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杨明堂人就在岭南,他已经来了至少有两月了,因为失踪的两名杨家弟子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这里。
很快,杨明堂就接到了家里的消息,说是警方发现了两具尸体疑似是失踪的杨家子弟,他便去了停尸房认领一下,当杨上堂和他侄子的尸体被从冰柜里拉出来以后,杨明堂的脸顿时就阴了。
已经有多少年了,杨公风水世家中都没有弟子被人杀害这种事出现了,这一下同时死了两个人,对他们来说绝对是难以接受的。
杨明堂站在院子外面,正在跟家中汇报着状况,杨家上下对此的意见只有一个,严查到底,不管是谁都得血债血偿。
华灯初上,上京城里依旧人车不少。
“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这是曾经天桥的景象,如今的现状则是,这里差不多变成了一个cbd的商业区,早已没有看各种民间艺人耍把式的热闹,名气犹在,却不复当年了。
天边这边,只在一个狭小昏暗的胡同里,到了晚间的时候才有一些老人过来摆摊卖些东西,卖的基本都是老物件,跟潘家园那边远远比不了的,只有一些本地的老上京人偶尔会过来淘些东西。
王长生过来溜达一圈,心中倍感失望,他对这里的好奇源于当初老道跟他闲聊的时候说起过,民国初年以前这里有很多的民间高人和手艺人,也有一些摆摊算卦的老先生,你别看他们穿的都是破烂流丢的,但手底下可都是有真活的。
王长生从胡同头走到尾,前面就已经是马路了,眼看着就要走了出去,这时候王长生刚迈出去的一只脚就忽然顿了下,然后缓缓的收了回来,扭头看向了一旁。
在胡同这边有一处阴暗的角落,你要是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见地上坐着个人,那是个六十多岁干巴瘦的小老头,看着特寒碜,穿着身破布衣裳,头发乱遭的耷拉着脑袋,前面摆着块麻布,上面放了一些铜钱,很随意的就那么散放着。
铜钱这东西还是比较常见的,农村乡下很多人家里都有,毕竟清末往前这玩意儿流通的也比较多,离现在不过百来年左右,算不上是啥少见的东西。
让王长生比较诧异和愣神的是,他刚才从这老人前面过去的时候,明显感觉那一堆铜钱里气息有点冲。
王长生蹲在地上,伸手扒拉了两下,老头见有人过来似乎很有兴趣,就睁开了睡眼,看着他问道:“小哥,想要大钱啊?”
“我先看看……”王长生在铜钱堆里扒拉了几下,就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枚然后凑到眼前端详了片刻,就又放了下去,然后抬头问道:“大爷,你这铜钱怎么卖的啊?”
“十块钱一个,多买便宜”老头说道。
王长生砸吧了下嘴,这老头一看就不是卖老物件的行家,就他刚才那个举动若是放在懂行人的眼里,就知道王长生是来了兴趣要收货了,一张嘴肯定是漫天要价的。
见王长生半天没吭声,老头就有点急迫的说道:“八块,不,七块一个,行不?你要是全收走了,最后我再给你打个折也行,这些东西都是家里留下来的,我放着也没有用,就想着换点钱花呢……”
王长生蹲在地上,瞅着下面一堆铜钱里自己刚刚扔下去的那个,这绝对是个好玩意,可惜老头不识货。
这是一枚五帝钱,还是很少见的那种小五帝钱,世面上留存的已经不多了。
五帝钱分大小两种,大五帝钱指秦朝的半两钱、汉代的五铢钱、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这些存世量比较多,价格也就一般,算是稍微值点钱,还有种就是小的了,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材质属于黄铜,距今年代较近,因历史原因,顺治通宝与雍正通宝存世较少,也比较值钱,就一枚的话几万几十万的价值不等。
你别看这就是一些铜钱,但效果并不只是,一枚五帝钱用红绳从孔中穿过然后挂在脖子上,常年累月下来沾染自身的阳气可抵御邪祟鬼魂,再一个是铜钱外圆内方表天圆地方法相,中间帝号表人,刚好满足天地人三才,半两和五铢等却非帝号不满足天地人三才,风水大师可用来下风水阵当阵眼中,并且效果会极其到位。
五帝钱有挡煞、防小人、避邪、财、祈福的功能,用俗话来说的话这就是个天然形成的法器,不像得道高僧或者地位崇高的天师炼出来的那种可遇不可求并且价钱还不是一般的高,这东西没准有些人家里就有祖上传下来的,还是比较常见的。
这五帝钱当时所在的年代,都被称为盛世,国泰民安实力雄厚因而五帝钱更多汇聚了天、地、人之气加上百家流通之财气,故能镇宅、化煞,并兼具旺财功能,如果能有一枚放在家里,是可以用来传世镇宅的,当然了要是有不识货的给扔了,那就只能说一句可惜了。
这东西的用处还是多样化的,要是用绳系上挂在车里能保平安,说白了就是可以避祸,打个比方,同样两台车并排停在路口,一辆闯红灯的渣土车开过来发生侧翻的话,你车上若是有一枚五帝钱,那翻下来的车就完全有可能错过你,而倒在另外一辆车上,你可以理解为这是运气使然,因为恰好车上就有一枚可以辟邪和转运的五帝钱。
若是年幼的孩子随身带着是可以避邪的,孩子年龄较小比较容易招脏东西缠身,一个五帝钱可以让任何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不敢近身,因为其上有天子气运,再不就是犯太岁的人带了,同样也能压住自己的运道。
总得来说就是东西不错,不能错过。
王长生从身上掏出钱,之前他们和唐昆还有梁平平花的还剩下一些,两人全都留给他了,大概还剩下个千把块钱左右。
“给,不用找了,我随便捡几个吧”王长生递给老头一张百元的票子,看似随意的从地上捡起了十来个左右铜钱,其中就有一枚乾隆通宝,如果用买卖古董的行话来形容,他这就属于捡漏了。
老头见王长生就要了十几个,脸上表情还有点失望,挺不甘心的问道:“小哥,就买这点啊?你看,我这价格也够便宜的了,你不多收点么,过了这个村可就不好碰我这个店了啊”
王长生随手把铜钱揣在身上,笑道:“呵,大爷你就别劝我了,我也不是来这淘货的人,我买这东西的话就是图个乐子,我买回去了没准就是扎个毽子呢”
“哎呀,我还以为你是收货的,完了我寻思给你量大从优呢,这些卖了我家里面还有一盆呢,到时候一并都卖给你得了”
“还有?”王长生问道。
“啊,皇城根底下的老本地人,谁家没有个几斤啊,我家祖上也就是没有什么当官的,不然给你陶腾出个青花瓷或者乾隆的夜壶来那也说不准”
老头这话说的真不夸张,九十年代以前,上京城四周有很多的村子,全国各地都有不少玩古董的人到此来收货,各种东西琳琅满目有真也有假,从元青花到上等的宫廷红木家具,从铜钱到袁大头银元,反正只要是老物件的话,不少村子里的人家都有,那时候的村民都不太认识这些东西,也没有的概念,来收货的人给的钱差不多就都给卖了,九十年代后期全国上下掀起了一片古董热以后,不少人动知道了可能家里垫桌脚的本子都是皇上批过的奏折,这贱卖的败家行为才算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