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样了……”
“听话,婆娘,是正事,关于龙图的。”
周二福说这话时眼里一阵落寞。
对不起,龙图,我特么不是个男人……
黄蓝点点头出去,寸头几人进来。
“寸头留下吧,其他人先出去。”
周二福从床上坐起来,对众人说道。
几人听说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周二福和寸头。
“二福哥,你说吧,其实他们知道也没事,都是自家兄弟。”
寸头说得是刚才出去的几个年轻人。
“嗯,你先听我说,尽快联系到龙图。”
“龙图哥电话关机了……”
“啊?”
周二福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难不成林家的人已经动手了?龙图遇难了?
这么一想,周二福只觉得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要真是那样,自己可是千古罪人啊!
“二福哥?”
寸头见他一阵恍惚,就叫了一声。
“寸头,我可能做了一辈子最错误的事。”
周二福叹口气,满心愧疚。
“你说啊,哥,磨磨唧唧的,不像你。”
寸头摇摇头道。
“我把龙图去京城的消息透露给了陈尚武……”
“什么?”
小寸头吓得瞳孔一阵,当即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看着周二福那愧疚的神色,还有满身的伤痕,瞬间明白过来了。
二福哥被打了才说出龙图哥的去向?
但他当即就摇头否定,不可能,二福哥不是那种怕死的人!
于是他立马就问道:
“二福哥,你怎么就说了龙图哥的去向啊,陈家人不得跟着过去?”
“如果只是陈家人还好,关键是他们联合了京城的林家一去要谋害龙图!”
周二福说到这,早就没脸看小寸头,只得把脸埋在弯曲的膝盖中。
他现在哪里还有当初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二福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就……”
“他们以我老婆孩子做要挟,要是我不说,我家人就要受到牵连啊……”
“草他吗!”
小寸头气得再度起身,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他现在恨不得手刃了陈家那些杂碎!
“别激动,等龙图开机了,第一时间联系他。”
“二福哥你先休息吧。”
小寸头满脸通红,转身就要离开。
“别冲动,寸头,如果没有龙图,我们根本斗不过陈家!”
“放屁!”
小寸头第一次和周二福生气。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兄弟和其家人被别人要挟!
“寸头,陈家是豪门望族,我们只是老百姓!”
周二福吼了一声。
要去开门的小寸头身形一滞。
周二福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要害。
是啊,没有龙图哥,他们什么都不是,更别说跟陈家叫板。
二福哥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在周家村再怎么厉害,面对城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他也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家人的安全都保障不了。
无力感。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小寸头叹口气开门,“二福哥,你好好休息,放心,我们等龙图哥回来。”
弱小。
太弱小了。
现在小寸头满心只有这一个想法。
自己一定要跟着李龙图变强。
飞机在京城郊区的私人机场中落地。
李龙图从飞机上走下来,拿出手机关掉飞行模式。
十几个未接来电。
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刚准备回电话,手机却先响起来。
接听。
听着电话传来的消息,李龙图的脸色逐渐阴沉。
“知道了,你们等消息。”
放下电话,李龙图拿出烟,缓缓给自己点上。
看到不远处走过来接自己的人,他们没着急迎上去,而是再打出一个电话。
电话直通北边,白江省。
“先生?您吩咐。”
电话里徐腾虎吭哧吭哧地说道。
从声音可以判断出,他此时正在羊脂玉上金戈铁马。
“陈尚武,我要活的。”
“是!”
只听电话那边,徐腾虎直接甩开身边的女人,肃然说道。
放下电话,李龙图跟随那位接自己的人朝一边的红旗轿车走去。
白江省滨城市的高级会所中,徐腾虎整个人气势狠厉,如同一只孤狼。
他身边的女人都被吓到,“徐哥,你、你怎么了……”
徐腾虎没看她,抓起一边的衣服直接离开,朝门外吩咐一声:
“召集所有人,前往连州市!”
嘿嘿,李先生怒了,你陈家没好日子了!
我徐腾虎就先当这个马前卒,后面李先生来了,你们陈家必然垮台!
李龙图虽然心里惦记村里的事,但他还要解决眼下的任务。
那边已经安排徐腾虎去处理,他这个人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
所以,还是要踏踏实实面对接下来的事。
据说这位患者的地位很高。
李龙图倒是有些好奇。
负责接送他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身形和长相都很普通,穿着黑色西装,就是放在人堆里都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但李龙图坐在红旗车的后座上,还是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修炼气息。
是个修炼者,没错!
实力不俗。
李龙图初步推测,这个男人的实力大概和自己差不多,或者稍弱些。
“呵呵,龙图,不需要观察我。”
男人在开车,也没有通过后视镜看,就直接说道。
这让李龙图不由得小小惊讶。
实力不俗,洞察力又是如此出色,连接待自己的人都是这般厉害,那位老者必然更不可小觑。
“自我介绍下,我叫娄思远。”
“嗯,我就不介绍了,反正你们肯定都把我查个底朝天。”
“哈哈哈,是这样的。”
红旗车最终在郊区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腰处停下。
李龙图下车,面前就是占地庞大,古色古香的大宅邸。
京城本就是盘龙之地,加上此处风景属上乘,灵气自然充沛。
李龙图感受一番,这里的环境特别适合修炼,汲取天地间精华。
“走吧。”
娄思远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迈开步子,去开门。
李龙图跟在其后。
二人进入正门,走过院落里的石板路,周围是种满荷花的池塘,其中有数条锦鲤摆动,边上青蛙跳动。
枝头黄莺啼叫,树叶郁郁葱葱。
好一个世外桃源。
再然后二人穿过一条长廊,围栏和柱子刷满朱红油漆,其上端又有腾龙蜿蜒盘旋,好不霸气。
最终,二人在大宅最后方的一处小院门停下。
“公孙老爷子,人来了。”
“进来吧。”
门里传来的声音听上去并非老者,应该是一个中年人。
娄思远朝李龙图点点头,随即推门而入。
院落中,一栋唐风的房屋建在不远处,旁边是一个参天的老槐树,树下一位老者半眯着眼睛坐在摇椅上,摇摇晃晃,惬意地好似在打盹。
他身边是一个和娄思远一样普通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年轻少女,面相妖媚,气势逼人,好似一把锋利的妖刀,又好似带刺的蔷薇。
那少女见李龙图的第一眼就不自主地皱眉,妖冶的眉眼间皆是对李龙图的不屑,甚至鼻子轻声地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