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醉晴笑了一声:“小家伙,你还真够自作多情的,小雪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和她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事到如今,你还打算沉迷在过去哥哥的角色当中不肯松手吗?我告诉你,从今往后小雪她只会有一个哥哥,那就是我的儿子文文,而你,只是和她接触比较多的一个男孩儿,出于礼貌方面充其量称呼你一声哥哥罢了。”
肖醉晴一席话直击要害,我的心仿佛被锥子狠狠戳了一下,是啊!纵使她千错万错,但是这段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我沉默了,半晌都没能找到反驳她的话。
肖醉晴又接着道:“实话和你说吧,如果你不救徐凤,危险的不止她一个人,有你,还有她女儿。虽然那个小丫头说是徐家的人,但上层社会谁不知道她和徐天明没有血缘关系,换言之,也就是说徐凤婚内偷了汉子,那个女孩儿根本就不是徐天明的种。徐天明和徐凤也是因为这个事情离婚,当时还成了上层社会聊天的笑柄话题,说是徐天明头顶绿帽,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女儿。所以啊,难道你觉得真出了事,徐天明会愿意救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前妻,还有前妻跟别人生的假女儿吗?”
一段话再次让我震惊,如果肖醉晴说的不假,那么发生在徐沐身上的事情似乎就都能解释通了。
见我迟迟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肖醉晴慢慢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继续道:“我不着急,可以给你充分的时间考虑,在这里我也可以事先声明,如果你真的愿意和我做交易,我不会像徐凤那样限制你的自由,更不会干涉你的感情,不过身体方面的接触偶尔还是要有的,毕竟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用白不用,当然俩人在一起也不光是床上那点事儿才有乐子,我会把你当成文文一样,好好培养的!”
我没有作答,也可以理解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一刻,我冷静了很多,我明白和肖醉晴起冲突是没有用的,因为即使我骂的再凶,语言再犀利,甚至把她说的哑口无言,但那样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她就会因此放过徐凤,然后免费帮助我们走出困境吗?不,她不会,在这个世界上,遇到困难要么靠自己,要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期待别人免费帮你,那是路边乞丐才应该做的事情。
送我离开前,肖醉晴还跟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她说,让我快点儿考虑,虽然她不着急,但是那些高利贷可不是一般的心急。
她就是在变相威胁我,可我又能怎么办?
我仿佛进了迷宫,好不容易从徐凤的牢笼中逃脱,转眼却又要落入另一个陷阱,似乎在循环一样。
难道说这就是我的宿命吗……
回到租房,徐沐正在写作业,见我脸色不大对劲,她停下手里的笔,淡淡的问:“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
看着徐沐,我不禁想起方才肖醉晴说的话,其实徐沐自己也一直被蒙在鼓里,所以这件事我肯定是不能和她说的。
回到卧室,我仰头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天花板,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徐凤欠了两千万的高利贷,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是落在肖醉晴手里;周莉想帮忙,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按照肖醉晴说的,徐凤前夫,也就是徐天明多半也不可能帮忙。
那么这样看来,我除了答应她条件,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摇摇头先把这件事搁到脑后,掏出手机给周莉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周莉就问是不是高利贷又来找麻烦了。
我苦笑:“没有,莉姐,我就是想问一件事。”
她让我说,我迟疑了一下,这才问:“其实徐沐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是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片刻之后,周莉语气认真了许多,问:“小弟,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由此看来,肖醉晴没有骗我。
我刻意避过周莉的问题,而是告诉她,我知道徐凤的下落了。
周莉很惊讶:“什么?你知道我表姐在哪儿了?”
我嗯了一声,周莉又忙说:“知道就知道,但是一定不能去找她知道吗,现在你背地里被不少人盯着,如果被他们知道表姐的位置,一下子就都完了。”
“她已经被抓住了。”
“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我又重复了一句,顿时,电话里传来啪嗒一声,似乎是手机摔在地上的响声。
片刻之后,周莉才回我话,但声音都在发颤,问:“她什么时候被抓住的?”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她现在还挺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什么不用担心,小弟,你是不知道那些高利贷的人有多丧心病狂,表姐她……她怎么能被抓到呢……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有一瞬间想把话都讲出来,但最终还是给忍了住。
周莉冷静下来问:“小弟,这些事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徐凤救出来的,就当是弥补我一直以来亏欠她的。”
“傻小子,你的底细姐摸的一清二楚,你哪里有那个能力救表姐啊!听姐的,这件事还是由姐来想办法,你不要做傻事。姐家里还有个一套房子,把房子卖了应该能把表姐赎出来,一赎出来我就送她出国,你也和她一起出国,只要不被其他高利贷再给抓到就没事了。”
听了周莉一番话,我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明明徐凤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现在我却和一个废物似的,什么都做不了。
“没事儿,我一定会把徐凤救出来的,到时候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她好像又怀孕了……”
说完,我没等周莉说话,直接挂断将手机关机了。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开机,我想静一静,毕竟接下来的决定,会使我重蹈覆辙,我要做好心理准备,再次迎接这个世界罪恶的一面。
怪不得人总说是梦是相反的,我经常梦到自己活在一座充满美好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天空之城;然而现实恰恰相反,它给了我一座罪恶之城,充满了黑暗和绝望。
这天傍晚,我照常上班,没想到肖醉晴来了。
经理和她似乎很熟悉,点头哈腰的,肖醉晴指名让我去她包厢当服务员,经理二话不说就让我去了。然后还冲我使眼色,那意思就是让我懂点事,尽量让肖醉晴多消费一点。
我不会说话,平时工作就是埋头苦干,这些陪客人的活儿原本是少爷们干,我是属于服务员。如果换做其他人,我或许还能勉强聊天,但换成肖醉晴,顿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我和木头似的杵在一旁,肖醉晴放下酒杯,笑眯眯的说:“小家伙,如果你们店的人都像你这样服务客人,店早就该倒闭了。”
我没有接话,肖醉晴倒了杯酒,放到我面前,又说:“几天过去了,考虑的怎么样?”
我蠕动着喉咙,声音沙哑的问:“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哪天被小雪发现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这个我自有办法,小家伙,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考虑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