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生拨开人群,刚到杜玲玲旁边,想看看她伤势,出警民警就对他指着喊道。
“退后!退后!”
“兄弟,我也是五里牌派出所民警!这位伤者是我朋友。”
余安生一边拿出警*官证,一边把杜玲玲扶起,她睁开眼看到余安生过来,就止住呻吟,顺从的坐起身,虽然手腕和手掌鲜血长流,她脸上神情却透出一丝异常的平静。
两名民警给那耿义父亲上了手铐,一左一右的把他押上了派出所的出警车,这时另外一组警员提着个证物袋走了过来,余安生看到透明的证物袋里是一把沾血的水果刀,看来杜玲玲受伤的地方还不是这里,估计是从第一现场提取过来的。
民警们上了车,又摇下车窗玻璃,对窗外被余安生扶着的杜玲玲问:“女士,你这要不要去医院?”
先前电话里杜玲玲的语气吓到了余安生,可到现场一看,其实也还好,虽然流了不少血,但她手腕和手掌上应该都是皮外伤,现在血也止住了,其实只要找个诊所包扎就没事了。
但杜玲玲还是严正的回答:“要。”
民警接着便转向旁边的余安生:“那这样,你先送你朋友去医院,然后再陪她到派出所这里做个材料。”
余安生点点头答应了,警车拨开围观人群,穿行而去,余安生又叫了一台车,很快就把杜玲玲送到了旁边的附三医院,杜玲玲受伤后神情却十分镇定,余安生一路按着她的伤口,她却浑然不觉的,甚至脸上还带着莫名的冷笑。
“安生哥?持刀伤害能判几年?”
余安生想了一下,明白她是想问刚刚耿义父亲对她的攻击举动有什么后果。
他瞄了一眼杜玲玲的伤口:“刚刚他那个举动,看情形吧,还要看你的伤势,这个还不一定是实刑,甚至不一定是刑案。”
杜玲玲嘴角扯了扯:“他都差点捅死我了,居然还不用坐牢。”
“只是说不一定。”余安生没明白她情绪怎么突然失控了,又问前面的案发过程,怎么会动起手来了?
杜玲玲咬了咬牙,开始说起之前发生的事。
今天这与杜玲玲发生冲突的白发老人正是耿义的父亲耿建忠,之前也是他联系的杜玲玲,下午两人约了在阳光城旁边的一个茶楼里谈,当时谈了几个小时,一直没能谈出结果,之后到了晚上,杜玲玲不耐烦了就起身说要回去,耿建忠开始不让她走,双方发生争执,耿建忠情绪失控,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就刺了过来,所幸杜玲玲早有防备,用手紧紧握住刀刃,当时血液四溅,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一用力就推开了耿建忠,仓惶逃了出去,所幸茶楼离小区很近,她一边打电话求助一边往小区跑,可还是在小区里被追过来的耿建忠堵住了,但所幸这时民警也到了现场,接着就是余安生开始看到的那一幕。
“你是说耿建忠在茶楼里持刀攻击的你?”
“对!”杜玲玲很肯定。
“刀是哪来的?茶楼里怎么会有刀?”余安生百思不得其解。
杜玲玲却坦然说道:“我之前在路上买了点水果,准备边削边吃,刚好他约了见面,就顺便带到茶楼里去了,结果没想到被他抢了过去。”
“噢。”
余安生本想再问一些细节,但这姑娘刚刚逃过一劫,这时问她显得有点太过残忍,他便扶着杜玲玲在急诊科坐下,自己跑去挂了号,又扶她进去包扎处理伤口做检查,最后拿药听医嘱,熟稔的连他自己也感叹。
当丨警丨察就是这样,送当事人、送受害人,送自己受伤的兄弟,那对医院急诊科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好不容易处理完一切,刚想送杜玲玲回去休息,这姑娘却严词拒绝了。
“我要去派出所。”
余安生劝慰她:“做材料也不急这一会,你今天也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再陪你去问话?”
杜玲玲却坚持道:“不,我就想早点去看看,看他们耿家人都进去的样子。”
见杜玲玲这样坚持,余安生也没办法,于是准备叫车去往桥南派出所,杜玲玲却又问道:“安生哥,我受伤了要怎么证明?医院要开什么吗?”
“要开一个诊断证明,那个其实也可以补,而且有病历也一样……”
他还没说完,杜玲玲又拉着他折回医院,硬是开了诊断证明书才去往桥南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两人走到大厅里,问了值班员,才知道里面正在问耿建忠话,而隔着执法办案区的铁门,余安生都能听到里面耿建忠隐隐的咆哮声,值班的高瘦警官耸了耸肩,对杜玲玲问道:“刚刚那带过来的老人一直不承认是他伤的你啊,他还一直说是你自己划伤的手,嫁祸到他身上。”
“王八蛋,一家敢做不敢当的王八蛋!”
杜玲玲啐了口唾沫,她举起手上包好的伤口:“警官,这明明是他拿刀刺的我,你不信你们可以查啊,刀上也有他指纹,再说,我为什么要拿刀刺自己?”
高瘦警官打量的眼神把杜玲玲从到到尾的扫视了几遍,他对杜玲玲的说法不置可否,杜玲玲被他看的发麻了,用委屈的口吻喊道:“他在茶楼里刺伤我之后,还一路追杀我!这都是有证人的!我一路逃命,幸亏给我朋友打了个求救电话,不然我说不定就被他给捅死了!”
高瘦警官摸了摸胡须:“这你们两人的说法完全不同,里面那老人的说法是你突然在茶楼里拿起刀划伤自己手掌手腕,再突然冲出去的,他被你吓到了,又看你一路喊一路跑,手上满是血,怕你冤枉他才跟着跑出来,他还否认在大庭广众下攻击过你,更没有追杀什么的。”
杜玲玲脸色顿变,眼泪瞬间就被逼了出来:“你们丨警丨察怎么能相信那个杀人犯的话!?他在茶楼里拿刀刺我,我好不容易逃命出来,你们居然怀疑我逃的不对?”
“女士,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如果不是我急忙和我朋友打电话求助,我说不定就死在那了!你们居然还怀疑我冤枉他!?我朋友当时都听到他追杀我的过程,不信你们可以问他。”
“哪个朋友?”
杜玲玲一指旁边的余安生,那高瘦丨警丨察的目光跟着扫过来,余安生一激灵,马上回答:“确实,当时杜玲玲给我打电话喊救命,我也是因为这个电话报的警,但是……”
余安生还没说完,就被那丨警丨察打断,继续转向杜玲玲:“你当时为什么打电话都不叫旁边人帮忙,这一路过来应该有人在旁边吧?”
杜玲玲点了点头:“对,但是我吓蒙了,第一时间想到只有我这朋友,他毕竟是丨警丨察,就想请他救我,而且我当时好像也喊了救命,可开始没什么人管我,最后还是你们到了才救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