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着把目标只盯着那个女人不放的,但后来我发现,还有更好的目标,比如你的父母?”
王长生沉沉的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说道:“你会为你的这个选择,而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的,真的,我敢保证”
在王长生二十几年的生命历程中,他这辈子觉得最为亏欠的就是家中的人,陈青山告诉他你这一世亲缘太浅,往后都很难和血脉至亲的人长处,一年不过也就是能回家几趟罢了,所以王长生历来总有种深深的内疚感藏在了心底。
“但你也会为杀了九阳而付出代价,我千里迢迢从苗疆去了岭南,就是为你而来的”
王长生的手伸向了背后,撩起了长袍,对面的人忽然笑了,说道:“我见过你出手,我自认可能同你会差了一些,但我并不认为你比我强就能拿我如何,你家中的人中了的是我的本命蛊,所以哪怕我现在站着不动,任由你杀了我也无所谓,除非你想让那三个来给我陪葬”
王长生的一僵,深深的拧起了眉头,对方接着说道:“见过你几次,也跟了你许久,你的手段我自愧不如,但我的手段你也破不开,千万不要试着去解我的本命蛊,只要我感觉到蛊虫被人所动,我第一个念头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王长生咬了咬牙,问道:“你想要什么?”
“九阳死了,他是我们族中大长老的孙子,老人家很生气,他遣我出苗疆就是要带着凶手回去,然后跪在九阳的墓前,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你去一趟苗疆,我要的很简单,你去了苗疆你家中的人无恙,你不去我就要他们死”
王长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好,我去”
对方笑了,笑得特别渗人的说道:“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尝试着去解我的本命蛊,否则我一定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你也不要妄想着用那把剑来杀我,在我死之前,我也有足够的时间把他们拉来垫背”
王长生眯了眯眼睛,继续点头道:“我答应你”
“再会!”对方说完转身就走。
王长生看似很平静的,用对方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但我也奉劝你一句,在我去苗疆之前,你一定要保佑我家里的人不要出现任何的状况,否则我哪怕是不在乎天道有轮回,我也会把你所在的整个寨子中的人都给屠了,以此来送我家人上黄泉路,记住我说的话,方外之人说出的话从来都不会打折扣的”
走远了的麻雄脚下忽然一顿,王长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他却低声说了一句:“我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吃了苗疆的饭就得为苗疆做事,我也没办法啊”
麻雄走了,王长生又再回了家里。
炕上躺着的王宝久,林杨花和王长蓉仿佛睡着了一样特别的安稳和平静,中了蛊虫其实越是平静越是可怕,就像当初的王长蓉一睡不醒,中了二十一天之后必然会毙命,那还是九阳有所求的原因,如果他想的话,也许王长生没有去徐家大宅,他想要徐木白的命并不是很难,抬抬手指就行了。
但这一次,王长生感觉到了无奈,本命蛊虫有别于其他的蛊,这是和下蛊之人连着心和血脉的,本命蛊可以有几只,其中一只为主其他的为附庸,这么说吧,你但凡要是触碰一下中了蛊的人,对方那边马上就可以知晓了,妥妥的可以遥控指挥。
除非,你能在一瞬间将其击毙,不给他任何可以反转的念头。文学度
大年初一,天还没有亮,当整个村子里还弥漫着过年的喜悦时,三师兄扶九的宝马就开到了王长生家的门前,房间里烟雾缭绕地上散落着一堆的烟头,一夜未睡的王长生满脸疲倦眼睛里都是血丝,他夹着烟的手一直都在抖着。
扶九皱了皱眉,站到炕头前低着脑袋看了眼被解开衣裳的王宝久,大半夜过去之后,他身上的那条黑线已经彻底的蔓延开了,这条黑线仿佛活了一样正在不断的生长着,似乎再要不了多久,王宝久的浑身上下都是如此了。
“你才下山不久,什么时候招惹上苗疆的人了?看起来,他们中的应该还是本命蛊”扶九不解的问道。
“在岭南的时候……”王长生简明扼要的跟师兄讲了下岭南的那段经历,阐述时语气也有些叹着气的感觉,还是年轻,还是经验太浅,有些事善后做的不是很地道。
“你杀的那个人,在苗疆的身份应该很敏感,人家这才千里迢迢的过来报复你,但他很聪明没有找上你,而是找上了你家里”扶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道:“他总归是没有做绝,还留了一线生机在,人暂时没事就行,我认识个老苗,早年间曾经离开了苗疆,然后一直住在长安,很多年前我是偶然间和他认识的,帮过他两次忙到后来也没断了联系,这位老苗很懂蛊,我这就让人把他给请来看看。”
王长生顿时燃起了一点希望,问道:“能行?”
“行不行的让他先过来再说,可惜师傅和小师叔的行踪飘忽不定,他俩要是哪怕有一个在的话都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几位师兄又对苗疆下蛊不太了解,也不能贸然出手否则可能适得其反,这方面还得找懂行的人来才行,咱是空有一身本事也用不上啊。”扶九有些感叹着说道。
关于蛊,这是另辟蹊径的一门来自远古的传承,一直流传在苗疆那一代,蛊不同于风水,奇门八卦,卜算和阴阳术,其神秘之处就在于除了苗疆以外其他地方很难了解和碰得到,绝大多数人都只是从小说或者电视中旁枝末节的了解了一些,但了解的还只是皮毛而已,连表层都没有揭开过。
昆仑观藏经阁中的三千三道藏中,倒也有关于蛊的介绍和解蛊的方式,所以王长生为徐木白解蛊,也算是有些眉目,可徐木白当时中的并不是本命蛊。
这种本命蛊,跟下蛊的人连着血脉,几乎等同于是人在蛊在人亡蛊亡的程度了,王长生和扶九谁也不敢大意的贸然去解蛊,不然这边他们但凡有什么举动让麻雄知晓了,对方都可以在一念之间凭借自己的本命蛊遥控要了他们三个的命。
扶九这就让在长安的手下马上开车去找上了那位老苗,想看看对方能不能给出什么路数来,等到了午后,一辆车开了过来,扶九接的人到了,从车里下来的是个年逾古稀的老者,佝偻着肩膀穿着身麻布褂子,走起路来的的时候脚下挺麻利的,见到扶九就拱了拱手问了声好。
扶九回了一礼,说道:“麻烦您了邱先生,这是我一位朋友,偶然间招惹上了苗疆的人,家里人被下了蛊,大过年的请您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王长生站起来很诚恳的鞠了一躬,嗓子有些干涩嘶哑的说道:“大恩不言谢。”
这位邱先生摆了摆手,风格挺利索的,直接说我先看看人吧,王长生领着他来到炕头前,指了指躺着的王宝久和林杨花还有王长蓉,邱先生一看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你怎么了招惹上了他们?”老苗邱先生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长生问道。
王长生的心颤了颤,捏着拳头说道:“有些前因,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