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你还不自愿了?”
杜松华苦着脸说道:“警官,你们现在也看了她真容了啊,可你们是不知道,在那个直播上看起来,她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如果是这个样子,那我怎么可能愿意花钱找她出来啊!”
杜松华苦着脸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原来到了酒店后,杜松华当时见了没有滤镜下的肖媛真容,一下就觉得索然无味,当时就反悔了,不想给这3万5,但又有点不甘心,就想干脆骗肖媛一下试试,骗她说完事后再付账,没想到结果这肖媛居然还答应了,完事后,杜松华并没打算给肖媛转钱,找了个机会就离开了酒店。
“你怎么走的?她就这样放你走了?”
杜松华笑着说道:“我就骗她说我还想玩点刺激的嘛,要先把她绑起来,再给她眼睛上带上个眼罩,等我把这蠢女人绑好,眼睛一罩起来,我就直接把裤子一穿,溜之大吉咯!”
这杜松华说到这里时笑得颇为得意,那副嘴脸余安生都有些想抽他,余安生敲了敲桌子说:“难怪肖媛会报警,你这种人,比一般的嫖客都不如,这样欺骗女性。”
“警官,我又没犯法!九品芝麻官看过没有?里面都说了“我玩完了妓*女不给钱,那就不算嫖咯!”你们也抓不了我,哈哈。”
见这杜松华笑得猥琐,余安生冷哼一下:“谁说你这样欺骗方式获取女性的信任后发生关系不违法?”
杜松华有点紧张了,但还是试图冷静道:“我回去后查过了啊,我这本来就不违法啊,骗色算什么违法?诈骗都算不上!”
余安生没和他啰嗦:“诈骗确实只发生于骗取财产性利益的情形下,但你们这样谈价交易的形式已经涉嫌卖*淫嫖*娼,别天真了,杜松华,准备进去吧。”
余安生说完就让目瞪口呆的杜松华在笔录上签字,接着让段正文把杜松华也看好,他去社区中队办公室将材料整好后,就要把杜松华和肖媛两人连案子都移给了社区中队的吕铁铜。
吕铁铜这小子昨晚夜巡,余安生打了几个电话后才从寝室过来,他打了个哈欠收过材料,一脸调侃的笑道:“你这么大一个余主任,这种小案子还移过来干什么?这点小事自己办了咯!”
“办你个头啊,我还想发脾气咧,这案子最开始报警说**,今天值班的就直接丢给我了,我还不知道找谁呢。”
“哈,肯定是老柳值班。”
眼前浮现出那张什么都无所谓的面孔,毕竟是所里的老同志,余安生也不好说老柳的坏话,两人接着扯了一段别的,吕铁铜故作奉承的假笑道:“昨晚听说你还把上次东旭大酒店跑了的雷云华给抓到了?”
“运气好而已,刚好出另外一个警的时候发现有个人不对劲,看到我们丨警丨察就跳窗逃了,这明显就有问题不,我一路跟着跳屋顶的才抓到,就想带着回分局比对一下,刚好发现居然就是这雷云华,我自己当时根本都不知道那是个通缉犯,就觉得可疑,算是运气好。”
“你这个确实运气好,一下赚了几万啦!”
“几万!?什么钱?”
“奖金啊!”
余安生突然醒悟过来,这公丨安丨部通缉的嫌疑人一般都有悬赏金,刚刚被吕铁铜这样一讲,那这确实应该有笔钱要发给自己。
但他突然想起一个规定,脸上的兴奋也很快淡去。
“但是我们在职民警抓到这种在逃通缉的嫌疑人不是不属于悬赏金的领取范围吗?不是说这是我们法定的工作职责吗?”
说起来丨警丨察真是生活中最受限的公务员了,一旦穿上这身衣服,在外面遇到人民群众陷入危机局面,就有法定的救助职责,还不属于见义勇为,奖金都不能拿,现在这抓了通缉犯,也不能拿悬赏金,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亏。
吕铁铜却一把拍在他头上:“你傻啊!这悬赏金你是拿不了,但是这办案单位会给“赞助”啊,这个案子不是深圳那边派人来接收的嘛,听说今天下午就会到,到时肯定会给一笔钱的,不然以后谁还愿意花这么大功夫帮他们抓人啊?至于这笔钱叫什么名字,那随便叫什么辛苦费之类的都无所谓嘛。”
想到这余安生又欣慰了一点,“那确实应该给我发点钱,我昨晚跳房顶时脚扭了一下重的,当时我还以为骨折了,结果回去后热敷一下又好些了,但现在走起路来还是痛,开车都不敢踩重,痛的钻心,更不能跑,晚点有时间我还是去医院照个片。”
“你啊,真是拿命在拼。”
余安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是做事而已。”
材料都移给吕铁铜后,余安生去留置室把两个人都给带过来,杜松华一直在辩解自己不是嫖*娼,更不是**,肖媛就一直遮着头,一脸哀怨的躲在后面,余安生其实有些想安慰她一下,也教育她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但想来想去,也只能把人移交给了吕铁铜,领着段正文出去。
走出执法办案区,段正文还在问:“怎么把那女孩子关进去了?”
余安生头都没回:“怎么不关她?她属于卖*淫嫖*娼,也要行拘的。”
“啊?她这不是被侵犯了吗?怎么还把她给抓了?”
余安生想了想,自己既然担着“师傅”的名,还是要尽一点义务,于是他停下脚步,对段正文把这起案件的真实情况和相关的法律关系梳理了一遍,听的段正文是一脸恍惚,他一直觉得报警的女性就是弱势地位,完全没想到其中的法律关系。
“这种其实属于常见的嫖资纠纷,而根据公丨安丨部数据显示,80%的**报警实际上都是嫖资纠纷,我们要是一接案都按照程序走,那再多的警力也绝对会累死,最后吃力还不讨好,我理解你想保护弱势群体的心情,但从任何角度来说,法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保护被害人的现实的合法性利益。“性*交易”、“有偿性关系”毕竟属于非法行为,不属于法律保护范围。”
段正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余安生有点后悔和他讲的太专业,但现在没时间管他听没听见去,昨晚老姜忙了一宿的雷云华的案子,好不容易在所里露了下脸,得赶紧上去找他把警务室需要立项改建清单给他签了,昨天是郝万里随口一提,不趁着领导还记得时把事办妥,万一忘了就不好说了。
所幸这雷云华的案子一破,老姜心情不错,加上又是昨天陈局拍的板,提起笔就在余安生递上来的立项申请上签了字,见机会难得,余安生壮起胆子又问了句:“姜所,还有个事情,现在警务室只有我和小段两个正式民警,万一休假就转不过来了,您看,能不能给我们再加一组人……”
姜海生长的一双虎眼,大眼分明,方正生威。此时就往上轻轻一瞟,余安生后面的话就马上吞回去了。
“还加人?我现在都快成光杆司令了,这审人问话的活我都自己上了,还给你们社区加人?干脆我过去帮你开车好不好啊?”
这话余安生没法接,只能赶紧道歉:“所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敢……”
老姜还想继续怼这最近转运了的愣小子,可突然想起昨晚陈局都在说要把他那建设成“枫桥式警务室”,现在才没一天就把他的请求打回去也有点不近人情,万一这小子和郝市长真有什么关系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