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我就打死你!”
陈尚武被激怒,明显上头,他听周二福那语气和李龙图如出一辙,这让他更加愤怒,就想把对李龙图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他身上。
抡圆拳头,准备一击将其打穿!
但这时,陈崇文却从暗处走出来,阻止道:
“老二,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这一声,让陈尚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拎起周二福道:
“没关系,我不和你生气,等知道李龙图的消息,我直接弄死他!”
“你不会知道的。”
周二福还能撇嘴嘲讽。
“不,你会说的。”
陈崇文一脸阴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周二福面前。
照片里正是熟睡的妻子和儿子。
周二福一看照片,通瞳孔瞬间一缩,紧接着怒吼一声:
“我草尼玛!”
“两个畜生!”
“老子做了你们!”
敢拿家人威胁,周二福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俩人剁碎喂狗。
然而他此时被铁链绑在凳子上,只能扎挣,却无法挣脱。
“给你三秒时间,告诉我李龙图的行踪,否则我无法保证你老婆孩子的安全。”
陈崇文更加明白人心,竖起三个手指就倒数。
“我草尼玛!草泥马啊!两个小笔,爷爷我特么生吃了你们!”
周二福咆哮着,目眦欲裂,双臂上的皮肉因为大力挣扎而被铁链磨烂。
“三!”
“我特么……”
“二!”
周二福沉默了。
不是没力气了,他看着地上那张照片,气得已经哭出声。
一边是他最为敬重的李龙图。
一边他是的家人。
他没办法啊!
如果让他自己去死,他可能真会去死都不愿透露李龙图的行踪。
但拿他家人的安危来作为筹码,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啊!
“一!”
“京城……”
周二福或许是累了,他小声说道。
“京城?”
陈崇文和陈尚武得到这个消息都是一愣。
李龙图去京城干嘛?
“你特么不会骗我?”
说着,陈尚武上前就又要打人。
周二福却是面如死灰,瞳孔没有亮色。
他用李龙图的行踪换回了自己家人的安全,但他也知道自己以后在也没办法跟着李龙图跑东跑西了……
“他家人在我们手上,他没理由骗人。”
陈崇文摇摇头。
“走吧,接下来我有计划了。”
“好嘞!”
二人转身就走,留周二福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椅子上。
他此时心如死灰,满心愧疚。
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要不自杀算了吧,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二人离开那个关人的破旧厂房,回到宅邸,陈崇文就直接说道:
“把李龙图去京城的消息给林家,让你们去收拾!”
“可是我们之前已经坑了两次林家,现在恐怕他们不会相信吧……”
陈尚武有点害怕,之前林家两次来人都折损在这。
而且这一次必须干掉李龙图,否则他回来后的反扑能让他们兄弟俩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才要后者脸皮去找林家!他现在是唯一有机会干掉李龙图的存在!”
陈崇文正色道。
“成!”
陈尚武去打电话。
“八千万!八千万的股份!”
“淳于老爷子,你这……”
拿着手机的陈尚武一脸难堪,他怎么也没想到淳于厚会狮子大开口,管他要春雷八千万的股份。
“别废话,你之前害得我林家损兵折将,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
“那不也是你们林家自己来的吗,我也是透露消息而已……”
陈尚武有些不服气。
之前的消息都是他给林家的,可派来的人被李龙图干掉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啊。
“呵呵,陈少爷这是要推卸责任了?”
“李龙图我们林家什么时候都能处理,倒是你们,比我们更心急吧?”
淳于厚就是老狐狸,直接说出陈尚武的心结。
这次不能做掉李龙图,他必然就完蛋。
“这……”
陈尚武看一眼一边的陈崇文,后者思索半天最后也是能无奈地费力点头。
八千万的股份啊!就这么给了林家!
就为了一个李龙图?
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灭了李龙图,他陈尚武寝食难安!
“我同意,老爷子。”
“成交,等好消息吧。”
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可落在陈家俩兄弟耳中,却好似在嘲讽一般。
“大哥,八千万的股份啊!我们给了他,爹不得骂死我们!”
谁知,平日里看上去比较温和的老大陈崇文忽然朝陈尚武阴冷一笑:
“爹,还能活几年?”
陈尚武被这话弄得突然一愣,难以置信,随即战战兢兢,嘴巴打颤道:
“你、你是说爹去世后这陈家就是我们俩的?”
“是你的,不是我的,我会在背后一直支持你。”
说这话时,陈崇文的脸上又挂起真诚的笑。
“大哥……”
陈尚武忽然声音有些哽咽。
他心里一直都把自己的这个大哥当做出谋划策的工具……
可人家、人家一直都把他当兄弟啊!
陈尚武心里无比愧疚悔恨,暗暗发誓,如果他爹去世,那他就一定要把陈家分出一部分给大哥。
被打得不成样子的周二福被丢在周家村的大街上。
他莫名消失,媳妇黄兰感觉不对劲,就给不少人打了电话问情况,结果得到的答复全都是不知道周二福去了哪。
这可给她吓坏了,只能给李龙图打电话。
结果是电话关机。
正在她焦急万分之际,小寸头打来电话:
“嫂子,二福哥找到了,我派人去接你,直接去县里的医院。”
“啊?”
轰隆——
黄兰感觉自己脑袋里好似炸开一声巨响。
自己的老公可别有什么事啊,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要是没了他,黄兰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火急火燎地乘车过去,一路颠簸,黄兰最终在县城的医院里见到浑身是伤的周二福。
惨!
一个字,惨。
周二福满脸的伤痕,此时正在躺在床上输液,见到黄兰走进来,他费力张张嘴道:
“婆、婆娘,你咋来了……”
“我咋不来啊,你怎么成这样了,谁打啊……”
黄兰一见面就忍不住,双眼满是泪水地握住自己丈夫的手,泣不成声。
一边的寸头几人看到这一幕,都转身离开,把门关好。
“知道是谁干的吗?”
“刚才听二福哥说是陈尚武干的!”
“草他么的,我们现在就带人把他厂子砸了!”
“对,现在就干他!”
几年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无比冲动,就要去给周二福报仇。
只有寸头站在原地,他和这些人一样都气得满眼通红,但他还能保持理智,“等等,先看情况,等下问问二福哥具体怎么回事。”
一众人虽然都气得不行,都还是听寸头的。
等黄兰哭够了,周二福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先出去等会,我和寸头他们说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