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雅微笑不语，杜鹃也是百思不解。

“以杨秀山的手段，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人老了，难免会考虑不周，加上这事情也是林妙然倒腾出来的，杨秀山只是被动挨打。”

张晓雅的分析还是有道理的。

“我听说上头已经成立了工作组调查这件事，我们只是需要浇一把油，杨秀山必然崩溃……”在场的竟然还有胡骏，胡骏听了杜鹃的话之后，竟然笑着说：“大家都稍安勿躁，这事情不用这么急，再看看。”

张晓雅扫了胡骏一眼，眼中充满了赞许，在张晓雅看来，事情并不这么简单，这不过是杨秀山抛出来的诱饵，一旦显出原型，必将被他一举击溃。

“***这是在担心什么，此时不弄倒杨秀山，等他真正掌握了新区规划图，大家就只能分一点残羹吃了。”

“黄老板，上头既然已经成立了调查组，新区规划图还会落到杨秀山手上吗？”黄中原冷冷一笑。

“***，调查组无非一个形式罢了，要弄倒杨秀山，光靠上头那种做事速度，是不可能的。

杨秀山既然故意放出了假的新区规划图，则说明了，他已经很大把握能够拥有真的规划图了，这不正是老杨最喜欢玩的手段。”

黄中原说的话似乎也有道理，我对这种会议真不感冒，当即离席出来透一口气，楚瑜跟着出来了。

楚瑜给了我一支烟。

“怎么，不习惯。”

“很不爽，人和人之间为何要弄得这么复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肉弱强食，丛林法则，不管人类如何发展，这个法则永远不变。”

这些我也知道，这么说只是想发泄一下，我觉得以前的日子就过得简单而快乐，不用去算计谁，时不时还和朋友一切喝点小酒，走走夜场，而现在，这群江东的头面人物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着人性。

“我永远也学不会适应这样的环境。”

这的确是我内心的话，每次置身于这样的环境，我总感觉格格不入。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加入这样你死我活的残酷环境中，你以为张晓雅愿意？自从张晓雅走上这条路之后，就少了很多笑容……”我们就说着这些无意义的事情，终究的目的还是等会议之后去看楚羽，上次看见楚羽，觉得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可怜，被人囚禁在那样的环境，十几年……会议结束后，杜鹃兑现了承诺，我们一起去看楚羽。

楚羽依旧被锁链固定在一根木条上，而且神志模糊，连张晓雅等人都不认识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张晓雅怒斥着杜鹃。

“我能对她做什么，有吃的给吃的，偶尔还带她出去散步，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十几年了，我竟然驯服不了这么一个怪物。”

张晓雅紧咬住嘴唇。

“不管你要什么，从今天起，我要你把锁链给她拿开。”

“凭什么？”“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新区规划图，够了吧？”杜鹃哈哈一笑。

“痛快，来人，将锁链取下来。”

锁链取下来之后，楚羽被送到一个独立的小房间，多少有间床。

“我想带走她，现在。”

“凭什么？”“我会兑现承诺，给你杨秀山的人头。”

杜鹃呵呵一笑。

“时间？”“一个月内。”

“我不能完全相信你，人我留着，你可以找人来照看她。”

张晓雅看了一眼楚瑜，楚瑜立即说：“我来照看楚羽吧，这样大家都能增强信任。”

张晓雅承诺给杜鹃杨秀山的人头，这事情是不是闹得有点大。

出来之后我就训斥张晓雅。

“晓雅，你怎么能够许下那种承诺？”“我不能再让楚羽受一点点折磨，她已经够苦了。”

“可是你也不能为了她去杀人吧，而且还是你干爹。”

“渣渣，我不会去杀人的，你放心，我干爹命数不久了，不是我要他的命，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我做这种承诺，只是宽一下杜鹃的心。”

“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要去做杀人这种违法的事情。”

“我答应你”张晓雅的承诺让我感觉有些虚浮，好像是敷衍我一样，她行事素来我行我素。

两个星期后，一个突兀的消息传来，杨秀山竟然死了。

一开始我还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后来见报了，杨秀山被人下毒，毒死在自己的庄园，而且上头还从他住宅处搜出了小金库，这个昔日的市长以前的丑陋罪行被暴露于天下。

真是应了杜鹃那一句话，杨秀山压根没机会见证和杜鹃的赌局。

这个消息是张晓雅告诉我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关注着张晓雅，张晓雅也挺老实本分的，但杨秀山就这么离奇死亡了，还真让我心中不是滋味，认为张晓雅遥控操作了这件事。

杨秀山的死亡上头对外公布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我想张晓雅是清楚这件事的，否则她也不会说出杨秀山命数不久的话。

但这事我不能说，毕竟我还没有实际的证据，就算有，我也不打算送张晓雅接受惩罚。

巫山也是这次刑事案件的负责人，杨秀山临死之前留有绝笔，也就是遗言，遗言里面他分析自己的死因，我估计他最后预感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对这个事情思考了很久。

绝笔里面他认为是林妙然对自己下毒，并且坦诚了自己和林妙然的关系，这直接给林妙然增加了一条命数。

但是杨秀山的绝笔里面还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被自己抛弃的妻子，多年前，杨秀山和自己的妻子离婚，出于气愤，杨秀山和这个女人断绝了来往。

所以这女人作为第一嫌疑人被拘捕，林妙然呢，上头似乎没有一点关于她的行踪。

杨秀山一死，杜鹃立即召见了张晓雅，并且兑现承诺，放出楚羽，楚羽腿受过伤，张晓雅先将她安置在医院。

黄中原因为这个特意召开了一次密会，大家都将杨秀山的死归罪于林妙然，这事情还真不好说，杨秀山中的是慢性毒药，说明这事情起码发生在半年前，半年前的杨秀山可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那时候他身边出现的人可不少，林妙然也是那时候和他走得最近，当然，张晓雅也在其中。

杨秀山的葬礼还是张晓雅主持的，毕竟她是他的干女儿，这天，来了不少头面人物。

就是新任市长付安也来了，不过付安来了之后并没有停留多久，就是上了几支香，递了花圈就走了。

张晓雅作为接待人，穿着孝服，充当家属的角色。

现场还出现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戴着手铐，一连憔悴不堪的样子，她就是杨秀山的前妻。

在两位丨警丨察的陪同下，她来参加杨秀山的葬礼，我琢磨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其实就是一个替死鬼。

女人叫杨菊，杨菊匍匐在杨秀山坟墓前，嚎啕大哭。

上头给她的时间不多，很快，两位民警就催促她离开。

“你死了好啊，好啊，我每天都诅咒你死，这下终于报应了。”

“杨菊，别胡说。”

杨菊扫了一眼张晓雅，走到了张晓雅面前，一把抓住张晓雅的肩膀。

“你就是张晓雅？”张晓雅点点头。