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不懂得什么商业操作,但他听出来小耀话里的意思了,那就是这个锦绣华城很有实力,光是用钱的话,可能有点砸不动人家,代价恐怕会非常的大。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这块地皮,就得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小耀两手一摊,点头说道:“如果代价非常巨大,那就是得不偿失了,而且还有很关键的一点……”
唐棠忽然站了起来,摆了摆手,然后走到窗口这里搂着王长生的肩膀说道:“钱呢我可以给你出,地买来以后扔给你也没问题,但如何能买到这块地皮就得你自己来处理了,你也听出来了人家啊不差钱,我恐怕未必能用钱砸得动他们”
王长生扭过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刚才说,你在京城很牛逼的”
小耀尴尬的低下头,唐棠笑了笑,接着说道:“小耀刚才说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我现在给你解释一下,这个关键点就是锦绣华城的构成,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像这种地产公司通常都是一些人的白手套,你明白么?就是专门为一些大人物来敛财用的,也就是说锦绣华城的后面会站着一个,两个甚至三个很有能量的团体,我如果强行去谈的话估计也能成,但也许就会得罪上这些人,我再牛逼也毕竟不是皇上啊”
王长生捋明白了,这块地皮用钱未必能搞得定,你得让华城主动松口往出卖才行。
“我懂了!”
“啪,啪”唐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去努努力,收尾的事我来做”
“知道了,过几天你听我信吧”王长生点了点头,随即跟小耀说道:“麻烦一下,你能不能把他们的资料给我传到手机上,比如老板是谁,现在有什么生意一类的”
“这个好办,我稍后就能给你发过去”
“那好谢谢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唐棠笑道:“不吃点饭再走啊,这都晚上了”
“我上火,吃不下去……”王长生摆了摆手,走向门口后忽然回头说道:“那个女明星的问题?”
“你让人过来找我就行了,我会安排的!”
王长生走了以后,小耀就挺诧异的问道:“老板,我们手里也有一个稀缺的地块,华城之前还很感兴趣,如果您出面主动跟他们或者跟华城背后的人去谈,用置换的方式把燕山的地皮买卖过来也不是很难办,华城会卖您这个面子的。”
唐棠转过身,眼睛透过窗口,正好看见王长生走出来的身影,他淡淡的说道:“这就是我们家里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正在蹒跚学步呢,我要是主动给他谈这个谈那个,那就等于是给他装了一台跑步机,他就算是能跑了,也是原地不动根本都没起步,这走路啊还得是从磕磕绊绊的学起,以后才能跑的飞起来,太顺风顺水了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他应该试着去吃一些苦头,再试着自己来解决一些麻烦,成长么,总归是需要经验的。”
昆仑观六位师兄,外加小师叔杨來玉和老道陈青山,对于王长生来说,这些人都是他人生路上可以保驾护航的人,他们几个可能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送给他一双隐形的翅膀,然后一飞冲天,但这些人对王长生的态度,却是始终都默契的保持着一致的,那就是得以熬鹰的姿态来好好的教育他。
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被人称为天空上的王者,但是海东青在幼鹰时期被人虏获之后,就会先饿上几天让其不睡觉,等待饥饿难忍疲惫不堪之时,才会让幼鹰进食,如此反复几月,到最后熬出来的海东青才会极具攻击性和凶狠性。
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啊?
从皇城俱乐部里出来,没超过十分钟,王长生的手机上就接到了小耀给他发来的有关华城地产的详细信息,抛开其他的公司介绍不说,王长生就关注到了两个点,第一是华城现在的老总叫王上治,背景很深厚,属于地产大鳄那一类的,今年五十几岁不到六十,京城本地人士,至于有什么深厚的背影这里则没有提。
另外一个他的关注点是华城现在有几个楼盘在建,上京一处,奉天和辽东各有两处,至于南方那边的他扫了两眼后就没再关注了,距离有点远了。
“啪”王长生点了根烟,咬着烟头边走边翻看着手机,脑袋里一遍遍的过着思路,首先一点对他来说,你不可能跑到王上治的面前跟他说,大哥我想要你那块地,你便宜点卖给我行不?
这妥妥的是在扯蛋,人家不骂他神经病才怪呢。
自己上门谈不了,那就得让人家主动找他来谈了,时间有点紧他也比较急。
掐了烟头,王长生吐了口气,脑袋里已经大概捋出了一串思路,他直接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转了两站到达上京火车站,查看着去往奉天和辽东的车票,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多,八点左右刚好有一班绿皮火车前往奉天,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了。
当王长生踏上前往奉天的这班绿皮火车时,另外一头小耀开着车带着唐棠从皇城俱乐部里出来,半个小时前,小耀打听到了王上治今晚要在禧程酒店跟人吃饭,唐棠就说过去跟他见上一面,先在王上治的耳边吹个风。
小耀对他的这个操作很迷惑,不久之前老板还曾经说,自己只管善后,但是打前阵的事还得那位小先生自己来,这话说出来还没冷掉呢,怎么转而他就主动要去找王上治见面了?
“小耀啊,你觉得就我的名声来说,在京城给人的是什么感觉?”
小耀嘴角抽搐着,吐出一个词:“纨绔子弟”
唐棠揉着脑袋笑了,其实说实话哈,他在京城这帮大院子弟和一些老人物的眼里,名声并不是很好,这两年随着年龄的增涨可能还稳了一些,早三四年前,唐棠这两字就是纨绔子弟的代名词,五环高架飙车,夜总会酒吧为女人出头踩人,甚至还干过倒卖批文外加强买强卖的勾当,号称上京城里的头号大顽主。
他这个人设,还真不是唐棠自己选的,当初昆仑观让他坐镇京城,自然是因为他敏感的身份,不过为了不太引人注意,老道就跟唐棠交代了,你得燥起来,作起来,用一个败家子的行径来掩饰你身为昆仑观门徒的身份,所以那些年里唐棠特别能做,基本做到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只因为唐家的底蕴摆在那,他闹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太凶的话,一般人都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有的懒得跟他一般计较,后来唐棠盘下了这个皇城俱乐部,才算是安稳了下来。
唐棠坐在后座,靠在车门上,用手指敲着车窗,眯着眼睛看向窗外的上京夜景说道:“王长生几天后给我回信,他不管怎么操作,最后山水华城肯定都得红眼,我这时候过去给他打个铺垫下来,告诉王上治是我盯上了他,事后我再过去收尾,那意思就是帮他吸引下火力,毕竟磨练也磨练了……”
“老板为这位小先生,可真是操碎了心啊”小耀深深的吸了口气,感慨的说道。
无疑,刚出昆仑山的王长生可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在他成长的路上会有很多的坎坷,但是好在,王长生的身旁有很多人会在暗中,伸手来扶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