想法了”王长生点了点头,随即正色说道:“我下面要说的话,你们牢记着,要是信我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办”
两人慌忙点头说道:“您尽管说就是了……”
“好,把你们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王长生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老杨夫妻按照他说的把两人的生辰写在了纸上,王长生看了一眼,左手掐算着,右手拿起毛笔沾了沾朱砂在黄纸上写下了一串符箓,说道:“三日之后的子时之前,从你家中,朝向正西南方,一路走过去,什么时候碰到一家医院什么时候停下来,然后在医院的西南角处,烧上一堆纸钱和扎好的纸人,这纸人要童男童女样,纸人的身上也写着你们的生辰八字,烧好之后再把我给你写的这张符纸也扔进去烧了”
王长生将黄纸递给老杨,然后接着交代道:“烧完之后马上掉头往家走,记住了,一路上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回头,只要一回头前面做的就全都前功尽弃了,回到家中,在窗户上挂起一个玩偶,上面系上一个铃铛,这两样没有什么要求你随便在哪买来都可以,剩下的就是等着了,什么时候这铃铛要是无风自动的响了,你们就什么时候开始行房事,当然了……安全措施不要做”
王长生交代的在他俩简直可以说是神乎其神外加匪夷所思了,他说的其实是一种引子的方式,但凡是医院都会有打胎和引产的,三日之后对老杨夫妻来说是个吉日,西南方是他们的结缘地,子时之后在那家医院的西南角处烧上纸钱和纸人就能引得被打掉的胎儿还没有去往阴曹地府之前就跟着两人回家,被烧的那张黄纸,就是一道引魂符。
当窗户上的铃铛响起来,那就说明那个打掉的胎儿进了屋中,这时候他俩再行房事的话就会产生一种类似于惺惺相惜的气息,自然会引得那个胎儿没入其中,往下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
老杨夫妻仔细的听着全都记在了脑子里,等王长生说完他俩又请教了一番,直到确认无误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拱手说道:“多谢王先生您指点一二了,如果真要是怀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王长生笑道:“我之前说过,你俩还有善缘,不然我也帮不了你们”
其实,这善缘说白了就是老杨一直都在做善事,为自己积累了阴德,要不王长生也没有那个本事让他们再怀上,所以说人的命运一饮一啄之间都是大有深意的,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啊。
老杨从身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他们来时就预备的香火钱,他放在桌子上正色说道:“这是一点心意,稍后几日,我们肯定再来重谢”
王长生笑了笑了,毫无忌讳的拿起信封,打开后朝着里面开了一眼,一共两叠百元大钞,这出手得算是挺豪气的了。
王长生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票,然后放到了袖子里,就把信封又递了回去,说道:“香火钱就不必了,我只收一点辛苦费就行,这钱我还给你们后,你找个地方替我捐出去,你也不用推脱和客气,我这一行有我的规矩……”
王长生也不富裕,一趟奉天和辽东下来,他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按理来说他现在确实挺饥渴的,但有的钱可以看却绝对不能收,就说老杨给的这香火钱,那是给土地庙捐的,不过庙刚修缮完,往后可能很长时间都不用在拾掇了,那自然就用不到了。
所以这钱暂时用不上,王长生就不能收,否则因果循环下他是会受牵连的,留下一张票子用来糊口这就无伤大雅了。
你再看那些有名的道观和古刹,每年接的香火钱至少都得有七位数以上,但这些钱道观和庙里绝对不敢私自乱用,除了留下一部分作为人员开支,剩下的绝大多数香火钱都用在维护庙宇和道观的修缮上了,如果还有结余的话就布施出去,而不会被个人截留,不然这种钱收了的话,会受不起的。
那有人可能会讲,有的和尚和道士还富得流油呢,那就只能说呵呵了,报应临头是早晚的事,真正有名望的得道高僧或者道士,绝对明白什么叫做功德和因果。
老杨夫妻感恩戴德的走了,王长生依旧靠在躺椅上,然后慵懒的仰着脑袋,看着头顶的一片天,土地庙的上空云层有点波动,似乎有一缕微光透了下来,然后落在了下方的庙堂上。
土地庙开始显灵了!
但凡名山大川里的千年古刹都是很灵验的,上方凝聚着厚厚的气运,气运越是磅礴就说明这庙宇就越灵,来上香祈求的自然就能更轻易的达成所愿,香客也会越来越多的。
这就是相辅相成的效果。
在川地,有一座著名的大佛就建在河岸边,当地两岸的民众一到初一和十五或者一些祭祀的节日就会去大佛下面祭拜,从来都不会间断,至少已经持续了上千年,因为每隔几十年或者百年,大佛下的那条江要是有水患的话,大佛的两只眼睛就会流落下泪水,两岸的民众就知道今年该闹水灾了,于是早早的就做好了提防。
曾经有很多人不止一次的看到过,每到雨后大佛脑袋上方就会出现一轮佛光。
春困秋乏夏打盹,王长生躺着没过多久,耷拉下来的两条眼皮就渐渐的合上了,在玉虚峰昆仑观,每日里除了修道和看经书,王长生最喜欢干的就是搬一把躺椅在道观的院子里躺着,然后小睡一下午,只不过有点可惜的是,玉虚峰上一年里天气寒冷和下雪的月份太多了,也就夏季最炎热的那两个月,他可以难得的享受下这慵懒的姿态。
唐棠昨天随口说的那一句,大概只有老杨记在了心里,自他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上门了,不过王长生也不太急,因为再有半个多月老杨的媳妇不来月事,那就该有人给他大肆的宣扬一番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王长生迷糊着听到有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他就睁开眼睛,看见老薛拎着铁锹走了过来,对方见到他还有身后那突然冒出来的土地庙,薛老头就被吓了一跳。
“哎呦喂,小哥,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怎么还睡在这了啊?不是,后边这土地庙是怎么回事,以前可是没有的啊”
对于这个薛老头,王长生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要不是在天桥下面那条胡同里偶遇上他,可能自己还没有来燕山的这个机会呢。
“我打算在这里安家个三五月的……”王长生从桌子上拿起烟递过去一根,说道:“怎么着,拿着铁锹又想过来发财了”
“闲着也是闲着,再挖挖呗”老薛放下铁锹,搬了一块石头过来,坐下后抽着烟问道:“你这是搞什么呢,年纪轻轻的怎么还沦落到流浪在外了呢,你说你也是,有手有脚的干点啥不行么?”
在老薛的眼睛里,这时候的王长生可能属于当下比较流行的那种中二青年,就是脑袋不太正常,有点能作,整天不干正事,跟他那三十好几了不工作就知道啃老的儿子一样。
王长生笑了,也不辩解,就指着桌子上的那几枚铜钱说道:“我倒也不是什么也不干的,知道我为啥从你家里捣腾出这几枚铜钱么?我是来摆摊算卦的,咋样,老薛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呈你恩情,这一卦我免费给你,你只要进去给土地公上一炷香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