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决定好去哪吃饭,对讲机就喊了起来,说是红星社区有一起盗窃,众人兴致顿时散去,只得先把案子搞完再说别的。
所幸今天开会穿的就是警服,一行人衣服都不用换,到了社区就直接往报警人所在的位置赶去,就是红星社区的9栋楼下,报警的是一位王师傅,案情十分简单,他是控告自己同在附近在建的星城国际项目工地打工的工友,说对方在共同工作期间偷了他的一块玉牌,后来被发现后王师傅找他要回,可这他工友却不承认,再联系就不接电话了,现在人躲在红星社区的家里,此刻应该就在屋里。
这位王师傅穿的十分朴素,一双解放胶鞋,一身老旧的军装,是标准的务工人员打扮,余安生听他说工友偷了他一块玉牌,心里顿时有些疑惑,这一般打工人家哪里会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在身上?所以他想把几个具体细节问清楚。
“你平时做工怎么还带个玉牌放身上呢?不怕被偷?”
“哪有,我是去年过年刚买的,本来想带回老家,可去年不是号召就地过年嘛,就没回去,想着清明有时间再回去,就先只能放在身边了,但做工时又怕被摔,所以才悄悄放工棚的枕头套里面,掖进棉花里,我每天晚上都枕着睡觉,没人知道。”
“这偷你东西的人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确认是他偷的?”
王师傅坦言这偷他东西的小年轻具体名字他不知道,只知道外号叫“歪伢子”,是特别灵泛活络的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样子,天天吹嘘自己有几套红星社区的安置房,不做工也能过,平时也吊儿郎当的,余安生又问王师傅为什么确认是这个人偷的,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原来之前王师傅也没想到会是这人偷的,玉牌被偷后,王师傅当时心慌不已,在工棚里到处找,可工棚平时住了近十号人,问谁都没说看到过,还有人说他是老糊涂了,大家连他有这个东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工棚里的工友偷了,应该是外面的贼翻走的。
而王师傅找了几天无果后,又看到工棚工友都没有什么异样,他也就渐渐相信了这个说法,可过了一段时间,他居然在刷视频的时候,从短视频平台推送的一个账号中看到之前离职的“歪伢子”在视频中自拍炫耀,而这“歪伢子”脖子上带着的一块玉牌,就是王师傅被偷的那块!
偷东西还发短视频炫耀?这余安生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气焰有这么嚣张?还是这“歪伢子”实在太狂妄了?硬要自己作死?
“王师傅,你说这人偷你玉牌,还发视频,你当时留了证据没有?”
“有证据!我当然有证据了!这他之前把我的玉牌偷了后还发了短视频炫耀的时候,我截了图!我给你看!”
可没想到这王师傅还真有证据,他掏出手机往余安生面前一放,直接上面是一张短视频的播放截图,图片里是一名小年轻,正对着视频自拍,脖子上确实有一块翡翠玉牌。
“这确定是你的玉牌么?”
“确定!我去年过年才在商场买的,发票都还在这!”
余安生一点头,有这些东西就好办了,原来他还担心这师傅手头没什么实证,这种案子纠缠起来特别麻烦,现在截图、发票都有,那就板上钉钉了。
“你这个玉牌多少钱买的?或者值多少钱?我们省对盗窃是有数额标准的。”
余安生心里还有点不太踏实,多问了两句,可这位王师傅像是怕他看不起人一样,一拍大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发票,上面是宏阳商场的购物发票,上面数额写着9800元整。
“领导,你们当官的是威风,但说实话,你也别小看我们做工的,我一个月要是发点狠,不偷懒,像我这种手里有活的泥瓦工,一个月拿个一两万没点问题。”
听到人家一个月可以一两万,余安生是咋舌不已,自己才不到这位王师傅的三分之一,可再看他黝黑深陷,沟壑纵横的面孔,知道这钱也确实来之不易,得好好挽回。
“师傅,我没说看不起您啊,就是问问,好嘞,你这个有证据就好,他人在几楼?你告诉我下,我们上去吧。”
王师傅把楼层告诉了余安生,按王师傅说法,这“歪伢子”在被王师傅删掉视频后十分警觉,当时就已经拉黑了他的电话,他后面换了几个电话打过去,一听到是他的声音,对面也马上挂电话了,现在对方有了防备,一见到丨警丨察上门,肯定都不会开门。
想到这,余安生又招呼吕铁铜回警务室把制服换了,把便服套上,手铐辣椒水警棍什么的放裤兜里,让他一个人穿便装打先锋,准备假装社区工作人员上门。
“等下就说是社区过来做家访登记的,我看他们家的台账确实也好久没更新信息了。”
余安生一边按电梯一边回头做布置,旁边王辉笑了笑:“什么叫假装社区的,你不本就是社区的副主任嘛,如假包换!”
电梯门很快开了,余安生按先前布置敲了敲门,没想到里面却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谁呀。”
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接着没几下,这间略显老旧的安置房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在门后打开了一条缝。
“你们找谁呀?”
余安生脑袋一转,马上问道:“你爸爸在家吗?”
“爸爸!”
女孩子往里屋喊了清脆的一嗓子,一个男人从里面房子钻出来,看到几名穿警服的人进了屋,神情十分惊讶。
“你们找谁?”
余安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看见那小姑娘一脸仰慕的问:“叔叔,你们是丨警丨察吗?!”
“对啊,我们是丨警丨察。”
听到这,那男人脸上顿时一变,面色灰败,已经明白来人的目的。
既然人就在家里,吕铁铜就准备直接带人走。
“我们是五里牌……”
可话还没说完,旁边那小女孩好奇的凑过来:“丨警丨察叔叔们,你们找我爸爸有什么事吗?他做错什么了嘛?”
“我们有起……”
旁边王辉刚想回答,却被余安生突然一拦,接着就看见这位带队警长回头对众人使了个眼色,然后附身向那可爱的小姑娘低声说:“小妹妹,你爸爸上周见义勇为,做了好事不留名,别人找到我们丨警丨察说要感谢他,我们是过来通知他的,你不要担心。”
然后,就示意那“歪伢子”到里面卧室去谈,那人也清楚这余安生的意思,顺从的进了屋,等把门一关,余安生这才掏出警*官证:“我们是五里牌派出所的,什么事来找你,你也心里清楚,你女儿在外面,我们不想搞得太难看。”
说完余安生把证据展示了一遍,可谓铁证如山,“歪伢子”也无话可说,况且而前面余安生的暖心举动让这“歪伢子”一阵感激,在女儿面前保全了他作为一名父亲的脸面,所以此时面对民警,这人把情况交代的一清二楚。
原来,这“歪伢子”名叫唐楚,27岁,面相挺显小的,之前和王师傅在一个工棚生活工作,过完年后无意中发现王师傅突然对那个破枕头特别重视,每天起床都要把那个枕头压在被子底下,重重掖实,让心思活络的唐楚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东西,一天,他趁王师傅不在的时候把枕头翻开,果然在里面发现了那块玉牌,他就顺手拿回了家,然后等了几天,见这王师傅没怀疑到他头上,他就辞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