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那个人正面没?”
“那没有,就是一个红色人影,一晃就过去了。”
余安生哦了一下,既然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准备挂电话,可他刚把手机放下,突然眼前一花,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见一个红衣服的身影正逆着光出现在警务室的大门口!
余安生只觉得心脏用力的一跳,整个人都差点蹦起来。
“啊!!!”
余安生一声尖叫,旁边陈忠比他叫的还要大声,一个下意识的抄起桌上的大宝剑,另一个就把屁股下的板凳举起来,就要向眼前的女鬼砸过去!
“干什么?你们差点吓到我了!”
听见眼前的“红衣女鬼”突然开口说话,两人这才赶紧止住手,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女鬼,是社区综治员兼社区第一美女——杜玲玲走了进来,她今天好巧不巧的也穿了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这下又是响午,逆着光站在门口,根本看不清正脸,只看到一个红色身影,把两个刚刚“入戏太深”的大男人给吓了一跳。
“是你吓到我们才对!”
“什么啊?亏我好心的给你们送点水果,怎么吓到你们了?”
“你最近听说过红衣女鬼的事没?”
“到底什么女鬼啊?”
“就是……哎,我缓口气,你让陈忠跟你讲。”
陈忠绘声绘色的将刚刚过来拜铜像的那母女俩说的情况转述了一番,没想到这事杜玲玲也还真听过。
“噢,噢,就是晚上那个红衣女人的事吧!?我之前就听过了!我们社区这边早就知道了,你没看到现在我们加班都不敢超过晚上八点了吗?就是被这事给吓得,根本不敢加太久班,天黑之前必须走,而且啊,听说这女鬼晚上会出现是被这小区有些人招出来的……”
“招出来的?”
余安生狠狠的吃了几个杜玲玲送来的冬枣才缓过气来。
“对啊!听说只要你在屋门口放一双女式的红皮鞋,这天晚上这个红女鬼就必定会出现!而且第二天早上你就会发现这双鞋不见了!”
“啊!那这不是惹祸上身!?”
陈忠家里做香火生意的,对鬼神迷信这块本来就信,此时听到恐怖处,也顾不得形象了,整个人缩在座椅靠背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谁知道呢?反正这段时间很多人家里都不敢在门口放鞋了,鞋柜也收了进去。”
红星社区这边大部分的回迁房都是电梯房,虽然条件和商品房小区一样,一样有电梯、消防通道、入户阳台等公共区域,但这边回迁房住户的综合素质还是要差一点,加上物业还没进场,现在几乎每家每户都把门口的公共区域占满了,生怕自己吃亏一样。
讲点道理,有点素质的还只是在门口摆个鞋柜,放个花盆什么的,不讲道理的就直接焊上铁门,砌上水泥墙,想给自己多封个房间出来。
挤占消防通道、顶楼违规搭建、私占公共区域……这些现象早就在红星社区见怪不怪了,这都是长久的缺乏管理而积压出来的老问题,这次“红衣鬼”的事情一出,这些人倒也不敢再把鞋柜摆出来了,倒也算是一点好现象。
这事杜玲玲是越说月邪门,反正她现在一到下班时间就回去了,这事对她而言更多的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两名“丨警丨察叔叔”现在也紧张起来,她干脆故意吓唬两人道:“我劝你们警务室晚上还是早点关门,不然啊,万一半夜一个红色身影走了进来……”
她故意压低声音的一说,旁边陈忠一下跳下椅子,对余安生急道:“安生哥,要不我们晚上也不搞什么24小时备勤了,过了十二点还是把铁门关了吧?”
没想到陈忠还真的信了这些鬼话,现在吓得脸都发青了,余安生虽然也怕,但此时在杜玲玲面前必须表个态,不能把自己干丨警丨察的这点尊严都丢了。
“这也有点太危言耸听了,今晚我们不仅不关门,我们还要主动出击!加强巡逻,早点把这个装神弄鬼的人给揪出来,这样,凌晨开始,我们就分两组,将小区多转几圈,发现这个所谓的东西,不管是人是鬼都给收拾了。”
陈忠苦着脸:“不是吧?你来真的?我可不想现在这样恐怖的凌晨跑出去巡逻啊。”
余安生懒得理他,打电话把计划和小段他们说了,让两人早点休息,准备晚上戴齐装备抓“鬼”去。
小段和汪袅毕竟是年轻人,喜欢刺激,听到这种都市传说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快点到晚上,陈忠却开始找余安生请起假来,在被严词拒绝,计划未遂后。他只能哭丧着脸说要回家去拿点辟邪法宝过来。
见警务室的气氛如此融洽,一堆大男孩打闹玩笑,工作起来也这么有趣,杜玲玲在旁是笑得花枝乱颤,余安生突然想起件事,问她社工刘毅在不在。
杜玲玲不知道他找刘毅做什么,回答说今天老刘正好要报个劳动监察室的材料,就在楼上办公室了。
余安生应了一声,就找了上去,到了社区劳动监察室里,正好看见老刘伏在案头填表格,见余安生进来了,他赶紧一下站起身:“欸,余主任好。”
“刘工,别客气,我有点事找你。”
他找老刘其实是为了社区物业公司的事,现在社区物业公司筹备的七七八八了,最大的问题是几个“高层”还没定,虽然老刘在社区干了这么多年,但为人处世、交际应酬这块还是不够圆滑,搞物业总经理够呛,但是混个水电班长、工程经理,甚至副总经理应该没什么问题。
余安生会想到找老刘并不是因为刘毅这个人多么不可或缺、能力多强,也不是这些个岗位十分缺人,说起来现在应聘者还是挺多的,就是没特别合适的对象,而老刘也不是那么的有竞争力,余安生会想到他,其实主要还是为了照顾社区的老同志。
刘毅在社区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拿着只比全市最低工资线高一点的钱,虽然可以一辈子做下去,但是编制却成了这些人永远越不过的鸿沟,上次见到他已经被生活逼的要在社区捡纸盒、收废品来补贴家用了,余安生干脆想帮他一把,推他坐上新筹建的物业公司副总经理的位置,这样他的收入起码可以多个两千左右,那怎么也比在社区这样厮混下去要好的多。
这就是余安生的计划,一方面给物业公司招人,一方面也给老刘发个大“福利”。
而余安生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思维模式也在介入社区工作后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在做这个社区副主任之后,他看问题开始用全局观念,想着怎么去协调关系,照顾手下,毕竟环境倒逼着他这样思维,如果不照顾好下面人,遇到事谁有会支持你呢?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刘毅说了说,没想到刘毅没有如他想的那样一口答应,反而是沉默起来,在那慢慢思索。
余安生递过一根烟给老刘,虽然自己不抽,但现在毕竟也是社区的副主任了,又管着警务室几号兄弟,方方面面的交际比之前当个小民警的时候多多了,余安生逼着自己在口袋里随时兜包烟,遇到事就散出去,这点小技巧是老党之前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