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生辰八字写下来,再给我找一只公鸡,一盘子小米,两根红烛,一把杀牛刀,还有这孩子最喜欢的一个物件……”陈青山吩咐了几句,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纸放在了桌子上。
其实,把王长生救回来,他这边没有啥难度,对于昆仑观的观主来说都有点屈才了,难办的是已经去了阴曹地府的杨來玉那里。
听着陈青山的吩咐后,王宝久和林杨花就连忙去准备了,这些东西在农村不难找,自己家没有的就是去邻居那也能借的来,十几分钟后东西都摆到了桌子上。
陈青山瞅了眼桌子上的东西,说道:“一会我教你怎么做,你们照做就行,别担心这都没什么问题。”
“好,好,那可真是谢谢道长您了。”陈青山看了眼时辰,时间绝对够用,这还没到午夜呢,他把王长生的八字写到了符纸上,然后在他头顶点上两根红烛,手指掐着符纸在烛火上轻轻一抖,嘴唇张开轻声念叨了几句,那火苗摇曳了两下那符纸顿时就烧了起来,烧出来的纸灰被陈青山接在了手里,随即这烛火的火苗迅速萎靡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要灭下去一样,陈青山伸手抓起小米就撒到了地上,一直撒到了厨房的灶台处,那只从陈唐家要来的公鸡昂着脖子来到小米前,居然没低下头去吃米。
陈青山从王长生的头顶拿起两根红烛递给了林杨花和王宝久说道:“叫他的小名,然后顺着小米往外面走,脚步迈的小一点,让那只公鸡跟上,什么时候鸡把米吃完了你们什么时候在停下,期间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说别的,更别回头”
“中,中”王宝久呵呵林杨花接过红烛,一人站在一边忙不迭的点着头,陈青山忽然一扬手里的纸灰,喝了一声道:“千难万难莫回头,黄泉路上你不留,一只金鸡来叫魂……回阳喽”
陈青山喊了一嗓子后,王宝久和林杨花就叫了声王长生的小名,那公鸡果真低着脑袋一下一下的啄着地上的小米。
而炕上躺着的王长生面色居然开始出现了一抹煞白的颜色,陈青山伸手提起了那把杀牛刀。
于此同时的阴曹地府里,浑浑噩噩的王长生忽然掉过脑袋,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那名阴差见状一抖手里勾魂的链子,上前就要锁住王长生,杨來玉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敢碰他一下,我让你连走这条路的机会都没有。”
阴差冷着脸说道:“你拿阴间没有律法不成?”
“你试试!”杨來玉背着手质问了一句,那阴差确实不敢动了。
在阴曹地府,昆仑观这三个字并不陌生,在阴间一直都有个传闻,说是多年前阳间的昆仑观曾经有人杀进了阴曹地府,具体细节传的不是很清楚,但结果描述的几乎不差,当时阴间据说是阴兵死伤无数阴差也是一大把不说,就连阴帅都折了两个,甚至十殿阎王中也有受了伤的。
但这个结果之后却是昆仑观来人安然无恙的退了回去,而阴间也没有给出什么说法,实际上就是息事宁人不以追究了。
杨來玉一句话镇住了这阴差,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长生朝着来时的黄泉路走了回去,而真要是等他回去了,人也就回阳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过来大批身影,前方有几匹快马一路驰骋过来,三名阴帅领兵快速赶至。
杨來玉不为所动,他直接纵身跃起,人腾空之后就迎向了那三名阴帅,在半空中双手连续掐印,然后面无表情的一声爆喝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道门八大神咒之震天地咒”
“临!”杨來玉单手夹着一张符纸,就要将其点出。
别问为什么杨來玉和陈青山一掏就有符纸出来,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身上什么都可以不带,但唯独不能少了符纸,这就跟战士上战场扛枪是一个道理,这都是居家旅行必备的东西。
阴间的天是灰蒙蒙的,看不见云彩,也看不见阳光,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但这片天里一样会有雷,杨來玉没用惊雷神咒,这震天地咒一出能引出铺天盖地雷光,用在团战上比较合适。
杨來玉的符纸还未甩出,阴帅中的豹尾见状,挥起手中的长枪就向他扫了过去。
阴帅豹尾同时说道:“你们去把那个亡魂给领回来,送上奈何桥”
“你敢!”杨來玉忽然咬破舌尖,将那张震天地符甩到天上后,张嘴就吐出一口精血,然后吼道:“滚回去”
“咔嚓”一片雷光闪过之后,几道惊雷突然就从天边落了下来,映衬的阴曹地府的天忽然就亮了。
一众阴帅和阴兵被这几道惊雷给拦的停下了脚,但两位阴帅无常于此同时也将手中的拘魂锁链甩了出来,两根链条同时扣住了王长生的手腕。
阳间里,炕上躺着的王长生刚刚出现点血色的脸又开始有要转白的意思,本来他的手指刚还略微抖了两下,陈青山见状忽然将手中的那把杀牛刀“噗嗤”一声,插在了王长生的脑袋上方。
通常来讲,杀牛刀是一种很邪门的东西,虽然作为杀生的刀子但却能辟邪,常人家里要是有这么一把杀牛刀在,寻常的孤魂野鬼都不会上门,走夜路的时候带上一把,厉鬼离着百米远都会绕开。
当陈青山将这一把杀牛刀插在王长生的头顶时,他的脸色顿时有好转了很多,渐渐的出了血色。
于此同时在阴间,王长生的手腕上缠着的两道拘魂锁链也“啪”的一下被弹开了。
阴间的一切都为鬼物,自然属于邪门的东西,杀牛刀上的杀气正好可以克一下。
杨來玉回头瞥了眼黄泉路上刚才的那一幕,很有种被打了脸的感觉,说好的这里全交给我呢?
杨來玉忽然朝着阴曹地府西边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朗声说道:“不好意思阎罗大人,昆仑观第一百三十二代弟子,杨來玉先是这里有礼,来阴曹地府多有冒犯,但是你们阴间和洞天,福地的人今次去往阳间先破了规矩,首先置黄河七道湾的条约与不顾,那就别管我昆仑观人开杀戒了,我是先礼后兵,今天若是带不走黄泉路上的那道魂,那我就拉着你们阴曹地府的阴帅和阴兵当垫背的好了。”
阴帅豹尾冷着嗤笑道:“杨來玉是人都有一死,你就不怕自己以后死了到阴间我们给你穿小鞋不成,在阳间昆仑观人是很跋扈,可你们若是死了,在阴曹地府还得是我们说了算。”
杨來玉鄙夷的看着他,说道:“我死不死的,怎么死的,死了去了哪就不用你们来操心了,我今天就一个要求,放人!”
这时忽然从西边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你们昆仑观人过去了这么久,还是那副性子啊。”
“性子的来源是因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犯了呢,若是你今天回不去呢?”
杨來玉淡淡的说道:“我们这一代的昆仑观弟子就我和师兄两人,我要是回不去了,他再有什么问题那岂不是昆仑山的传承都要断了,我相信观里的历代祖师会很介意的。”
杨來玉说完之后,对面就不吭声了,良久过后那边才传来一声叹息:“阴帅领兵会酆都,黄泉路上的那道魂,放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