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生对陈忠低声说道:“你把他拍几张照片给徐文文看看,让她辨别一下,看是不是以前有过纠纷,或者认识的人,最好让她请假过来一趟。”
陈忠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就对着黑衣男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和视频,发给徐文文比对。
很快,那边就回复过来。
“安生哥,徐文文那边说不认识这个人。”
那就奇怪了!余安生本以为这人和徐文文有什么感情纠葛,所以才尾随跟踪,然后潜入徐文文房间里,可现在徐文文自己辨认照片后,居然说不认识?那这不为钱又不是为了情,那难道是在徐文文自己不知情的时候被这人看上了?想**或猥亵她,结果在踩点的犯罪预备阶段就被抓住了?
“她确定不认识?会不会是看的不仔细?”
陈忠把手机屏幕举在余安生面前:“喏,你自己看,她说确实不认识,现在已经请假了,马上就赶过来。”
余安生点了点头,又翻了翻这黑衣男的钱包,这人钱包里塞了十几张卡,看起来都是价格不菲,再看看这人穿着,虽然余安生对男装品牌没什么认知,但刚刚控制这人时感受到其裤子的那细腻的面料,摸上去就知道不是便宜货,此时对着民警,这人倒也从容,目光端正,有那么一丝成功人士的味道。
余安生继续打开钱包,突然脸上一动,浮上一抹笑容,这人还真有意思,就算是小偷也绝对不是惯犯,不然哪有偷东西还带着身份证在身上的!
“名字叫陶敏伍?”
黑衣男脸上一变,被余安生举着身份证对照了几秒,只能点了点头。
“望州本地人啊,这身份证是真的?”
真名陶敏伍的黑衣男点了点头:“是真的,警官,我可以解释,我只是进去看一看,完全没有恶意……”
“你有没有恶意先不说,我先查下情况。”
余安生打开警务通手机,查询起陶敏伍的个人信息起来:男,汉族,望州人,身份证住址在北城国际,那也是高档住宅,再看看名下车辆,外面那台保时捷卡宴居然还真是他的。
“做什么的?”余安生放下身份证,开始问话。
“做外贸的,我在望州开了两家公司。”
“今天是什么情况?”
陶敏伍开始诉说起来,按他的说法,他在望州做外贸起家,去年年收入达到200多万元,算是事业有成,但今年因为疫情影响,业务非常难做,每天抑郁痛苦,晚上根本睡不着觉,只有开着保时捷到处闲逛的时候,焦虑才能得到一丝缓解,结果前几天刚好路过树木岭路的时候,看到这三楼徐文文那户的阳台没封闭,就突然想到一部外国电影,这人就想偷偷潜入别人家里,过一下别人的生活。
“你进来之前知不知道这里住的是谁?”
陶敏伍飞快的摇了摇头:“这种就是享受未知的探索感和刺激感,知道是谁家那还有什么意思。”
“好,你继续说。”
陶敏伍那天就这样潜入了徐文文的家里,他本来就是体会下别人的生活气息就准备走,结果那天在那沙发椅上一躺,结果竟然睡着了,还睡得无比香甜!
“我是真没想到,居然能睡得那么舒服,我好久没有陷入那种深度睡眠了,现在想起来,估计也是我平时压力太大,只有在那种环境下,反而能转换进别人的世界,忘了我自己的存在……”
余安生还是一副“随你编,信了算我输”的神情,他一敲桌子:“好了,这些虚头巴脑的别说了,我问你,那天是不是看见人家姑娘在阳台内衣裤,就起了坏心思,就想上去做点什么?我警告你,现在讲实话还有救,要是讲假话,这就不是小事了,而且这个我们查的清的,人家姑娘可记得自己每天晒衣服没有。”
“警官,我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如果要女人,那我挥挥手就有一大堆送上来,可睡个好觉却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天睡着之后,我就特别怀恋这种味道,这不今天就又跑了过来,体会一下……”
“你没动人家东西?”
陶敏伍有点不好意思道:“动是动了,毕竟这种就是“角色扮演”,如果我想真实的融入别人生活,那我就必须过人家的日子么,这不就收拾收拾屋子,打扫一下卫生,想象自己是一名普通人,没有那些烦恼忧愁……”
还普通人呢!哪有普通人会做这种事!
余安生简直无法理解这些有钱人的枯燥生活,但此时他说的还一板一眼,并不像是假话,而且,从他的各种条件来看,也不像是真有别的什么目的。
“余警官!”
正问话时,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影冲进了警务室,余安生来不及阻止,陶敏伍一脸无辜的回过头去,却正对上徐文文愤怒的眼神。
“就是这人!?”
余安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文文抄起旁边的打扫卫生的扫帚就冲上去,结结实实的给陶敏伍敲上两扫帚。
“打人了!打人!”
陶敏伍被打的抱头鼠窜,一边向陈忠求救,余安生赶紧绕过接警台,冲上去拉下徐文文,不愧是分手就砸男友车玻璃的人物,这下见大白天到潜入自己房间的违法分子,不像别的姑娘害怕的躲远,居然上去就是一顿很揍。
“你干什么!?可以了,可以了!再动手我就抓人了。”
徐文文冷静下来,捋了一下稀乱的头发,在两名警官撑开拦阻的手臂后面,用扫帚把手指着陶敏伍说:“你说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
“小姐,我不认识你啊!你哪位?”
“你还装!?”
“我真是第一次见到你!我们之前有见过吗?我没得罪你啊!”陶敏伍苦涩回道。
余安生好不容易把徐文文拖出了警务室,他让陈忠守在门口,等问完话再处理,他在屋外时,对着余怒未消的徐文文认真问道:“你真的没见过这个人?”
“真的没有,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他可能以前见过我也说不定。”
余安生还是穷追不舍:“没有感情纠葛?”
“真没有。“
这下余安生心底有了个初步的推断了,刚刚看陶敏伍的神情,见到徐文文时第一反应是困惑,后面是惊讶,眼神从头到尾没有面对受害人的回避与羞愧,应该真是不知道徐文文就是他潜入的这间房里的租客。
回到电脑前,陶敏伍捂着脸上被扫帚枝丫抽出的红印子,有点委屈的说道:“警官,我刚刚也被打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一码归一码,你这皮外伤都够不上,人家心情也可以理解,你就别和我啰嗦了,我问你,你认不认识刚刚那姑娘?”
“不认识!我发誓,刚刚是第一次见面!”
“那你平时去那房间里,你不知道租客是谁?”
陶敏伍心思敏锐,一下意识到徐文文的身份,赶紧解释道:“我之前真不知道是谁,只是估计是一名女性,但我又不是图人家什么,我说了我不缺女人,我真就是过去体验生活,顺便睡个好觉。但现在看来,这租客是不是就是刚刚那……”
余安生打断他道:“不该你问的不要问,材料做的差不多了,过来看看,准备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