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夹钱怎么了?俩个臭屌丝,有本事来弄死老娘啊!”白色套裙的女人冷哼一声,随即又对另外的女人使了眼色,一行女人前前后后总算肯离开了。
我理了理皱乱的衣服,看着一旁的姚明洋,问:“明洋,你怎么会在这儿?”
姚明洋示意我朝一个地方看去,那里亮着不少灯,看起来像是一所大学,我不禁笑了笑,还真是巧了。
他递给了我一张纸,说:“我就是想偷溜出来上会儿网,谁知道这么巧遇到你了,咋的,你是知道我在这儿上学特地过来要找我的啊?”
“这还真不是的,我就是过来看妹……妹妹,凑巧路过这里休息了会儿,然后碰到了刚才那群莫名其妙的女人,再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幅样子。”
姚明洋斜眼瞅我,说:“你个死妹控,没一点儿出息,每次过来都是找你妹,我在想,啥时候你能专门过来找我一回啊?”
我又笑了笑,没有接话,用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姚明洋看向远去的一行女人,想起什么似得忙回过头冲我道:“周老哥,你快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
我愣了一愣,经姚明洋一提醒才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放着的钱包不见了,他一看我表情就明白了,问:“丢啥了,要是值钱的咱们立马追上去干她们啊!”
我示意他不用了,说:“就是一个空钱包,里面什么都没有……”
姚明洋问我没有什么证件吗,我告诉他证件都没放里面,他叹了口气,说:“那就好,哎,这群臭娘们,我之前一个宿友也被她们坑过,那小子在路边等人突然被缠上了,丢了钱包,里面钱挺多的,不过他是富二代,一点儿都不心疼,当时还和我们吹牛逼,说挨个都袭了胸,手伸到裙子里还抓了把毛……我觉得那货就是傻屌,这群**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不他娘的觉得脏吗?!”
我依旧选择了沉默,要是按照平时,我或许会感叹些什么,但自从得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儿,便失去了所有的心情,现在的我,既不想待在这里,也不是很想回到苏州,赫然间,我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了,也不清楚接下来该干什么了,我仿佛成为了海洋中一只没有帆的船,彻彻底底迷失了自己。
之后,我找姚明洋借钱加满油回到了苏州,我感觉自己状态很差,困到几乎睁不开眼睛。于是把车停进车库,漂一样的朝台阶走去,然而离门还有几步之遥,感觉后脑勺一疼,顿时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我不知道是天黑了,还是房间密封的太严实,总之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不自觉把自己此刻的遭遇和电视剧中的绑架联想到一起,心慌的同时开始四处摸索着手机。
庆幸的是手机还在,不过已经没电打不开机了,我借着手机屏幕提示电量不足丝丝亮光,总算看清了房间的构造,这里就是一个简单的房间,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恐怖,而且我也没有被绑着,就是后脑勺微微有点疼而已。
我又摁了片刻开机键,待屏幕泛出微弱的短暂灯光,我忙寻找着房门,终于在右手前面一点儿看见了房门,我和瞎子一样摸了过去,慢慢找到门把手试着拧了拧,谁知道咔一声还真就开了。
赫然间外面传来了刺眼的灯光,原来时间已经来到了正午,由于在暗处待太久,我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所以下意识用手遮了一下。
等到慢慢适应之后,我才慢慢出了房间,眼前是一个偌大的花园,空气中布满了花粉的味道,我不禁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对花粉有点过敏,所以不得不捂着鼻子,四处看下来也没有一个人,我郁闷的想着,把我绑的人该不会脑袋有坑吧?!
接下来,我也没有心情想这么多了,最主要的肯定是先离开这个地方,既然他(她)们是用“绑”而不是用“请”的方式把我抓过来,就证明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但我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出口,倒是外面传来了声音,我闻声立马认出了是谁,于是大呼道:“江楠,你给我出来,知不知道囚禁人是犯法的?”
外面聊天声忽然中止了,不一会儿,就在我身后有一块“墙”被推了开,我错愕的盯着那面“墙”做成的门,懊恼的同时把目光移到了江楠面无表情的俏脸,问:“你把我抓来这里干什么?”
江楠冷笑一声,没有理睬我,随她一同进来的还有江梦云,见此,我只好冲江梦云道:“江老师,你真该好好管一下你妹妹,我莫名其妙被带到这里来,还以为是遭人绑架了呢!”
江梦云面露尴尬之色,推了推眼镜,道:“呃,周志同学,这件事确实是我妹妹她……”
“姐,你别多管闲事。”江楠直接打断了江梦云的话,接着一双眼睛几乎能喷火似得瞪着我,咬牙切齿道:“周志,你个不折不扣的死人渣,害面瘫女年纪轻轻打胎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敢虐待她,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能完好无损的从这里走出去,我江楠俩个字倒着写给你看。”
打胎?虐待?
我完全懵了,半晌我终于反应了过来,感情江楠误会徐沐身上的伤是我打的……念及此,我想开口和江楠解释,但觉得她肯定不会信,所以就懒得浪费口舌了。
只不过,打胎俩个字把我的思绪扯回了前天晚上,当时徐凤说妹妹是肖醉晴亲生女儿的话吸引了我全部注意力,以至于把她说自己流产的事情抛到一边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顿时心乱如麻,她,不会真的流产了吧……?
结合徐凤那晚的种种表现,我心里中焦虑感也越来越重,如果她不是真正流产的话,怎么可能面色如此之差,又怎么可能情绪如此过激,毕竟当时她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是那样的不合常理。
我渐渐笃定了她流产的事实,心赫然间一阵阵抽搐,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她看起来很娇小,抱着我的小腿咿呀学语,稚嫩的声音断断续续:“八……爸……爸爸……”
我想要伸手去抚摸她,却发现四周顿时如镜子一般碎裂开来,纷纷朝下坠落,而腿旁的她已然消失不见,我盯着脚步无尽的黑洞,心痛的呢喃:“小言……”
回过神就见江楠站在眼前,她重重打开我的手,语气很差说:“什么小言不小言的,周志,关于面瘫女受伤,你要是不给本姑娘一个合理的解释,别说带伤出去了,我很有可能让你永远和这些花躺在一起。”
我揉了揉太阳穴,深呼一口气,无奈道:“是不是我虐待她,你打电话亲自问她不就好了,江楠同学,我真的没有时间陪你玩儿这些无聊的游戏,请你适可而止,好吗?”
“你让我适可而止?”江楠好似听到了莫大的笑话,冷冷的道:“你这是什么口气?她要是愿意告诉我,我还有必要来找你?真是可笑。”
我紧紧蹙眉,怒道:“你觉得我可笑,我反倒觉得你可笑,徐沐都不愿意告诉你,我又有什么义务非要告诉你,江楠,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幼稚也很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