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上了几楼，总之里面客人并不多，或许是因为新年都在家陪伴人家，又或许是因为本身能消费起的人就不多。进入一间包厢，我怀着本能的好奇环视了房间，最后才把目光移到徐凤脸上，问：“今天你又要见谁？”

“秘密哦。”

既然徐凤卖关子，想来我是猜不到，我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只是情绪复杂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我始终没想到，在大年初一这一天，时间对我来说竟是多的可以随意挥洒……记得在以前，新年的初一，总是那么的有趣充实夹杂着淡淡的温馨，可是到了今日，我突然觉得那好像都是一场梦，梦醒了，梦散了，梦破裂了，一切都回归到了现实，而此时此刻，恰好就是真正的现实。

时间依然悄悄的朝前推进了，在等了大约十分钟后，徐凤口中的客人仍没有出现，她显得并不着急，反倒是让服务员端来一壶热酒，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我眼睁睁看着她端起杯子，想起她怀孕不能喝酒，皱眉意图阻拦她，但是徐凤并没有咽下去，只是把酒含在了嘴里，然后顺势凑到我面前，示意我张开嘴。

我想我明白她要干什么，这个女人总是会玩上许多名为“情趣”的花样，在一开始的时候，我感到匪夷所思，羞愤甚是恶心，但是随着时间的增进，我逐渐习惯了，几乎觉得这是一种很自然的事情。

徐凤亲口喂我喝下了酒，我只觉得有一股暖流涌进我的身体，第一直觉是这个酒不错，但是度数很高。紧接着，徐凤借着喂酒的这个吻，便继续朝下发展了下去。

我没有一丝的抗拒心理，我不明白今天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或许是真的累了，累到连灵魂都疲惫了？最后，徐凤打开了包厢的卫生间，在这狭隘的地方，她一双狐媚的双眼，完美的勾起了我的欲望。

“宝贝，趁她们来之前，我们就在这里怎么样，想想都觉得刺激哦……”

我喘着粗气没有说话，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忽然清醒了刹那，但只是一刹那罢了，终究，我沉沦在了欲望当中。

透着镜子，我看见了自己恶心的一张脸，看见了徐凤丰腴的身体曲线……最终，又看见了打开卫生间门的她……

——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这一刻，麻木的我犹如落进了一条冰河当中，陡然间，我被冻得脸色苍白，浑身冰凉，那接近死亡的恐惧在我眸子里弥散开来。

我僵顿住了动作，感受到异样的徐凤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待她睁开眼睛，同样看见了镜子里的柳梦。这个女人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转了个身子，把我给挡了住。

这个时候，柳梦身后多出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便是丁美，她看见眼前的场面，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捂住柳梦的眼睛，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调侃道：“哟，你们姐弟俩也太胆大了吧，这么小的地方也玩得起来，不过我理解，为了刺激嘛……”

“你这个死阿妹，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还不快把门关上，纯心想要占我和我们家小志便宜是不是？”

“哎哟哟，瞧你这说的，我可不敢，这就把门给你关上好了吧！”丁美边说着，边把门给关了上，然后又在外面催促道：“快点儿出来啊，我和梦儿可不想在这里等你们个把小时。”

“阿妹，你个死女人，再说信不信我出去撕烂你的嘴啊！”

“咯咯……”

这狭小的卫生间终于只剩下我们俩个人，徐凤慢慢站直了身子，笑道：“哎呀，不小心被撞见了，这一下可就尴尬了，好了宝贝，咱们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至于剩下的，等晚上回去再继续咯，阿妹这个死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我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徐凤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她慢慢弯下腰，捡起地板上的衣物，然后一件又一件的套在自己身上……视线越来越恍惚，我不清楚此时的心情再用什么词语形容比较恰当，或是尴尬，或是愤怒？不，我竟感觉到一丝平静和压抑欲望释放过后的解脱快感……我可能是病了，又可能是感觉出错了，但是此刻，我的感受的确如此。

徐凤终于发现我没有任何动作，冲我问道：“小志，快点儿穿衣服呀，不然阿妹又要在外面催了，今天真是出了个大糗，都怪我，都怪我……至于你那个同学放心好了，我等下会告诉阿妹，让她乖乖当作什么没看见就行咯。”

我机械性的哦了一声，紧接着慢慢捡起了衣物，从卫生间出来后，时间已经比刚才多了二十分钟，丁美一脸坏笑地望着我和徐凤，道：“你们俩真是够厚脸皮诶，被发现了明明知道我和梦梦都在外面等着，居然还敢在里面继续直到做完才出来，厉害，厉害呢！阿凤还有小志弟弟，今天你们俩个人都让我刮目相看哦。”

徐凤整理了一下衣服，顺势坐了下来，没好气的回道：“去死，谁里面又继续了，我和小志穿完衣服就出来了。”

“鬼才信哦，你们穿个衣服难道要二十分钟嘛~”

“你爱信不信。”

“好，好，我信，我信你还不行吗”丁美又对我说道：“小志弟弟，怎么还傻站着，刚才肯定累得不轻，还不快坐下来休息休息呀，不然这身子垮了，我们阿凤一个人寂寞难耐的时候可怎么办？用蔬菜吗？咯咯……”

我动了动嘴唇终归还是没有说话，在徐凤旁边慢慢坐了下来，随即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了柳梦，她注意到我的目光，紧蹙着眉头转头看向了一旁。

而身旁的俩人浑然不顾我和柳梦的感受，还在接着方才的话题在聊，徐凤冲丁美愠怒道：“好你个丁美，你是不是在诅咒我们家小志，既然你这样说，万一哪天我们小志出事了，让你赔钱是轻的，老娘每天都偷你家蔬菜，让你什么东西都吃不着，只能喝西北风。”

丁美连忙把柳梦拥在怀里，又一次捂住了她的耳朵，道：“诶呀，梦梦，不能听，不能听，咱们对面这位大妈实在是太污了，咱们用来吃的蔬菜，她居然拿来用。”

“哟，开始装了，以前还不知道是哪个老污婆，在我面前吧啦吧啦，说这个用起来什么感觉，那个用起来什么感觉来着。”

“徐大妈，谁和你说了，你这完全是诽谤，我告诉你，我和我们家梦儿可从来不用蔬菜……”

丁美说到这里，只见柳梦身体一颤，直接低下了头，从我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直觉告诉我，她并不是因为忸怩，而是因为另外的一种情绪。

徐凤道：“瞧瞧，你把孩子都说害羞了，还不赶紧把嘴给闭上，一大把年纪还和那些小狐狸似的成天没个正经儿。”

“就你好，你正经……”

这顿饭我几乎一句话没有讲，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借着拿饮料的借口出了包厢，走到不远处一个类似阳台的地方，从这里我可以俯视下面的一切，街道四处通明，霓虹灯似乎把雪也涂抹成了彩色，使这漆黑且寒冷的夜，终于生添了一抹漂亮的风景。

过了不知多久，身后冷不丁传出声音：“你不是要拿饮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